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丑」從電影來到人間,將是全人類共同面臨的挑戰

當「小丑」從電影來到人間,將是全人類共同面臨的挑戰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當一群黑人和白人打著社會正義的旗號,公然搶劫、縱火,大概就是一群小丑從電影來到人間的時候。

美國黑人喬治・佛洛伊德(George Floyd)被員警不當執法致死引發的反種族歧視抗議活動,已經席捲美國多個城市,還外溢到世界其他地區,演變成一場關注原住民、難民等弱勢族群權益的平權運動。

今(2020)年對於美國來說是一個非同尋常的一年,截止6月14日,COVID-19疫情已經感染超過200萬人, 死亡人數逾11萬人。隨著抗議活動在全國串聯,前期的防疫成果也將毀於一旦。5月,美國的失業率達到13.3%,去(2019)年同期僅為3.6%。今年適逢美國大選年,國內政治形勢因疫情、中美關係以及這次的抗議更加對立和撕裂。

這波抗議活動雖然打出的是反種族歧視、反員警暴力等訴求,但是卻暴露出了美國和其他國家共同面臨的一些深層次社會問題。這樣的問題不分膚色、國界和政治制度,而是全人類共同面臨的挑戰。

當「小丑」從電影來到人間

去年有一部叫做《小丑》(The Joker)的電影在全球大火,它講述了立志成為喜劇演員的社會邊緣人物亞瑟不斷被周遭人嘲弄、欺侮,最終走上報復社會之路的故事,他不是我們往常所認知的最後受到正義審判的反面典型,相反他成為反抗精英、爭取正義的英雄人物。

這部電影上映後,曾經引發不少爭議。有支持小丑的人戴面具、化小丑的油彩妝進入影院觀影,影片尾聲的時候,一群觀眾對小丑報以掌聲。而批評者認為,這部電影美化暴力,並為極端行為找藉口。美國數家影院的員工還收到來自軍方的提醒,在《小丑》上映當天有可能會出現大規模槍擊。 為此,美國的一些電影院宣佈禁止戴面具、化油彩妝或者穿戲服的觀眾進入電影院。

小丑的形象為什麼能如此俘獲人心呢?大概每個底層人物心裡都有一個小丑,他們或多或少有著反社會的人格。亞瑟是一個已被壓到極限後強烈反彈的彈簧,其他人可能還有再往下壓的空間。影片的開頭就預設了一個嚴重分化的社會環境,勞資衝突、貧富懸殊,整個社會已經失靈。

高譚市廣播播報:垃圾車罷工18天,每天堆積一萬噸垃圾。連高級住宅區都變成貧民窟,這是幾十年來的第一次,全市進入緊急狀態。

這時候亞瑟一邊聽著廣播,一邊畫著小丑妝,露出詭異的微笑,還用手拉開嘴巴做出誇張大笑的表情。他的笑裡不僅有對富人的幸災樂禍,也有「生活虐我千百遍,我待生活如初戀」的無奈。

亞瑟和有精神病的母親相依為命,他自己也有心理健康問題,會莫名其妙大笑。用亞瑟的話來講,「有心理疾病最糟糕的是,所有人都期待你假裝自己沒病。」他一直靠著政府提供的社會福利看醫、吃藥,但是當時政府為了節省預算,已經決定暫停此項社會福利。這對於生活已經很艱難的亞瑟一家來說,無疑又是雪上加霜。

影片中虛構的小城不是19世紀的法國思想家托克維爾(Alexis de Tocqueville)考察美國後,在《民主在美國》一書中描述的自由民主、欣欣向榮的淘金樂土。也不是德國社會學家馬克斯・韋伯(Max Weber)在《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中讚美的那個團結友愛的新大陸。

影片中的小城冷漠自私、唯利是圖、恃強淩弱,影片開頭亞瑟被一群小流氓搶走看板,亞瑟追到巷子裡,結果被一群人痛打。他的母親堅持給曾經工作了三十多年的東家寫信,卻一直石沉大海,母親天真地以為東家不會忍心看到母子困頓。亞瑟知道自己是「私生子」後,去找「父親」,結果門都沒有讓進,「父子」還隔著門扭打起來。當投資銀行的精英在地鐵裡調戲女孩,一旁的亞瑟不由自主地大笑,結果惹怒了精英,亞瑟本想解釋自己有病,但是拳頭立馬揮了過來,被打趴下的亞瑟燃起熊熊復仇的烈火,掏出槍,砰!砰!砰!

