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時事】談大同公司經營權之爭的「敵意併購」

【關鍵時事】談大同公司經營權之爭的「敵意併購」
Photo Credit: 中央社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敵意併購雖然一直是媒體焦點,但事實上也正由於媒體焦點,所以通常令大眾產生錯覺,放大了敵意併購對於社會的重量。

文:沈榮欽

雖然公司派在大同公司董事會改選上大獲全勝,不過因為自行認定股東投票權的方式過於爭議,證交所決定將大同公司變更為全額交割股,禁止進行信用交易。公司派與市場派勝負未分,大同公司已經先行著火。

大同公司經營權之爭,因為牽涉到敵意併購與中資爭議,不可避免地成為社會焦點。敵意併購因為有公司派與市場派正反元素,雙方彼此鬥法,既有故事性又符合社會對於商界爾虞我詐的印象,很難不引發關注。

不過我倒是認為社會不需要過分重視敵意併購。敵意併購雖然一直是媒體焦點,但事實上也正由於媒體焦點,所以通常令大眾產生錯覺,放大了敵意併購對於社會的重量。

美國即使在敵意併購於媒體上最沸沸揚揚的八〇年代,敵意併購也不過佔所有併購的4%;而日本由於文化之故,更是遲至2007年,才有嚴格意義上的第一次敵意併購上市公司。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去看,非敵意併購才是主流。

當然敵意併購的法制化十分重要,但是媒體專家如果能夠藉此機會,更關注企業併購的環境與制度,或許會對台灣社會產生更大的助益。例如美國私募基金過去曾經流行併購數十家私有企業,然後綑綁上市,藉此獲得極為可觀的利潤。

問題在於這些綑綁上市的企業之間的規模經濟、綜效等等,很多都是言過其實的產物。上市之後,這些效果尚未實現,反而已經先遭遇多角化折扣,投資人血本無歸,而私募基金已經獲利了結。因此我們真正應該關心的,還是企業經營的績效。

當然併購,或甚至是敵意併購,本身就是促進經營績效的方式之一。當一個企業所有內部的公司治理都失敗時,外界投資人可以藉由併購,開除無能的經營團隊,改善經營效能,對社會生產力的增進能力十分驚人。

但如果是原本經營團隊無能,而企圖併購方又只是為了公司資產而來,那麼無論誰輸誰贏,都只是一場災難。

我們也許該花更多心力於建立適當的併購制度與環境,將利潤誘因導引至企業經營,而不是資產價值的尋租。

今天中國正式通過香港國安法,美國同步宣布制裁香港,台灣卻發生荒謬的大同公司經營權之爭。面對台灣這樣的併購環境,我們真的能夠從逃離香港的金融大餐中,分得多少肉末呢?

本文經沈榮欽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