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係物化》:去人性化、剝奪他人價值的心態,為關係帶來毀滅性傷害

《關係物化》:去人性化、剝奪他人價值的心態,為關係帶來毀滅性傷害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冠俊告訴嘉瑩,有很多人想跟他在一起都被他拒絕,因此嘉瑩應該要為兩人交往感到榮幸,更要心懷感恩。貶低嘉瑩讓冠俊有種說不出的優越感。長期被冠俊羞辱的嘉瑩變得越來越沒有自信,也不敢對外求援......

文:郭彥余

因為我愛你,所以你是我的──用戀人補足失去的控制感

對冠俊來說,情人就是一體的,彼此是不可分割的存在。

「因為我愛妳,所以妳是我的。」冠俊深情地望著嘉瑩說,「妳身心靈的一切都是我的,所以妳去哪,都要向我報備;沒有我的允許,哪也不能去,這樣懂嗎?」

嘉瑩撫著因為被掌摑而火辣的臉頰,顫抖地回答:「懂。」

是什麼,讓這段原本看似浪漫的戀情,變成了醒不過來的惡夢?

逐漸扭曲的內在歷程:從「輕鬆的第一名」到「勉強的第一名」

冠俊從小就認為自己與眾不同,是特別傑出的存在。從小到國中,他總是班上的第一名,也是全校第一名,運動、課業都難不倒他,是學校的風雲人物,集所有光環於一身;畢業後,也在所有人的讚賞聲中,理所當然地進入第一志願高中就讀。

這段期間,他可說是志得意滿。身邊圍繞著眾多仰慕者,但他都沒放在眼裡,因為他高傲地認為自己跟他們屬於不同世界。他想要所有人都崇拜他,知道他有多麼出類拔萃。

進了高中以後,冠俊才發現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無法像從前一樣,輕而易舉就名列前茅,他必須非常努力,才能維持過去的明星光環。他對自己感到失望、挫敗,卻極力否認這些感覺,只是不斷告訴自己:「我是最強的,我可以的,沒有問題!」

他相信自己是天之驕子,只要他願意,仍然可以成為團體中最耀眼的一顆星。結果確實如此,在努力之下,他如願成為班上第一名、成為學校最大社團的社長,在運動場上也表現不俗。他想向自己證明,他沒有變,他跟從前一樣傑出,即使環境不同、對手更強,他還是最優秀的。

然而,看似風光的冠俊,此時內心其實非常疲憊。他很害怕被別人超越,也很害怕被別人搶了風采,畢竟班上同學遠比他想像中出色,稍不注意,隨時會從第一的寶座掉落,即使他表現不錯,但這時已無法像過去一樣,一直是大家矚目的唯一焦點了。

情感也要第一名

即使拚盡全力考進第一志願的大學,冠俊也發現了努力所無法彌補的落差。在高手如雲的系上,再怎麼埋頭苦讀,始終只能排到十名之外。

挫折感深深地啃噬著他的自尊。他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也否認這樣的事實,夜深人靜時,常常暗自啜泣。

他覺得好累,也覺得沒有人懂他。家人對他好,只是因為他表現優秀,讓家人有面子,可以在外面炫耀,一旦冠俊成績稍有退步,便動輒打罵;同學對他好,只是因為他可以在同學需要的時候提供幫忙,一旦沒有利用價值,就沒有人理他。

他覺得這個世界好假,每個人都是戴著假面具在生活著,包括他自己。

失去眾人掌聲的他,覺得好寂寞、好淒涼。

此時,冠俊注意到了品學兼優、才貌雙全的嘉瑩。她是全校不少男同學心儀的對象,如果能與嘉瑩交往,就能重新證明自己的卓越,找回「世界以自己為中心打轉」的感覺。因此,他千方百計地接近嘉瑩。

他事先查詢嘉瑩的課表、打探她的生活作息,再守在她上下課必經的路上,或打工的途中,創造多次不期而遇的巧合假象,藉機獻殷勤。

他會在嘉瑩打工下班時,提早在宿舍前站崗,送上熱騰騰的宵夜;也會在她清晨早課的教室外,遞上早餐;更會在她生病時,送上能夠補充維他命C的貼心熱飲。此外也常常主動打電話陪她聊天,指導她不擅長的學科報告,經過一連串的努力,的確達到了冠俊期待的結果──順利與嘉瑩成為男女朋友。