凶案曝光後,市民並沒有同情投資銀行精英,相反他們認為兇手是英雄。當市長候選人譴責行兇者僅是自身不努力才對成功人士洩憤,嘲諷他們如同「小丑」般的可笑。此番言論導致仇富的示威活動在各處展開,抗議者紛紛戴著小丑面具。

這部電影改編自以塑造標誌性英雄人物見長的DC漫畫,不得不說作者非常有預見性。影片描述的社會背景有太多現實的影子,悲劇性的人物亞瑟似乎也能和當下的美國平權運動有某種鏈接。

小丑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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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著名公共知識分子、哥倫比亞大學美國史教授理查.霍夫士達特(Richard Hofstadter)曾經寫過一本《美國的反智傳統》,作者深深感受到美國人對純粹的學術,包含深厚的人文學養、抽象的理性思辨、審慎的推敲論證等內容存在漠視甚至是敵視,知識份子、學界精英和社會大眾經常是脫鉤的,美國社會有著反精英、反知識傳統。

美國的反智傳統可以通過下面這個故事生動展現:美國前總統尼克森(Richard Nixon)有一次清晨緊急召見他的秘書長,問這位秘書長週六有沒有去參觀一家博物館。這位秘書長說,他週六的確在博物館裡參觀。尼克森告訴他,當時美國人都在看一場重要的球賽,這場球賽使大多數的美國人熱血沸騰,你怎麼可以不看球賽?尼克森還告訴他,如果大家知道你不看球賽,我會損失幾百萬選票。

當然這也不是說社會精英在美國就一無是處,他們依然處於金字塔頂層,優先分配各種政治、經濟、社會資源。而像亞瑟這樣一群處於金字塔底層的小人物,他們和上流精英之間的鴻溝無疑是巨大的。亞瑟就曾經感慨,「要是我橫死街頭,你們怕是理都不理我」、「 我希望我的死,會比我的生更有價值。」 這恐怕就是每個社會的現實,雖說包括美國在內的各國憲法都規定「人皆生而平等」,但現實是有些人比別人更平等,有些人和別人根本不在起跑線上,就算有公平規則,也很難有公正結果。亞瑟最後悟出了「貧窮才是真正的病」。

當一個社會如此發展下去,犯罪問題、社會抗爭也會如影隨形。有影評人點評道:「社會的瘋狂帶來反社會的集體瘋狂,只需要糟糕的一天,人人皆可成為小丑。坦白說,『因為壓迫,所以作惡』的命題已經不算新鮮了,但瓦昆・菲尼克斯(Joaquin Phoenix)一步登天的方法派表演昇華了整部電影!他的肢體和表情,完美告訴了世人什麼是密不透風的絕對黑暗。」

2011年9月17日,上千名示威者進入紐約金融中心華爾街,發起了一場「佔領華爾街」運動,接著蔓延到美國國內的華盛頓特區、舊金山、洛杉磯等地,還有澳洲、加拿大、德國、英國等地群眾也加入聲援。令抗議者不滿的最主要原因就是社會的貧富懸殊,他們反對大公司的貪婪不公和社會的不平等。

今天這一問題依然困擾著美國在內的不少國家,這次的黑人平權運動看似是反種族歧視,更深層的原因是長期存在的社會不平等。黑人佛洛伊德就像《小丑》裡的亞瑟一樣是成功者眼中的魯蛇,貧窮、吸毒、盜竊、搶劫,這些名詞疊加在一起,即使被員警執法過當致死,也很難獲得一些人的同情。

