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而起》:星巴克關閉八千家咖啡店進行種族偏見教育,一個下午耗費約五千萬美元

《平地而起》:星巴克關閉八千家咖啡店進行種族偏見教育,一個下午耗費約五千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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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多年來,星巴克設法為更多人鋪設通往機會的道路,而部分的努力已經超乎我的原本預期。然而,在二○一八年,當我觀察全國各地正在發生的狀況時,感到萬分痛心。

文:霍華・舒茲(Howard Schultz)、瓊安・戈登(Joanne Gordon)

我從未把第三生活空間想像成一個實體環境。對我而言,第三生活空間向來是依感覺而定的。一種情緒、一種渴望,讓所有人能聚在一起,因為有了歸屬感而振奮精神。雖然這是我們企業的基石,不過「歸屬感」也是一種基本人權,社會裡的每位成員都應該享有。

由於打造歸屬感是星巴克故事的中心,公司不得不帶著嚴肅的自我反省及要旨,回應費城的事件。我們不只道歉,還要檢視公司內部以及國內的偏見,探索各種方式來對抗它。

這些重大議題不是我們有能力自行說明的。

幸運的是,我和我的同事已經認識多位受人尊敬的民權及黑人族群領袖。

艾力克・侯德(Eric Holder)是美國第八十二任司法部長,也是美國全國有色人種促進會(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Colored People,NAACP)董事會成員。他先前建議凱文不要倉促回應公眾壓力,提出即時的回答,而是要花時間去了解那天的事發細節,並且用心規劃我們接下來的行動。

梅樂蒂繼續提供更寬廣的視野以及諮詢。一年前,她介紹我認識雪若琳・艾菲爾(Sherrilyn Ifill),NAACP法律辯護與教育基金會(Legal Defense and Educational Fund,LDF)的董事長及理事顧問。LDF從民權運動時期到現在,一直都是打擊種族歧視政策的主要鬥士。二○一七年十一月,我有幸獲頒LDF的全國平等正義獎(National Equal Justice Award)。費城事件發生後,雪若琳打給我,答應提供協助。致力推動經濟及政治平權的公共政策組織,Demos的會長海瑟・麥基(Heather McGhee)也是。《挺身而出》第二季也收錄了海瑟試圖彌合種族分裂的事蹟。

雪若琳及海瑟都有心協助我們打造一種模式,教導企業如何處理偏見及潛在的歧視,以實質及承諾帶來長期的政策改變。他們告訴我們,他們會要我們負起全責,達到他們的標準。

當我打電話給布萊恩・史蒂文森,他表示他相信關店是非常重要的表態,而且偏見訓練有舉辦的必要。雖然他也說了,一天的訓練絕對不夠。

樂手及民權社運分子,凡夫俗子(Common)曾經在芝加哥的就業博覽會上對求職者說話。當我和他聯絡時,他同意為我發聲。女演員安娜・迪佛・史密斯(Anna Deavere Smith)也是。

SYPartners的山下凱斯(Keith Yamashita)打電話給我們。凱斯是商業策略家、哲學家及詩人,在我回任執行長之後便不斷為我和星巴克提供諮詢。他自願提供SYPartners的專業來協助我們,策畫適當的回應。

「公司是建立在咖啡店的重要傳統上,」他寫信給我。「排外主義是第三生活空間的最大威脅之一。」

當我們一開始宣布計畫,要關閉八千家咖啡店進行種族偏見教育時,正如梅樂蒂所擔心的,星巴克遭到指控說我們在玩高調公共關係的把戲。大家也想起星巴克在多年前試圖強調種族議題,發起種族團結運動。然而,現在我們承諾要以更深入的感情、專業、誠實及研究的態度,處理目前的問題。

有些人在未有實證之前,先假定我們無罪。《華盛頓郵報》的某位專欄作家承認,星巴克當然無法在一個下午克服種族偏見,不過「在美國的日常生活中即便擁有最不完整的種族問題對話,還是勝過將這些議題再次推到一旁」。

韋威克和SYPartners的尖兵之一,珍・藍道(Jen Randle)帶領一支團隊,開始採取行動。珍是非裔美國人,督促我們以我們的方式展現勇氣與誠懇。她和她的小組接下來的一個月都待在西雅圖,進駐了一間大型活動室,就在我和凱文的辦公室旁。

現有的課程都不適用於我們的人數規模或是企業本質。所以我們沿用打造就業機會運動及星巴克大學圓夢計畫的方式,打造全新的課程。

這個團隊的工作會議是以自我反省、重複檢視及蘇格拉底式的方式進行。

首先,我們自問:現在的我們是誰,以及我們想當什麼樣的公司?

自從我們在一九八七年創業以來,發生了許多變化。當時星巴克擁有六家分店,以及不到一百位夥伴。我們販售商品、採購更多咖啡,每天服務數百萬人,以及聘僱更多人。今天,星巴克的顧客及夥伴是美國的縮影。幾乎每個族群都會跨進我們的門檻,或者在我們的櫃檯後方工作,也就是說星巴克的店裡反映出國內與日俱增又不可避免的多樣性。我們服務及聘僱的對象,不分膚色、背景、族裔、收入、宗教、性取向,以及年齡。

每一天,人們的喜悅、日常慣例,甚至創傷,都會在店裡發生:年輕及年長者會來店裡慶生。他們在店裡和親朋好友見面,或上網聊天。他們在上班前、課堂間以及上完教堂後會過來一趟。他們的初次約會就在店裡,或是在排隊等候時接吻。他們會打開筆電,上網瀏覽、購物、付帳單,以及做功課。他們閱讀《紐約時報》,收看福斯新聞。他們安靜地哭、大聲地笑,或是生氣。他們戴上耳機聽嘻哈樂、交響樂、播客,以及閱讀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