成為對方世界的第一名

冠俊認為,既然兩人已經是男女朋友,嘉瑩的世界就應該以自己為中心,分享GPS定位讓他掌握行蹤,最後甚至演變成要她隨傳隨到,如有延遲,就要求嘉瑩下跪道歉。

此外,每當事情不如冠俊的意,例如嘉瑩不在指定的時間將早餐送過來、沒空陪他看電影等,他就會瘋狂對嘉瑩吼叫,然後拿走嘉瑩的手機,將她反鎖在房間裡,不准她跟外界聯絡。

每當嘉瑩受不了,提出分手時,冠俊就會表現出自責萬分的樣子,發誓自己一定會誠心悔過、痛改前非,說這些行為都是出於對嘉瑩的愛,不是拿刀割腕自殘,就是撞牆撞到頭破血流,或是到高樓作勢向下跳、衝到馬路上企圖撞車⋯⋯。

嘉瑩害怕冠俊真的自殺,也認為冠俊真的對自己用情甚深、不能失去自己,所以一次又一次心軟留在關係中,但冠俊也只是一次又一次故態復萌,而且還變本加厲,從原先的自殘演變成對嘉瑩拳腳相向。

每次暴力過後,冠俊就會抱著傷痕累累的嘉瑩痛哭流涕,說他錯了,下次一定會悔改;但同時也威脅嘉瑩,說如果她敢再提分手,或告訴別人這一切,就會讓她徹底身敗名裂,還恐嚇要讓她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他告訴嘉瑩,有很多人想跟他在一起都被他拒絕,因此嘉瑩應該要為兩人交往感到榮幸,更要心懷感恩。貶低嘉瑩讓冠俊有種說不出的優越感。與嘉瑩交往之初,他只是想試試他究竟可以握有多少權力,在逐步試探嘉瑩的底線後,他發現嘉瑩溫順的個性可以任他予取予求。嘉瑩的害怕,更讓他覺得自己高高在上, 可以支配一切,到後來,他甚至認為嘉瑩不過是他的附屬品,可以讓他為所欲為。

長期被冠俊羞辱的嘉瑩變得越來越沒有自信,也不敢對外求援,直到家人發現異狀,強制將嘉瑩帶離冠俊身邊,並對冠俊提起傷害告訴,才結束了嘉瑩長期以來的夢魘。

消除內在失落與焦慮的企圖:透過「融合」與「整併」他人尋求安全感

每個人終其一生,都在努力成為獨立的個體,不管是追求思想上、行為上或經濟上的獨立,都是為了讓自己擁有更多自主性,可以用喜歡的方式去生活。然而,這個過程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孤獨的代價。

因為,獨立代表我們要自己做決定,也要為所做的決定和後果負完全的責任,所以在某個程度上,我們必須放棄別人為自己承擔風險、保護自己的可能性,這意味著我們將自親朋好友身邊分離出來,成為「自己的父母」。當我們成為自己的父母時,隨之而來的便是深刻的寂寞感。

心理學家埃里希.佛洛姆(Erich Fromm)認為,追求自主的分離情境是引發所有焦慮的來源,分離意味著被切割開來,也意味著無助、意味著世界可以侵略我,但我卻沒有回應的能力,這會引起個體產生強烈的焦慮。另一位心理學家奧托.蘭克(Otto Rank)也認為,人的心中存有一種原始的恐懼,是來自於面對「失去與更大整體的連結」時的焦慮,他認為「出生」就是生命恐懼的原型,是最初的創傷和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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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Müller-May CC BY-SA 3.0
心理學家佛洛姆(Erich Fromm)

分離所帶來的焦慮,除了來自內在,也跟我們天生的大腦結構有關。

科學家為了證明我們天生渴望融入群體,進行了一場實驗。他們讓一群受試者躺在正子掃描儀(PET)中計算數學題目,每道數學題解題完成後,會讓受試者有幾秒的間隔停頓時間。科學家發現,在這幾秒的間隔時間中,大腦中負責處理人際議題的相關區域就會開始活化,而且活化情形與大腦長時間休息時相同。

這說明人類的大腦在不需要執行特定任務的閒置情境下,一有機會就隨時想到人際相關的議題,這是與生俱來的自動化反射系統,也就是說,大腦天生就預設為一個關心人際議題的網絡,讓我們能與其他人產生緊密的連結,藉此提高生存機會。

也因此,當我們為了追求獨立,不得不與他人分開或自團體中脫離時,就會產生極大的不舒適感,這是很正常的,也是所有人都要學習面對的人生課題。但有些人為了否認孤獨所引發的不舒適, 包括不想承擔脫離群體而來的各種個人風險、必須獨自面對決定的責任與後果等,就會採用「融合」別人的方式來因應,藉由「把他人整併為自己的一部分」,或者「將自己的責任歸咎於他人」來尋求安全感,以消除內在的不舒適。

冠俊正是如此。

冠俊並不是因為欣賞嘉瑩的優點而展開追求,而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卓越,重新找回「世界以自己為中心打轉」的優越感,才鎖定了品學才貌兼具的嘉瑩作為目標,這樣的起點,其實就已經是物化嘉瑩的開始。