而更多像佛洛伊德一样淪落底層的黑人或白人,就像影片中集體戴小丑面具的市民。一群人的怒火如果不加以引導,很容易就演變成街頭的失序暴力而一發不可收拾,川普(Donald Trump)雖然在推特寫下「法律和秩序」,但是好像對牛彈琴。正如電影《蝙蝠俠:黑暗騎士》裡的一段經典對白:「在這世上最聰明的生活方式,就是沒有規則。 今晚你將打破自己的規則。」

電影《小丑》不是一部講述種族歧視的電影,裡面有不少黑人的角色,也沒有白人對黑人的歧視,亞瑟愛上了黑人鄰居,他在公車上大笑驚擾了一對黑人母女,甚至被黑人母親鄙視,亞瑟還從黑人公務員那裡搶走了自己的檔案。從現實生活中也可以發現,當今的美國已經不存在制度性的歧視,美國的反種族歧視的法律相當完備,種族歧視可以上升到犯罪行為。但是任何歧視不是一紙法律條文公佈後就會立即消失,歧視更多受歷史和社會習俗的影響,很難在短時間內從所有人的大腦中根除。

如果佛洛伊德之死是黑人平權運動的導火索的話,那麼美國整個白人群體和整個黑人群體之間的經濟社會差距完全有可能成為這場運動的助燃劑。美國學者布拉姆・X・肯迪(Ibram X.Kendi)在《天生的標籤:美國種族主義思想的歷史》指出,2010年至2012年,黑人年輕男性被員警殺死的可能性是白人年輕男性的21倍,黑人入獄的可能性是白人的5倍。

美國普查局(Census Bureau)的最新數據顯示,2018年,黑人家庭的家庭收入中值為4.1361萬美元,10年間增長了3.4%。相比之下,2018年非西語裔白人家庭的收入中值為7.0642萬美元,自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增長了8.8%。

華盛頓智庫布魯金斯學會(Brookings Institution)今年2月發布的一份報告顯示,2016年,一個典型黑人家庭的凈資產為1.7150萬美元,而白人家庭的凈資產是這一數字的10倍,為17.1萬美元。報告作者由此得出的結論是,美國社會「未給所有公民提供平等的機會」。

在這次新冠肺炎疫情中,外界普遍認為美國黑人更易感染,死亡率更高。在路易斯安那州的紐奧良市,黑人在全市居民的比例僅為29%,然而在該市新冠病毒死亡人數中所占比例卻高達70%。

布魯金斯學會(Brookings Institution)的研究員安德烈・佩里(Andre Perry)表示:「冠狀病毒並沒有歧視人種,但我們的住房、經濟和醫療政策卻可以。」

但是我們也應該發現,底層是不分膚色的,有貧窮的黑人,就有貧窮的白人。川普在四年前的崛起,絕不是偶然,他的諸多跳脫框架的主張代表了一群底層白人的心聲。

當一群黑人和白人打著社會正義的旗號,公然搶劫、縱火,大概就是一群小丑從電影來到人間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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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早就過了揭竿而起的零界點

今年初,《外交事務》雜誌曾經撰文指出:「如果自由資本主義不能解決日益加劇的不平等問題,那麼他們有可能走向與政治資本主義的融合。西方的經濟精英將對表面上民主的社會施加更大的影響力,這與中國的政治精英統治該國的方式大同小異。自由資本主義制度中的經濟和政治權力越融合在一起,就越具有政治資本主義的某些特徵。在政治資本主義模式中,政治是贏得經濟利益的方式,而在自由資本主義模式中,經濟實力將征服政治,兩者似乎沒有太大的不同。」

今天中國社會的不平等問題與美國相較,有過之無不及,中國的政治精英早就和經濟精英結成了權貴資本主義的同盟。近期,中國男藝人仝卓在直播中自爆為了考上心儀的藝術院校,通過那種大家心知肚明的「關係」偽造應屆生身份。恰逢一年一度的高考季,此事在網路上引發極大爭議,教育部門也迫於輿論壓力著手調查,結果包括仝卓繼父在內的15名幫仝卓偽造檔案的官員受到處分,仝卓也被中央戲劇學院撤銷了學籍。這件事似乎印證了那句「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但是我們更應該感謝仝卓的大嘴巴和傳媒的發達,要不是他的得意忘形,權貴集團的黑幕很難從內部撕開一個小口。

