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世代的馬來西亞華人面對中國,註定著對國族與民主的想像有矛盾與衝突

不同世代的馬來西亞華人面對中國,註定著對國族與民主的想像有矛盾與衝突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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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國華社幾乎一面倒的親中聲浪中,仍然有一批新興力量,而且以年輕人居多,選擇聲援港台民運,批判及反對中共政權。原因在於兩個世代對自由民主的認同差異,形成了有差異的生命經驗。

由於語言與文化較爲相似,馬來西亞華人社會自然關心兩岸三地的政治問題。馬國華社並非鐵板一塊,存在多元的聲音或意識形態,其中比較明顯的是親中立場和支持港台民運的聲音。前者追捧中國民族主義,相信中國崛起,各地華人就無需苟且偷生,認爲香港、台灣是受到西方勢力控制,擾亂中國崛起。後者則堅持守護普世價值,不認同中共在國際社會的野蠻和霸道,更反對中共用制度暴力迫害異議分子。

本文將延申討論此課題,舉出馬國華社世代認同差異的原因,嘗試回答馬國華社應如何面對此分裂,並在往後面對中港台政治問題應扮演的角色和處事態度。

首先,筆者引用著名海外華人研究學者王賡武教授對馬國華人政治模式的觀察,帶出馬國華人對中國的想像。王教授將馬國華人歸類爲三個主要集團,以甲乙丙作爲代號。甲集團通常認爲自己和中國是命運的共同體,與中國政治保持直接和間接聯係;乙集團則由一群精明而講求實際的多數華人組成,雖然在文化認同傾向甲集團,但卻理解適應本土政治環境的重要性;至於丙集團,則是小而不穩,對華人民族認同較低,更關心本地社會經濟平等(socio-economic equality)和社會正義。王教授也強調馬國華人意識形態並非永恆不變,集團之間往往發生雙向流動。

基本上,在馬來亞獨立前,馬國華人政治身份認同一直以甲集團爲主,對本地議題則是政治冷感。但是到建國初期,馬來亞憲制運動在華社掀起浪潮,也讓馬來亞公民意識迅速抬頭。許多馬國華人放棄以僑民自居,開始轉向為乙和丙集團,努力爭取公民權,對中國的認同及關注也逐漸下滑。馬國的國家政策及國内氛圍也深刻影響馬國華人對兩岸三地政治的關注程度。當初,在冷戰期間,馬國政府積極對抗馬來亞共產黨,同時也不承認中共政權。雖然馬中建交于1974年,但卻等到1989年馬共解散后,馬國政府才允許公民自由探訪中國。此外,1969年五一三種族衝突事件和1987年的茅草行動,國内反華情緒高漲,華社裏頭彌漫著白色恐怖。 因此,長久以來,針對中港臺議題,華社的關注或討論較爲消極,意見領袖也出現真空狀態。

此現象一直維持到90年代才開始出現變化,民間團體自發成立馬中友好協會,旨在促進兩國人民之間的聯係。2003年,在陳水扁提出防禦性公投后,馬中友好協會發起人陳凱希更是成立了「馬來西亞一中促進協會」,公開反對台灣獨立的立場。近期則可追溯到今年三月,「大馬一中和統會」成立。在「香港國安法」的課題上,馬國多個華團更是跳出來紛紛表態支持中共政權的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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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劉鎮東競選團隊
2018年的馬來西亞大選中,由於執政黨馬華公會的競選公告板印用總會長廖中萊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合影,而引起熱議。

馬國華人對中國認同感逐漸上升可從幾個層面理解。首先,馬國華團猶如華社的意見領袖,其影響力在公共輿論上發揮一定的作用。不過,馬國華團非但沒有擺正心態,從馬國立場出發,思考與討論中港台政治議題,反而直接向中共政權獻媚。筆者認爲,主要原因是華團人士多爲利益既得者。首先,多數華團人士出身於中小型企業,與中國商人在貿易或經濟有直接的利益關係,因此不得選擇性回避相關政治課題。此外,根據知情人士透露,到訪中國時,具有代表性的馬國華團如:馬來西亞中華大會堂總會(華總)、馬來西亞華校董事聯合會總會(董總)將接受國家領導級別的待遇,小鄉團則會接受地方政府的招待,吃喝玩樂都不成問題。因此,這也不難理解爲何馬國華團在近期的香港議題如此積極贊揚中共政權、數落手無寸鐵的示威者,因爲他們必須維持這種特別關係,或力爭上游提高待遇等級。

