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尼泊爾領土爭議硝煙四起，袖手旁觀的中國其實戲份不多

最近印度的邊境很不平靜。先是與中國在錫金（Sikkim）、拉達克（Ldakh）發生衝突，現在還要加上尼泊爾的叫板。

印度與尼泊爾互相接壤，當然也存在著領土爭端。有爭議的地方之處主要有二，一是一處位於尼泊爾西北部且是尼泊爾、印度、中國三方交會之處，由卡拉攀尼（Kalapani）以及周邊的里普列克山谷（Lipulekh Pass）、林皮亞杜拉地區（Limpiyadhura）共同組成的狹長地帶。另一塊土地是位於尼泊爾南方名叫蘇斯塔（Susta）的土地。而這次的爭議點就是前者。

裂痕初始：印度鋪路惹惱尼泊爾

印度在5月8日時，開通了一條公路穿過卡拉攀尼以及里普列克山谷，直達中國西藏。隨著公路的開通，尼泊爾的群眾也隨之憤慨，群眾在尼印邊境或者加德滿都發起抗議行動比比皆是。尼泊爾內閣也立刻在5月11日發佈新地圖將納入此爭議區域的消息，並在5月20日公布。此舉自然也引起印度不滿，除了表示對該地圖表達抗議之外，也呼籲尼泊爾就爭議地區進行談判。但從尼泊爾國會下議院在5月27日因顧及印度態度而擱置了國徽地圖（註）的修憲案，到了6月13日無異議通過並送交上議院審定的作為來看，印度的態度顯然已不是尼泊爾考量的範圍了。

表示無辜：印度指責中國煽動

如今印度開始將尼泊爾的所作所為歸咎給中國，認為中國是這一切的幕後元兇。但真的是這樣嗎？

俗話說：「羅馬不是一天所造成的」，此處的邊境問題自然也不是這一、兩個月才發生。實際上，印度與尼泊爾兩國已經就這塊土地談判多年。甚至在2014年時，印度總理莫迪（Narendra Modi）訪問尼泊爾期間，雙方還將此問題提升至外交部會的等級（在此前是由雙方成立的專責委員會負責）處理，並指示兩國外交常務次長（foreign secretatry）負責。雖然事情看似有所轉機，但很快地在2015年時，莫迪藉著訪問中國之機，與北京方面達成協議，其中就包括了此次開通的道路。即便尼泊爾去函印中雙方表示抗議，但道路終究還是建成了。另外，印度在去（2019）年11月公布新版地圖，此處區域也理所當然地劃歸印度所轄。尼泊爾的抗議，也無法對印度造成影響。

因此，印度是無辜的一方嗎？筆者認為不盡然。若真希望能與尼泊爾友好溝通，藉由對話解決爭議，那麼就不會發生上述這些忽略尼泊爾感受的事件。

政治盤算：尼泊爾敢於硬氣的原因

所以尼泊爾是無辜的一方嗎？不。過去尼泊爾雖然不斷透過外交手段希望解決此區域的問題，但相較今日而言，它的行為並不強硬，甚至連當地人都認為尼泊爾政府早已放棄他們了。現在尼泊爾突然大動作將該地納入地圖、推動修憲，甚至加設哨點等等，筆者認為在這樣的轉變背後，尼泊爾國內因為疫情而累積的民怨是個不能忽略的因素。

直到今日，尼泊爾每天新增確診病例仍在三位數以上，政府的抗疫不力以及總理對於財政不透明的問題，始終避重就輕，都在挑戰著人民忍耐的極限。加上印度現在忙於處理與中國的邊境問題及國內疫情，即便稍微刺激一下印度，印度拿其開刀的可能性也不高。內外因素綜合起來，炒作領土議題來幫民調止血，也是合情合理了。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袖手旁觀：中國不多的戲份

而印度現在不斷強調中國在此次事件中的角色，是合理的嗎？筆者認為雖然中國有一定角色，但沒有想像中的大。最直接的因素就是2014年時印度已經與中國就此議題上互通聲氣。前些日子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在媒體吹風會上，建議印度、尼泊爾雙方「不要有單方面破壞穩定的行動」，雖然會很直覺地認為是在警告印度，但考量到雙方在2014年時已有相關共識，這番話看起來更像在警告尼泊爾不要再輕舉妄動。

再加上，其實趙立堅僅僅提到卡拉攀尼地區，而選擇性地忽略了三國交會的里普列克，在筆者看來更像是故意選擇一個中立的角度兩不相幫。但我們不能忽略中國習於拿尼泊爾作為對印關係的籌碼，更不能忽略現任尼泊爾總理奧利（KP Sharma Oli）及其背後的尼泊爾共產黨與中國親密的關係。

看不清的未來

因此我們當然可以合理地懷疑中國在此次事件中的角色，但就目前的事實以及可得到的訊息來看，最大的問題其實還是在於印度與尼泊爾雙方。沒有人願意真正地解決問題，過去反而更像是拿談判作為藉口，大國安撫小國，小國安撫國民。最後究竟會如何發展，考慮到中印邊境的問題，實在難以預料。只能由衷地盼望諸國以和為貴，真正地以溝通代替動武，別再犧牲無謂的性命。

註：《尼泊爾憲法》附表3中對於尼泊爾的國徽有相關的規定。尼泊爾國徽上含繪有其領土的圖案，因此若修改了行政區的範疇，國徽上的領土圖案自然也需要一並修改。此次修憲案是由尼泊爾政府於5月22日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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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 Interpreting the India-Nepal border dispute（布魯金斯學會）
• Even as Kathmandu protests Indian encroachment, Darchula depends on India（加德滿都郵報）
• In address to nation, Oli repeats misinformation and provides no concrete plans（加德滿都郵報）
• Youth-led protests against the government’s handling of Covid-19 spread to major cities（加德滿都郵報）
• 尼泊爾下院通過新地圖修憲案 專家：考驗與印度關係（中央社）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