幾乎每到高考季,各種過往高考的醜聞就如同沉寂河底的泥沙被翻攪出來,其中最多的莫過於頂替。近日,中國媒體就曝光了山東省聊城一位303分考生頂替546分考生上大學的故事。被偷走的人生,是頂替者與被頂替者截然相反的現實對比。這起事件中頂替者成了公務員,端上鐵飯碗;而被頂替者卻因學歷受限,輾轉打工,收入微薄。

中國之所以在這個時間點查處和曝光這樣的醜聞,不過是從反面匡扶正義的角度來增加人們對高考的信心,因為從正面說明高考的公平、公開、公正已經沒有人會信,大家都心知肚明,在中國沒有什麼領域不可以是錢權交易的勾當。高考的上下其手對於權貴集團來說還只是小菜一碟,真正的權力大遊戲是中國問題專家裴敏欣在其《出賣中國:權貴資本主義的起源與共產黨政權的潰敗》一書中描述的「黑道治國」、「塌方式腐敗」。

作者認為,在中國取得經濟飛躍發展以前,一個普遍被接受的觀點是只要經濟水準提高了,其他問題就好解決。 但是中國的現實並不如此。 現在中國要比1980年代富好幾十倍,有些問題(如溫飽,交通,能源與住房等)的確有極大改進。 但是有其他問題(社會安全體系,社會公正,公民權利,食品安全,醫療保健系統與教育等)變得更為複雜,甚至無解。 這是因為經濟發展只能解決一些純粹由於資源極度缺乏而造成的問題,但是不能解決由於資源配置不均和政府權力缺乏監督所引發的矛盾。

由於威權體制的政治統治菁英的特權,他們不可避免地會利用這些權力在經濟發展的過程中「自肥」。 但是由於政治菁英缺乏商業才能,他們不得不和民間的經濟菁英共謀勾結,進行「權錢交易」。作者詳細論述了後天安門時代的政商精英,如何利用不完整的產權改革和行政權力下放的機會,進行勾結式的腐敗,其中披露的賤賣國有資產、買官賣官的案例更是觸目驚心,一些縣委書記靠著手中的權力可以賣出上百個官位。

據人民網強國論壇引述專家研究估計,90年代腐敗造成中國稅收流失約5700億-6800億元,還引起大量非法資金外流。專家分析估計,腐敗給中國經濟造成的損失平均每年達9875億元,占GDP的13%。

國際透明組織每年會根據世界各國民眾對於當地腐敗狀況的主觀感知程度予以評估及排名,發佈清廉印象指數(Corruption Perceptions Index)。清廉印象指數主要根據各國商人、學者與國情分析師,對各國公務人員與政治人物貪腐程度的評價,以滿分100分代表最清廉。2019年在180個國家和地區中,中國排名80,僅得41分,和印度相當,美國排名23。

當中國忝居世界經濟第二強國,一方面縱容權貴集團貪腐賣國,另一方面揮霍納稅人的錢對外大撒幣,卻在增進人民福祉上沒有多大建樹。對於全民免費醫療、教育的呼聲,中國總是以人口多、底子薄、地方發展不均衡的理由作為擋箭牌,而一個中國的西部小縣城就輕輕鬆鬆戳破了皇帝的新裝。

十多年前,陝西省的一個不起眼的小縣城神木因為實施「全民免費教育、醫療」而在全國名聲大噪。2008年春,神木推行城鄉12年免費教育,從小學到高中實現「零收費」。2009年3月,又宣佈實施「全民免費醫療」。2011年9月,該縣幼兒園教育被一併納入免費教育體系,免費教育延長至15年。

當時的縣委書記郭寶成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表示,推行「全民免費醫療」一年要支出一億多元,我們去年的地方財政收入有17億多元,事實上我們還有預算外收入還不止這些,每年用於醫療支出僅僅一個多億,怎麼會有負擔?而且神木的經濟發展會越來越好。

