中島美雪冠絕日本四個十年,「極品下流少女」主唱:她的歌給人正視內心陰影的契機

中島美雪冠絕日本四個十年,「極品下流少女」主唱:她的歌給人正視內心陰影的契機
Photo Credit: 作者翻攝自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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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美雪現年68歲,對華人來說,跟中島美雪的距離很近。因為有300首左右的華語歌曲,出自她的手筆,例如王菲的〈人間〉與〈容易受傷的女人〉,任賢齊的〈傷心太平洋〉等等。

文:宋瑞文(中島美雪介紹會講者)

「我第一次聽到中島美雪的歌,是在中學時的〈地上之星〉(2000年)。我想,那應該是我爸媽那時代的音樂吧。因此不太聽。」日本樂團「極品下流少女」主唱川谷繪音,在他最新一期刊登在日經新聞的音樂專欄裡寫道。

曲を考える日々。

川谷絵音(enon kawatani)(@indigolaend)分享的貼文 於 PDT 2020 年 3月 月 30 日 上午 6:57 張貼

文章稱,2014年第一張正式專輯就打入TOP5的樂團「極品下流少女」,是日本樂壇的一個驚喜。今年31歲的主唱川谷繪音,身兼多個風格不同的樂團主唱,才氣驚人。而中島美雪現年68歲,和川谷繪音是差了不只一個世代的老歌手。而對華人來說,跟中島美雪的距離,可能比川谷繪音更近。因為有300首左右的華語歌曲,出自她的手筆,例如王菲的〈人間〉與〈容易受傷的女人〉,任賢齊的〈傷心太平洋〉等等。

在日本,中島美雪擁有橫跨四個十年的冠軍單曲(作詞作曲的話是五個十年),以及公信榜連續在榜最久(174週)的單曲(地上之星)。近年更因為歌曲〈線〉在音樂版稅榜名列前茅,一度力壓《名偵探柯南》與《勇者鬥惡龍》,榮登冠軍。

無法聽其他歌手的歌

川谷繪音積極地聽中島美雪的歌,是在他聽到樂團TOKIO演唱的〈宙船〉(2006年)之後。積極到什麼程度呢?「一度變得無法聽其他歌手的歌」。他特別欣賞的美雪歌曲包括,強調兩人的結合不一定是幸福而只是偶然的名曲〈線〉,「悲哀地解讀也可以,歌詞十分絕妙。」

還有描述可怕場景的名曲〈FIGHT!〉,歌中的主人翁在車站看到一個女人笑著把小孩推下樓梯。「壓倒性的人性邪惡,讓主人翁變得軟弱。讓我聽著聽著,從為他加油,變得好像自己是當事人,覺得『再怎麼挫折,也不得不往上爬。』」

川谷繪音認為,中島美雪獨特的歌聲,強而有力地戳刺聽者的心,加強了這種效果。而且即便不是她來演唱,像〈宙船〉這樣寫給別人的歌,也能從旋律裡感受她的存在。「就好像待在曲子裡似的,不是中島本人演唱也感覺得到她。我雖然也寫歌給人,而且被說還是很有個人風格,但像她濃烈到這種程度的,是超越人類知識的等級。」

儘管中島美雪比較知名的是勵志歌曲,但她陰暗的創作很多。一般不堪聞問的戀情只是基本,學運、戰爭等嚴肅主題也不少見。甚至還有打生椿(古代將人活埋在橋墩裡的習俗)這樣殘酷的場面。

在今年中島美雪發行的專輯《CONTRALTO(女中音)》裡,新歌〈早啊〉也給川谷繪音相當的震撼。「一般早上清爽的打招呼,反覆演唱之後,漸漸地有種末日般的心酸與恐怖。震撼到彷彿心臟被人直接抓住似的。」

〈早啊〉也是日劇《安寧時刻~道》的插曲,用在福島核災的場面;歌詞:「早啊,所有的魔法都結束了。早啊,星星、月亮,與夢想也沒有了。」

正視內心陰影的契機

儘管聽著聽著感到心酸,但川谷繪音說,聽了三遍之後,腦內開始有些變化。儘管還是悲傷,但「不活下去不行」的想法更為明確。

「不管聽幾次都是負面的感情反反覆覆,完全沒有正面思考,然後,陽光的部分才迸發出來。中島美雪的歌,就像邊哭邊全力奔跑似的。」川谷繪音進一步分析。人一定有陰暗面,坦露出來會很痛,她的歌「給人正視內心陰影的契機」。

川谷繪音在2016年曾因為婚外情而鬧了很大的新聞。鬧大的原因之一,是男女雙方在曝光後態度不退反進。男方還在專訪中表示:「不知道要跟大家道歉什麼。私事,和大家無關啊。與其說別人的閒話,不如關心自己的生活。」

不知道熱愛中島美雪歌曲的川谷繪音,藉此正視了什麼內心的陰影,但對於一般人羞愧難當的緋聞,他確實毫不閃避(莫非美雪的歌還能救贖外遇?)。

川谷繪音也說:「越寫越能感受到,中島美雪作為藝術家的高明之處。到目前為止,我的音樂專欄還沒有過這麼讓人熱血的時候。比起剛下筆時,寫到現在瞬間燃燒起來的感覺,實在非比尋常。我帶著被擊倒時的心情,寫下這篇樂評。」

婚外情對藝人的打擊很大,川谷繪音、外遇對象,以及離婚後不久交往的未成年模特兒,事業都因此受到重挫,所幸大家又都恢復活動。當年的外遇對象,如今也已經另嫁他人,並在今年喜獲麟兒。

川谷繪音已經重新站起,而在他之前,還有其他經歷過滿城風雨的歌手們,自承因為中島美雪的歌曲而感到溫暖。例如90年代時和天王製作人小室哲哉相戀過然後大失戀的歌手華原朋美;誤入邪教,妻子還與教主外遇的X-JAPAN主唱Toshl。個個都曾經不堪至極,然後受到中島美雪歌曲的扶持。

世界上有無數的情歌描述感情上的諸多困擾或萬分甜密。但是借錢不還的呢?被關進病院的呢?在龜裂的產房嘆息生子的呢?孩子跟他生父一樣冷看自己的呢?在這世界上的眾多議題,要能化成音符演唱而出的,恐怕只有中島美雪吧。

註:本文相關編譯與轉寫,承蒙上前万由子女士審閱。

責任編輯:王祖鵬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