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可在新加坡開庭的國際海洋法法庭,與在荷蘭海牙的常設仲裁法庭有什麼關係?

未來可在新加坡開庭的國際海洋法法庭,與在荷蘭海牙的常設仲裁法庭有什麼關係?
國際海洋法法庭內部。Photo Credit:AP/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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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位於德國的國際海洋法法庭及轄下分庭,可在新加坡審理案件。談到東協國家與中國的南海主權爭議,離不開2016年荷蘭海牙的常設仲裁庭所作的判決,但該庭與國際海洋法法庭是互不隸屬的機構

中央社報導,新加坡在經過數年協商下,6月11日和位於德國漢堡市的國際海洋法法庭簽署協定,該法庭及轄下分庭未來可在新加坡審理案件,新加坡由此成為全球首個與國際海洋法庭簽署這項示範性協定的國家。

新加坡《聯合早報》報導,國際海洋法法庭庭長白珍鉉(Jin-Hyun Paik)與新加坡內政部長兼律政部長尚穆根(K. Shanmugam)透過線上儀式,代表雙方異地完成這項示範協定(Model Agreement);根據該協定,新加坡同意為該國際法庭及屬下分庭提供適當的設施,讓法庭能在新加坡開庭。

新加坡《8視界》報導,上述協定的簽署,可進一步鞏固新加坡作為解決糾紛樞紐的領先地位,報導稱內政兼律政部長尚穆根表示,該協定的簽署可視為新加坡是個中立、捍衛提倡國際法制框架、以及能和平解決爭端的國家。

中央社報導,國際海洋法法庭是在2015年時支持新加坡成為該法庭審理案件的地點之一。如今庭長白珍鉉表示,該項協定的簽署證明了該法庭有因應時代改變的能力與意願,可提供有彈性的爭端解決機制。如在目前2019新型冠狀病毒疾病大流行期間,該法庭也利用了科技維持有效運作。

荷蘭海牙國際法庭不等同於國際海洋法法庭

由於近年南海主權爭議常上新聞版面,當提及中國、菲律賓、越南、馬來西亞、汶萊等南海主權爭議國的糾紛時,離不開2016年7月12日荷蘭海牙的常設仲裁法庭(Permanent Court of Arbitration,簡稱PCA)宣佈對菲律賓南海仲裁案的裁決決定,該裁決否定了中國所堅持的「九段線」內對南海海域和島礁所擁有的歷史權利。

值得注意的是,在海牙的常設仲裁法庭不同於在漢堡的國際海洋法法庭,兩者互不隸屬,儘管前者在2016年受理了菲律賓提出的南海仲裁案。

中國時報》報導,2016年時任國際海洋法法庭的新聞聯絡人本雅明・貝尼爾施克(Benjamin Benirschke)表示,仲裁法庭與海牙國際法庭、國際海洋法法庭均為「互不隸屬」的關係,其中僅海牙國際法庭屬於聯合國機構。對於當時的南海仲裁結果,貝尼爾施克當時表示,由於國際海洋法法庭沒有在仲裁案件中扮演任何角色,因此不會「對其他國際性質法庭或是法庭所作出的裁決發表評論」。

荷蘭海牙常設仲裁法庭內部(攝於2016年3月30日)

國際海洋法法庭是根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以下簡稱《公約》)而成立的獨立司法機構,專門審理海洋法相關案件。根據聯合國官網介紹,《公約》於1982年12月10日在牙買加蒙特哥灣開放簽署,1994年11月16日《公約》生效,而當時新加坡也是締約國之一。中央社報導提到,目前《公約》共有168個締約方,包括167個國家及歐洲聯盟。

《公約》所建立的法律框架,包括對所有海洋區域、對海洋的利用以及海洋資源做出規定;《公約》條款內容方面,也涵括了領海、毗連區、大陸架、專屬經濟區以及公海。同時,《公約》還對保護和維護海洋環境、海洋科學研究以及海洋技術的開發和轉讓做出了規定。官網介紹提到,《公約》最重要的部分,是涉及國家管轄權限範圍外「區域」的海底和其底土資源的開發和利用,並主張這些「區域」及其資源是「人類的共同繼承財產」。

《公約》設立的機制規定了解決爭端的4種可供選擇的辦法,包括國際海洋法法庭、國際法庭、一個按照《公約》附件七組成的仲裁法庭,以及一個按照《公約》附件八組成的特別仲裁法庭。而2016年的南海仲裁案中,即是菲律賓依據了《公約》附件七的條例,要求召開常設仲裁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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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杜晉軒
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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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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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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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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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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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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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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