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人:大自然愛好者們的光芒

生態人:大自然愛好者們的光芒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大自然需要有人去硏究、收集數據、分析等。然後他們把這些工作成果讓我們知道,社會得悉,這樣生態才能獲益。 」

文:劉善茗

圖:香港電台

大自然為我們帶來樂趣。

我們喜愛大自然,時常去觀察,會發現很多樂趣,但這樣是不夠的。大自然需要有人去硏究、收集數據、分析等。然後他們把這些工作成果讓我們知道,社會得悉,這樣生態才能獲益。

近年社會出現一股反璞歸真的風潮,主張大眾回歸大自然、多接觸野外。香港有不少市民培養了郊遊或務農的興趣,坊間各類組織亦逐漸為城市人開設了更多入門級自然導賞團。這固然是個好方向,因為要人愛上這大自然,相信第一步也是依賴多接觸多了解。

然而親身走進大自然只是開始,倘若我們希望大家更重視保育議題,除了得靠長時間教育,還需要更重要的一環——科學數據。香港很多學者長年從事生態保育的工作。

在《生態人》這一系列短短的訪問中,這群默默工作的科學家們向我們解釋研究過程和成果的同時,亦自然流露出他們對環境的愛、熱情和懇切。

好奇是科學的種子

“Men love to wonder, and that is the seed of science.”

- Ralph Waldo Emerson

小時候閱讀的科學故事書都說,牛頓發現地心吸力是因為被蘋果打中頭。這個故事聽着有趣,幾分真偽卻難辨。然而,這背後也說明了一切科學的起點——好奇心。一句為什麼,有時候就是科學研究的開始。

香港大學博士後研究員許天欣,主要研究動物行為生態學。他觀察到股窗蟹在進食期間會揮手,希望能夠找到箇中原因,並以此為研究主題。他的工作成果更成為其學生趙凱蓉的研究起點。
同樣在觀察與好奇中找到科學的,還有香港浸會大學講師劉彥芹。他是香港瘰螈專家,一直研究香港瘰螈的生活習性。他最新研究的假設,亦源於早前觀察——香港瘰螈的幼體可能會同類相食。另一位也在好奇中發現新事物的,是香港浸會大學研究助理李詠豪。他在一次野外考察,留意到可能屬新種的一種溪蟹。

01_這副蟹模型,是許天欣為了證明他的研究假設而精心炮製的。
這副蟹模型,是許天欣為了證明他的研究假設而精心炮製的。
02_劉彥芹多年來專心研究香港瘰螈的族群數量及生活習性,觀察到意想不到的發現。
劉彥芹多年來專心研究香港瘰螈的族群數量及生活習性,觀察到意想不到的發現。
03_李詠豪在一次野外考察中,看到一種未見過的溪蟹。牠會是香港的新品種嗎?
李詠豪在一次野外考察中,看到一種未見過的溪蟹。牠會是香港的新品種嗎?
理性中的愛與熱忱

“Science is not only a disciple of reason but, also, one of romance and passion.”

- Stephen Hawking

無論是科學研究還是生態保育,從來不是一朝一夕可達成的事。正如愛迪生在測試到最適合材料作燈絲前,也經歷過數以千計的失敗。這種百折不撓,不單只是由於一個人的堅毅個性,也基於這種對科學的狂熱,才捱得過這漫長而未見盡頭的實驗過程。

這種熱愛,也許是科學家們共同的特質。香港中文大學講師兼珊瑚學院創辦人崔佩怡,為了回復海中的珊瑚覆蓋率,過去十年一直努力嘗試培育珊瑚。在經歷無數挫敗後,直到近年才找到復育竅門。對鳥類的愛,就令香港觀鳥會研究成員彭俊超及余日東,以收集更多數據改善保育方案為目的,多年來開展了不同的鳥類環誌及追蹤工作。

04_復育珊瑚過程經年,崔佩怡的團隊需要不時回到海洋中的實驗範圍,紀錄牠們的生長
復育珊瑚過程經年,崔佩怡的團隊需要不時回到海洋中的實驗範圍,紀錄牠們的生長情況。
05_彭俊超及余日東進行了不少鳥類研究工作。這個量度鳥翼長度的過程主要用於估算鳥
彭俊超及余日東進行了不少鳥類研究工作。