2009年的神木縣域經濟在陝西全省排第一,但是放在全國並不出色,僅排在92位。而東部的江蘇省,幾乎年年是全國縣域經濟百強縣的大戶,前五名基本上都被其下面的縣市包攬,但是它們依然沒有神木這樣的魄力,神木不差錢,他們自然也不會差錢。用神木縣委書記的話來說,錢不是問題,關鍵是願不願意推動。

對於地方官員來說,結交富商、老闆遠比花錢照顧一群窮癟三有前途,他們自然不會推動。戰國時期的《商君書》裡就提出了著名的馭民五術,其中就有「貧民」和「辱民」。

再說,中國人本來就習慣了吃地溝油的命,操中南海的心,自己身居陋室、被強拆,也要誓死收復釣魚島;自己連上谷歌、臉書的權利都沒有,卻悄悄翻牆痛罵美帝侵犯人權;官方一宣傳「厲害了,我的國」,個個像登基做了皇帝。他們是一群真正的小丑。

漂亮的GDP數據和他們沒有半毛錢關係,城市裡的高樓大廈,他們一輩子都沒有機會住,他們只能像老鼠一樣藏身於地下室。為了領那點連權貴們養寵物都不如的薪水,他們可以豬狗不如地活著。這樣的社會早就過了揭竿而起的臨界點,為什麼依然萬馬齊喑呢? 這大概就是何清漣和程曉農所說的「潰而不崩」的狀態。

作者認為,任何社會都有賴以生存的四個基本要素:一是作為社會生存基座的生態環境,比如水,土地,空氣等的環境安全;二是調節社會成員之間行為規範的道德倫理體系;三是社會成員最起碼的生存底線,具體指標就是以就業為標誌的生存權;四是維持社會正常運轉的政治整合力量,即從法律與制度層面對社會成員施加的一種強力約束。 上述四者,中國現在只剩下政府的強管制,其餘三大生存要素均已經陷入崩塌或行將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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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共同的挑戰

社會不平等問題,不單單是美國和中國獨有,它可以說是全球共同的挑戰,只不過各國的不平等程度不同而已。社會不平等的內容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容易量化研究的是貧富差距。據聯合國開發計劃署的研究發現,全球最窮的20%人口的收入份額仍不到2%。與此同時,最富的1%人口的收入份額上升,從1990年的18%升至2016年的22%。瑞士信貸銀行稱,在2018年創造的所有新財富中,最富的1%人口得到了其中的82%。較窮一半人口則一無所獲。

國際貨幣基金的研究發現:「當最高端的20%(富人)在總體收入中的所占比例增加,經濟發展將在中期內出現滑坡。」 經合組織的一項研究也發現:「如果收入不平等加大,經濟將無法持續增長。」此外,貧富懸殊還會衍生出高犯罪率等社會問題。

但是我們也應該發現,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平等,每個人的天賦、後天努力有別,因此在社會分配中,需要兼顧效率和公平。目前各國實現分配正義的方式主要有稅收調節、完善社會保障、提供平等機會等內容。

關於貧窮的原因,各國專家和學者有著著作頗豐的研究。2019年,挪威諾貝爾委員會將當年的諾貝爾經濟學獎頒發給了三位發展經濟學家,以表彰他們「在減輕全球貧困方面的實驗性做法」。其中兩位獲獎者還著有《貧窮的本質:我們為什麼擺脫不了貧窮》一書,他們深入五大洲多個國家的窮人世界,試圖解答人們為何貧窮和消除貧窮的方法。

作者也發現很多關於窮人的有趣現象,比如在發展中國家的窮人會花費非常多的錢來籌辦婚禮、喪禮;窮人不在乎健康,總是把錢花在昂貴的治療,而非廉價的預防;有窮人認為電視機比食物更重要; 有些父母明知資源受限,還要生很多孩子……

正如,紐約大學經濟學教授威廉・伊斯特利(William Easterly)在《白人的負擔》一書中所言:「忍受貧困的人們在死亡線上掙紮,這不僅僅歸咎於漠視貧困的人們,同樣也歸咎於雖然渴望幫助卻不懂如何真正給予幫助的人們。」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