第二,多數華人的「大中華情意結」是對馬來人特權及文化霸權的自我防禦而形成的反射性心態。長期以來,無論是政治、經濟、文化、教育,馬國華人認爲自己受到國家制度的歧視。比如説,馬國政府推出的新經濟政策就讓馬來人和土著享有固打制的特別待遇,比起非馬來土著,前者較容易被大學錄取和獲得獎學金,購買房屋也可享有折扣優惠。國家文化政策則强調國家文化必須以馬來土著文化作爲基礎。這些政策令馬國華人深刻體會族群之間的不平等,積纍不滿和怨氣。隨著中國在國際社會崛起,局勢的變化讓多數馬國華人逐漸重拾對中國的歸屬感,將身份認同寄托於他們口中的「祖籍國」,更希望哪天中國富强便可名正言順地捍衛華社權益、保護華人文化。

馬國華社幾乎一面倒的親中聲浪中,仍然有一批新興力量,以年輕人居多,選擇聲援港台民運,批判及反對中共政權。筆者認爲其原因在於兩個世代不同的生命經驗而形成的認同差異。第一,年輕人不曾經歷五一三事件或茅草行動,對政府打壓人民的恐懼較爲空泛。第二,年輕人經歷一場馬來西亞政治的規範轉移(paradigm shift),對於價值的追求和公權力的想像也有所不同。這現象必須追溯回到2008年的308政治海嘯,長期壟斷國會的巫統國陣失去三分二議席優勢,也斷送了五個州政權。雖然巫統國陣曾在1969年的全國大選遭遇過類似的挫敗,但這次,時任首相阿都拉並沒跟隨前人的脚步去收編反對黨,轉成一個弱勢的威權政府。

此後,公民社會和反對黨的政治活動空間變得相對開放和自由,兩者也發起好幾場大大小小的公民運動,如追求乾净公平選舉的净選盟集會、反萊納斯稀土廠綠色集會等等,最後更促成了2018年馬國首次的政黨輪替。這一波又一波的公民醒覺浪潮,奠定了年輕人對於民主社會想像的基礎。比起期望打倒腐敗政權的老一輩,年輕人更向往徹底的政治改革;比起傾向高效率政府的老一輩,年輕人更希望建立完善的民主制度,監督制衡公權力;比起憧憬安居樂業和維穩的老一輩,年輕人可以接受公民抗命所造成社會暫時性的不穩定,以便能夠實現自由民主等普世價值以及社會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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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劉華丹
9月29日,約有70位馬來西亞人聚集在吉隆坡一停車場,響應「全球聲援香港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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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前副總統陳建仁:「缺水問題,恐怕是不輸COVID-19的嚴重公衛危機」

【專訪】前副總統陳建仁:「缺水問題,恐怕是不輸COVID-19的嚴重公衛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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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全球缺水危機正對人類生命帶來的威脅,缺水地區的人們在渴死以前,往往是因為缺乏乾淨水源而病死的。前副總統、公衛專家陳建仁不只為我們上了一堂「水源與疾病」的通識課,也呼籲台灣人展現愛心與國際救援力。

全球缺水危機正對人類生命帶來威脅,缺水地區的人們在渴死以前,往往是因為缺乏乾淨水源而造成疾病、進而死亡。根據聯合國統計,每天有超過700位五歲以下的兒童因為不安全用水、不良衛生環境導致腹瀉死亡。無水之地的悲劇不只影響當地居民,其衍生的疾病也可能會衝擊全球的未來。

為了呼籲讀者重視全球缺水議題、重視其所帶來的公衛挑戰,本文專訪具有公衛專家背景的前副總統陳建仁,從公衛的角度談缺水問題。並邀請社會各界付出行動,別因為輕視缺水衍生的公衛危機,而造成下一次的大流行瘟疫。

當人們病死在無水之地——乾旱、缺水、髒水與公衛的關係

在2030年前,確保所有人都能享有乾淨可負擔的用水、以維持個人健康衛生及永續管理,是聯合國永續發展目標(SDG)的目標之一,也是當今世上所有人都應共同努力的任務。除了要確保現有的水源維持乾淨安全、減少污染,也要確保雨露均霑、人人有水,同時也不能忽視氣候變遷導致的乾旱、洪水對水資源造成的影響。儘管要努力的方向還有很多,「飲水思源」仍是世人時常忘記的課題。

