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史》:古希臘時期的「世界」,無庸置疑是伊朗人的

《伊朗史》:古希臘時期的「世界」,無庸置疑是伊朗人的
Photo Credit: John Steeple Davis@Wiki Public Domain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從歷史發展的脈絡來看,在阿契美尼德出現之前,中亞到西亞這一區域並沒有極大的帝國。當伊朗勢力逐漸往外擴大之後,為求管轄的便利,就必須盡可能維持各地原本的風俗習慣。因此,亞歷山大只是延續了前朝的政策而已。

文:陳立樵

伊朗與希臘的戰爭

希臘:伊朗世界的最後一塊拼圖

在大流士一世的伊朗帝國囊括了亞洲與埃及後,看來要讓「世界地圖」更完整一點的話,就剩下巴爾幹半島(Balkans)上的希臘了。西元前513年,伊朗大軍已拓展到博斯普魯斯海峽(Bosporus)以及色雷斯(Thrace)地區。大流士一世又繼續一路跨過拜占庭(Byzantine),然後進入色雷斯地區。希羅多德寫道:「在波斯人眼裡看來,亞細亞和居住在這的所有異邦民族都是屬於自己的。」希羅多德的觀點沒有錯,在這時代「世界」毋庸置疑就是伊朗人的。由於希臘正處於政變危機之中,有寡頭派與民主派的對立,而寡頭派前來尋求伊朗協助。對伊朗來說,這裡有動亂,也是自己的責任。

不過,希羅多德都是以負面的角度來寫伊朗人,每當伊朗軍隊在控制了一些城市之後,「他們便把最漂亮的男孩子選了出來,把這些孩子的生殖器割掉,從而使他們不能成為男子而成了閹人,至於那些最美麗的女孩子,他們則把她們帶到國王那裡去。」伊朗軍隊會把各地神殿與城市燒毀,也會奴役所有他們征服的人。在希羅多德筆下,伊朗就是殘忍的外來侵略者。西元前493年,大流士一世繼續往希臘本土雅典(Athen)進逼。這次伊朗軍隊僅在陸地有斬獲,在海戰中船隻卻遭到颶風襲擊而沉沒。

最後,軍隊只好退回亞洲地區。490年,大流士一世再次挑戰進入雅典東北部的馬拉松(Marathon)平原。伊朗再次戰敗之後,雅典搖身一變成為希臘的保衛者。這時從戰場要回雅典報告勝利的士兵,快跑穿越整個馬拉松平原,報告完消息後筋疲力竭而死。就在伊朗戰敗的情況之下,西元前486年埃及爆發暴動,大流士一世正好於此時去世,一切責任由其子薛西斯一世(Xerxes I)承擔。

西元前484年到481年,薛西斯一世平定了埃及,隨後又把矛頭對準希臘,開啟伊朗第三次對希臘的征討。其實,伊朗對雅典的戰爭一開始很有成果,但薛西斯一世的叔父卻警告他,「土」與「海洋」會是他的致命傷,因為若他的軍隊真的無人能擋,那這麼廣大的土地會讓人迷失了,任何人都不會充分滿足於自己所得到的成果。而眼下沒有夠大的海港可以容納伊朗的海軍,若是有狂風暴雨,海軍可能就會受到天氣的影響了。

薛西斯一世回覆說,現在是一年中最好的季節,我們的補給是很充裕的,各地糧食也都會運到我們這裡,只有「巨大的危險才能成就偉大的功業。」薛西斯一世立即將他的叔父送回蘇撒,很顯然他不願意這樣的人繼續待在這次的征伐當中。伊朗對雅典的進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豈能容許任何不甚肯定的聲音。就算他的叔父講的是實話,卻可能會讓薛西斯一世難堪。

薛西斯一世出征之前,對軍士官說道,他要在居魯士、岡比西斯、他父親大流士的基礎上,繼續發揮伊朗的榮光。於是,他決定要進軍雅典,懲罰他們過去對伊朗所犯下的罪刑,也是完成他父親的遺願,「太陽所照到的土地便沒有一處是在我國疆界以外了」。可見,當時伊朗認為希臘不僅是世界「最後一塊拼圖」,也可能就是世界的盡頭。薛西斯一世睡夢中也夢到有人說:「如果連神都注定要雅典毀滅,那就沒有什麼好猶豫的了。」雅典人除了整軍經武準備交戰之外,也派遣間諜去探查伊朗的情況。這些間諜在伊朗軍隊中遭到逮捕,但薛西斯一世並沒有殺掉他們,他認為處死他們並不能影響大局,反而該放了他們,讓他們回去稟報伊朗有多強大,也許雅典就自己投誠了。

這是希羅多德之語,他將薛西斯一世形容成固執己見、驕傲自大又略帶迷信的昏庸國王。結果,幾年下來,伊朗軍隊無論海戰或者陸上戰場都一敗塗地。直到西元前449年,伊朗軍隊在歐洲已經完全被驅離。希臘這世界拼圖的最後一角,終究沒有完成。

亞歷山大東征

在對伊朗戰爭結束之後,希臘也有內部政治權力的鬥爭,雅典與斯巴達(Spartacus)的交戰,反而都想拉攏伊朗一起剷除對手。斯巴達在伯羅奔尼撒戰爭(Peloponnesian War)之後,一度作為希臘盟主,但隨後與伊朗成為競爭對手,最終於西元前386年簽署和平條約,伊朗擁有亞洲部分,而斯巴達人必須退回希臘。此後,伊朗經歷過多次地方叛亂,儘管一一平定,但阿契美尼德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此時,希臘地區的馬其頓王國(Macedon)勢力崛起,出現了後世讚揚的君主亞歷山大(Alexander)。他的出生是則神話,是其母親奧林比亞絲(Olympias)與蛇交媾後所生。傳說亞歷山大並非馬其頓人,而是埃及第三十三王朝法老王內克塔內布二世(Nectanebo II) 之子,但他從埃及逃亡到馬其頓了。這可看出埃及在古代歷史中占有的重要性,有學者認為猶太人源自於埃及,新舊約《聖經》都與埃及脫離不了關係,也有不少研究強調東地中海與埃及文明存有緊密連結。伊朗兩次掌控埃及,也是代表這裡對鄰近強權來說,有提高國家實力的作用。於是,亞歷山大傳記的作者,若把他的出生賦予埃及的根源,應有提高他在東地中海與西亞地區歷史地位的意涵。

阿契美尼德對於希臘地區有相當長久的壓力,西元前336年亞歷山大繼任馬其頓國王,有意對伊朗開戰。伊朗也正值政權交替時期,原本的國王亞達薛西斯(Artaxerxes III)去世,由大流士三世(Darius III)即位。西元前334年,馬其頓與伊朗的戰爭展開,伊朗節節敗退,最後大流士三世僅能固守巴比倫地區。希臘史家阿里安(Arrian)在《亞歷山大遠征記》(Anabasis Alexandri)裡寫道,大流士三世集結了六十萬大軍,從巴比倫向北前進準備迎戰亞歷山大。西元前333年,兩軍在今日敘利亞 (Syria) 西北方的庫魯凱河(Kuru Cay or Payas River)交戰,馬其頓擊潰了伊朗軍隊,稱為伊索斯戰役(Battle of Iss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