而在追求過程中,冠俊以跟蹤嘉瑩的方式,創造出不期而遇的浪漫巧合,更充分顯示出他強烈的控制欲與不安全感,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完全不考慮嘉瑩的感受,這也預告了之後交往時出現各種的問題。

冠俊誤以為戀愛,就是要把對方綁在身邊,當成自己的所有物才代表甜蜜,殊不知他愛的其實不是對方,而是自己,他愛的是「對方可以隨時滿足自己」這件事。只要能滿足自己的目的,對象是誰都無所謂。他藉著把嘉瑩「整併為自己的一部分」,將無法滿足自我需求的責任歸咎給嘉瑩,來消解內心的不平衡。

去人性化、剝奪他人價值的心態

冠俊將嘉瑩當成附屬品的「去人性化心態」,為關係帶來了毀滅性的傷害。

史丹佛監獄實驗(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說明了去人性化帶來的影響。

在這場實驗中,年輕的男性參與者被隨機分配為囚犯或獄卒,為了模擬真實的監獄情境,扮演囚犯和獄卒的人分別穿上囚服和制服,囚犯的名字被以編號取代,而獄卒則被賦予管理與懲罰囚犯的權力。

在權力不對等以及去除個體性的情境中,獄卒開始不把囚犯當人來看,而是把他們當成喪盡天良的次等人或動物來看,因此,實驗過程很快就出現了獄卒虐待囚犯的行為,由於虐待的情形越來越嚴重,導致扮演囚犯的人陸續崩潰,因而讓原本預定為期兩週的實驗,只執行了六天就提早結束。

實驗主持人菲利普.金巴多(Philip Zimbardo)教授,在實驗結束後,徹底檢討實驗失控的關鍵之一,就在於實驗情境中的去人性化──也就是剝奪個人存在的價值,將個人視為不具有與我們相同感覺、思想以及價值的「他者」。這導致了扮演獄卒的參與者,對同是實驗參與者的囚犯無情施虐。

為了進一步了解去人性化的影響,金巴多進行了另一項實驗。他找來一群女大學生作為實驗參與者,告訴她們該實驗是為了研究壓力下的創意表現,因此需要使用電擊去對另外兩名受試者施壓。

這群參與者被分為兩組,實驗組的人,名字以編號取代,並穿上寬鬆的實驗袍掩飾外表;而對照組的人與實驗組唯一的差異,就在於他們必須使用真實姓名。

兩組參與者都被安置在單面鏡背後的單人房間內,彼此沒有任何互動。他們可以透過單面鏡看到兩名接受創意測試的女性和金巴多,其中一名女性被形容為和善,另外一名則被形容為不討人喜歡。進行電擊期間,參與者跟兩名受試者以及實驗主持人金巴多都沒有任何接觸。

只要有任何一名參與者按下電擊按鈕,被電擊的受試者就會展現痛苦的樣子(但她們實際上並沒有真的被電擊)。但參與者可以自行決定是否要聽從實驗者的指示,主動進行電擊;或不執行指示,只在一旁觀察其他人進行電擊。

為了讓參與者相信電擊確實會造成傷害,實驗前,每位參與者都會先體驗造成皮肉疼痛的七十五伏特電擊。實驗過程總共有二十道施測題目,他們可以自行決定是否進行電擊,以及電擊持續的時間。

實驗結果顯示,兩組中的所有人都按下了電擊按鈕,其中,實驗組的電擊次數是對照組的兩倍,而且實驗組對兩位受試者的電擊次數是一樣的,電擊時間也不斷增長,即使受試者扭曲身體、痛苦呻吟,他們依舊持續電擊。而對照組則較少對被形容為和善的受試者進行持續電擊。

金巴多認為,可以保持匿名的實驗組,電擊次數是非匿名對照組的兩倍,且他們不論對喜歡或討厭的受試者皆進行了相同次數與強度的電擊,表示這種匿名性改變了參與者的心態,讓他們以更加去人性化的方式看待受試者,而受試者痛苦的反應,似乎讓參與者的情緒更為高漲,因而不斷持續電擊。金巴多認為,這樣的反應並非出於想傷害他人的殘酷動機,而是因為參與者感受到自己對他人的支配和控制能力。

當我們處在可以匿名對他人做出攻擊,而不需付出任何代價的情境時,我們會更容易去物化他人,無視對方的感受,而做出傷害個人的可怕行為;我們會失去理性與同理心,迷失在支配和控制他人的能力之中。這樣的情境會讓人誤以為自己是萬能的支配者。