2021年初,台灣曾遭遇旱災缺水危機,幸運的是我們有足夠因應的措施與設備,國人仍能保有安全衛生的淨水生活,但也可能因此未有深刻的缺水之痛。事實上,現在仍有許多國家或地區深陷乾旱的痛苦,並因為缺水或骯髒的水源導致大量疾病與死亡;根據聯合國統計(2022),光是因為洪災及水媒疾病導致的死亡人數,就佔了整體天災死亡率的70%。對此,陳建仁表示:

「其實缺水問題,恐怕是不輸COVID-19的嚴重公衛危機。COVID-19目前造成全球約5億人感染,且隨著病毒株變化和疫苗興起,這場流行病或許耗費2~3年就會減緩。但全球缺水問題卻有高達8億多人受影響,若不付出行動改善,當地居民只能一直面臨無水之苦。」

接著,陳建仁為我們上了一堂課,娓娓道來「水源與疾病」兩者之間的高度關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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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副總統陳建仁,中央研究院 院士

「一直以來,人類期望從大自然取得乾淨水源,但是隨著人口增加、城市中的水源污染、氣候變遷造成的水災或乾旱,乾淨水源只會愈來愈得來不易。而不良水質當中,可能含有微生物細菌、病毒、化學污染物等,會造成霍亂、傷寒、阿米巴痢疾、病毒肝炎、癌症等疾病,因此缺水地區的人往往不是渴死,而是病死的。」

回顧人類歷史上跨國性的重大流行傳染病,就是起源於水中細菌的「霍亂」。19世紀中葉,霍亂從印度傳到歐洲,甚至傳播到中國和裏海;最後終結全球霍亂的關鍵,則是「流行病學之父」約翰・斯諾(John Snow)在倫敦霍亂流行時發現霍亂是因為嚴重的水污染所傳播。陳建仁說明:

「霍亂是污水引起,而非瘴癘引起。約翰・斯諾建立了這樣的觀念,可以說是公共衛生學上一項重大事件。」

陳建仁也強調,因為污水引起地方性疾病、後來蔓延至其他地區的案例,至今仍相當常見。「尤其因為氣候變遷而引發的洪水或暴雨,其過境之地使糞水、污水被沖刷出地面,更容易引起大範圍地區的公共衛生污染,所以,通常水災後的三個月內,受災地區又會流行好一陣子的腸胃道疾病感染。」

「時至今日,全球仍約有8.4億人無法享用安全乾淨的水,其中有3.4億人集中在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為了取水,當地人每天都要花好幾個小時取水,兒童也因此無法上學受教育。連飲用水都不足,遑論吃飯洗手的用水、或有沖水馬桶的廁所。水的問題尚未解決,公共衛生措施又該如何推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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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顯微鏡下的霍亂弧菌。「流行病學之父」約翰・斯諾(John Snow)發現霍亂是污水引起,而非瘴癘引起。

不潔淨飲水,曾引發台灣地區性烏腳病

而台灣因為水污染引起疾病的經典案例之一,就是1950年代在西南沿海盛行的「烏腳病」。「烏腳病的患者,主要病徵是手掌與腳蹠皮膚發紫、角化、潰瘍,手指或腳趾末梢只要稍微受傷,就會壞疽發黑並且壞死脫落,而且伴隨劇痛。」陳建仁接著向我們說起這段故事。

在台灣盛行烏腳病的年代,當時的孫理蓮牧師娘(Lillian R. Dickson),與王金河醫師、謝緯醫師三人心疼受苦病患,便展開義診與照顧服務。不只免費為病人截肢,還設立「烏腳病患手工藝生產中心」,由王金河醫師的太太王毛碧梅女士教導病患編織竹簍等工藝,習得一技之長以自食其力,照顧病患的生命尊嚴。

「然而,光是截肢並不能解決層出不窮的烏腳病病例。」因此,謝緯醫師找上台大醫學院的陳拱北教授(後被譽為「台灣公衛之父」),與當時多位台大醫學院菁英組織研究團隊,試圖找出烏腳病的原因。「後來發現是居民飲用了深達地下30至100公尺的「地河井」水源,由於部分深井水的砷濃度很高,因此居民飲用後產生砷中毒現象,烏腳病也就是其中之一。」陳建仁說。

而在這段台灣烏腳病的流行史上,陳建仁也扮演了重要角色。「1980年,我從美國學成返台,當時台大公共衛生研究所主任吳新英教授就給了我一筆經費,授命我去研究烏腳病。」因此陳建仁走訪烏腳病盛行地區,採訪了300多位病患,發現慢性砷中毒不只造成烏腳病,還引起多重健康危害,包括缺血性心臟病、頸動脈硬化、癌症等。」