至於長春社助理保育經理劉善鵬,以及魚類硏究員許仲康和陳焯峰,則分別熱愛蛙鳥及魚類。他們致力回復數量日漸減少的物種。劉善鵬為了保護蛙和鳥的生境,成為農田的管理員,鼓勵農夫維持水田;而許仲康和陳焯峰,則努力想方設法,守護北江光唇魚和弓背青鏘這兩種數量大幅減少的魚類。

06_劉善鵬一年會進行數次晚間生態調查,以紀錄不同水田上生活的蛙類數量。
劉善鵬一年會進行數次晚間生態調查,以紀錄不同水田上生活的蛙類數量。
07_許仲康對淡水魚了解甚深。他會向大家介紹不同的淡水魚身上不同的結構如何適應溪
許仲康對淡水魚了解甚深。他會向大家介紹不同的淡水魚身上不同的結構如何適應溪流。
08_又稱米魚的弓背青鏘,因為外來種而數量大減。許仲康和陳焯峰如何增加牠們的族群
又稱米魚的弓背青鏘,因為外來種而數量大減。許仲康和陳焯峰如何增加牠們的族群數量?
科學家童真的一面

“Touch a scientist and you touch a child.”

- Ray Bradbury

對大自然真切的愛,令《生態人》中的科學家們,受訪時往往不自覺展現出童真一面。香港大學生態學家簡斯諾(Stefano Cannicci)以及他的學生鄭樂宜,在訪問中帶領我們步進紅樹林。他們覆述當日發現汀角攀樹蟹時,不期然露出如孩子般的興奮笑容。

正為香港蟹類製作圖鑑的碩士研究生曾子滔,每次談到各種蟹類的異同時總會如數家珍,更會與我們分享不少蟹類趣味小知識。野外考察期間,一旦發現未被收納進圖鑑的蟹類時,一臉喜悅之情立時表露無遺。

09_鄭樂宜與導師簡斯諾曾到訪香港數十個紅樹林中進行蟹類生態調查,並發現不少新紀
鄭樂宜與導師簡斯諾曾到訪香港數十個紅樹林中進行蟹類生態調查,並發現不少新紀錄。
10_簡斯諾希望可以帶我們走進紅樹林中,藉此改變一般人對紅樹林的看法。
簡斯諾希望可以帶我們走進紅樹林中,藉此改變一般人對紅樹林的看法。
11_曾子滔目前正製作一本香港的蟹類圖鑑,需要收集樣本後進行紀錄及拍照。
曾子滔目前正製作一本香港的蟹類圖鑑,需要收集樣本後進行紀錄及拍照。

而只要提起野生龜時,嶺南大學助理教授宋亦希也會顯露同樣摯誠的笑容。當年導引宋亦希走上保育之路的,是一次國外夜探經歷。當日的震撼令他深感教育有多重要,因此他會為幼童準備賞鳥環節,希望他們從小接觸大自然,並能如他一樣漸漸愛上她。

12_因為親身體驗大自然而走上研究保育之路的宋亦希,希望透過不同的導賞團令更多人
因為親身體驗大自然而走上研究保育之路的宋亦希,希望透過不同的導賞團令更多人早早接觸自然之美。

在觀看這系列訪問中,你也許會發現,小孩從望遠鏡中搜索到小鳥蹤跡的笑容,與《生態人》中在自己喜愛的領域中發揮的諸位,有着重疊的軌跡。

「平衝」保育與發展之時

“In Hong Kong, development is always said to be balanced off against conservation, and "balance" always means that development wins and conservation loses.“

- Prof. David Dudgeon

說回「初心」,《生態人》不是只為了揭示一眾年輕生態保育者的科學家心態而製作的紀錄片,而是為了令社會大眾更留意本地的研究工作。好奇心、熱情以及童心,在探索科學過程中當然重要。然而,對熱愛自然的人而言,如何理解及運用研究成果也是舉足輕重的事。

本節起首的那段說話,來自香港大學生態學及生物多樣性教授杜德俊。他這一番話,反映香港多年來在發展與保育間的矛盾和掙扎,而發展多數是贏家。因此,當我們討論如何保護自然環境時,學者們盡心竭力的研究成果,就成為十分珍貴的參考數據。如同《生態人》節目大綱所言:「大自然需要有人去硏究、收集數據、分析等。然後他們把這些工作成果讓我們知道,社會得悉,這樣生態才能獲益。 」

香港電台節目《生態人》系列(共十一集),逢星期六晚上10時50分於港台電視31播映,首集將於6月13日播放;港台網站及流動應用程式RTHK Screen同步直播及提供重溫。

責任編輯:Alvin
核稿編輯:Al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