為了徹底解決烏腳病問題,陳建仁積極投入砷中毒研究,並估計出飲水砷濃度的可容忍極限。後來這項台灣研究算出的標準,美國和世界衛生組織也正式採用,修法將標準濃度從50μg/L改為10μg/L。

而當時全世界最嚴重的飲水砷中毒地區還包括孟加拉。為了解決缺水、污水引發的消化道疾病與死亡,聯合國兒童基金會與世界銀行援助孟加拉的公共衛生工程處共同開發地下水,以提供人民「安全」乾淨的飲用水,殊不知又遇到砷中毒的挑戰。後來世界衛生組織取經陳建仁的研究,陳建仁也大方分享台灣經驗,推廣並協助檢測井水砷濃度含量,篩選可飲用的水源,才得以緩解這項全球公衛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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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代,陳建仁研究團隊在宜蘭地區發現因飲水造成的砷中毒、烏腳病案例。當時陳建仁火速建議宜蘭縣縣長游錫堃改善之道,後來宜蘭縣在短短三年內完成自來水管線的全面鋪設,確保民眾享有乾淨安全飲用水,減少砷中毒罹病風險。

再將時間往前推移,相信不少讀者的童年,有著每逢開學都要吃驅蟲藥、貼蛔蟲貼片的回憶。「台灣早期農業習慣直接用水肥灌溉,因此很多寄生蟲卵會接觸到蔬果,若沒有清洗乾淨,誤食寄生蟲卵污染的食物或水,即會造成腸胃道寄生蟲病,例如:蛔蟲。」

另外,早年的偏鄉或山區較少公共廁所,尚未有自來水廠,民眾多取用山泉水,或習慣隨地便溺,容易造成水源污染,大量引發兒童下痢、A型肝炎等案例。雖然這些經驗因為環境衛生措施和人民衛生習慣改善而愈來愈少,不過陳建仁也強調:「隨著台灣經濟發達、人口愈來愈多,水源供應的挑戰仍不會結束。」

從污水處理下水道的普及化,水庫集水區、河川遭到農業農藥或工廠廢水污染的問題,以及水資源再利用等,仍是近年台灣必須直接面對的水資源課題。萬一忽視水資源對人類生活的影響,最終付出代價的仍是人類的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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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聯合國統計,每天有超過700位五歲以下的兒童因為不安全用水、不良衛生環境導致腹瀉死亡。

疫情下的反思:全球已是命運共同體,別讓地區性缺水釀成全球大瘟疫

「住在台灣的我們很幸福,但我們必須要知道世界上仍有許多人連喝水都有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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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wan can help. Taiwan is helping.」陳建仁期許國人透過台灣世界展望會水資源資助行動,為改變世界盡一份心力。

從歷史上有名的幾次全球霍亂大流行,到近年最令人感同身受的COVID-19,無不揭示著全球化時代、國際交流與旅遊盛行的現代,傳染病的擴散之速,已不可同日而語。當世界上仍有許多偏遠角落的居民面臨缺水帶來的死亡威脅,而COVID-19疫情也印證了全球已是命運共同體,若人們持續對缺水議題保持冷漠,那麼其所衍生的公衛問題,將是全球人類共付代價。

陳建仁不只祈願世人能發揮愛心、疼惜他人,也期許台灣人能實踐地球村一份子的義務,透過資助的方式加速國際救援的影響力。陳建仁說:「我和台灣世界展望會是老朋友了,一直以來都有關注展望會的行動。這次台灣世界展望會倡議關注水資源議題,並且看見水源與疾病的關係,我很敬佩也很支持。」即使無法以犧牲奉獻的精神到實地服務,或許也能透過資助台灣世界展望會的水資源救援行動,為改變世界盡一份心力。

事實上,在世界展望會的行動下,每10秒就多1個人獲得乾淨的水;每1天多3所學校因安全飲用水受益。光是2021年,世界展望會即幫助300萬人擁有安全水源、230萬人改善家中衛生環境,並向350萬人宣導建立良好衛生習慣。

「Taiwan can help. Taiwan is helping.」

陳建仁不只為我們上了一堂「水源與疾病」的通識課,也呼籲國人付出實行,展現台灣人的愛心與國際救援力。

I can help! I am helping! 立即資助台灣世界展望會,展開水資源救援行動

閱讀數位敘事:把水送進最遙遠的地方|台灣世界展望會#WASH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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