正是因為冠俊這樣的支配者心態,才會造成了後續一連串的傷害。

找到「合適」的物化對象

冠俊知道嘉瑩溫順的個性,不會輕易向外洩漏在關係中發生的事情(匿名性),也不會對他的支配行為進行激烈的反抗或拒絕, 冠俊看似不需對傷害嘉瑩付出任何相應的代價,這強化了冠俊在關係中的各種侵略舉動,讓他以為自己是關係中不可違逆的太上皇,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因為他愛嘉瑩,所以嘉瑩是他的所有物,一切都應該聽他的,於是更加肆無忌憚地傷害嘉瑩。

將嘉瑩整併為自己一部分的冠俊,沉浸在支配與控制的權力感之中,對於「人外有人的競爭壓力感」、「自己表現不如預期的失落感」以及「沒有人懂他的寂寞感、淒涼感」等,這些每個人在追求獨立的過程中,必然要歷練的感受與學習面對的問題,全都消融在他與嘉瑩的黏膩關係中,他只要專心成為嘉瑩的支配者,彷彿就能同時支配這些問題。嘉瑩被他當成處理自己焦慮的工具,是個名副其實的附屬品。

看見別人與自己,避免將關係「工具化」──接納自己的有限性

隨著時間成長,每個人終將離開家人遮風擋雨的羽翼,走進複雜的社會,面對獨立過程必經的各種挫敗與不如意。這些經歷都提醒著我們個人的不足與渺小。如果我們無法接納自己的有限性,誠實面對問題,並加以學習調整,很容易跟冠俊一樣,為了逃避問題,而將關係工具化,造成彼此的傷害。

冠俊錯失了及早面對這些問題的機會,如果他在高中時期,就能誠實面對自己的有限性,學習接納自己,就不會一直陷在第一名的漩渦中出不來,變成刺蝟般自傷傷人了。

看見別人跟自己一樣需要被了解

每個人都需要被理解、都跟自己一樣特別。如果冠俊能將焦點從自己身上移開,看見別人跟自己一樣,有同樣的感受、同樣的困惑,同樣需要被了解,他其實不需要也不可能當永遠的強者,然後重新調整自己的腳步,接受別人的關心,也主動去關心別人,他的視野自然就會打開,不致看不見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事物,而造成難以彌補的傷害。

如果你渴求成為永遠的第一名、成為感情上絕對的支配者⋯⋯

  • 認真努力,可以讓我們有機會取得學業成就(包含課業、運動、社團)上的第一名,但要取得學業成就的第一名,還有天賦、機運等無法完全操之在己的因素。
  • 強迫自己控制無法操之在己的因素,永遠取得第一,等於是虐待自己。
  • 很多學業成就以外的事情,無法計分,也無法排名。
  • 要求自己對無法計分也無法排名的事情取得第一,是不合理的。就算取得了自認的第一,也不是真的,而是個人幻想。
  • 無法善待自己、愛自己的人,也無法善待別人,愛別人。在這種狀態下勉強進入愛情,對彼此都是傷害。
  • 訂立合理的目標,善待自己。
  • 沒有任何人可以支配另一個人,可以被支配的只有物品。
  • 每個人都很獨特,沒有人願意遭到無視。
  • 想想自己被無視、傷害的感受。
  • 承認錯誤,中止不健全的關係,停止對彼此的傷害。

如果你遇到原本很浪漫,但實際上是恐怖情人的對象⋯⋯

  • 不同生活圈者,不預期且頻繁出現時,請保持警覺。
  • 未經過允許的跟蹤,不是浪漫,而是不尊重的窺探。
  • 不輕易接受素不相識、突如其來、或關係疏遠者莫名獻殷勤(如送宵夜、請早餐、站崗、生病時送熱飲)。
  • 與信任的朋友、家人、師長討論。
  • 明確表達自己的想法與感受。
  • 若對方出現控制與暴力傾向,立即尋求協助,漸進式拉開距離,終止關係。
  • 遭受恐嚇、威脅、暴力時,切勿自責,因為沒有人有權這樣對待你,立即尋求警政、醫療專業、社會局的介入。
  • 不要單獨面對恐怖情人,尋求各種可以協助自己的資源。

相關書摘 ▶《關係物化》:我們擁有的究竟是愛,或是已經物化的愛?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關係物化:那些假愛之名的需索與控制,是否真是我們想要的愛?》,商周出版

作者:郭彥余

當情人成了填補寂寞的工具;當子女成了滿足虛榮的名牌;當朋友成了事業坦途的墊腳石⋯⋯當利益逐漸侵蝕你我珍視的關係,如何找回對彼此最真誠的初衷?

「關係物化」,乃是在人際情境中,任何一方為了滿足欲望,無視自己或對方的感受,把人當成沒有情感的物品,採用損害彼此身心、權益或資源的方式達到預定目標。

關係物化指的不僅是被「他人物化」,或「物化他人」,也包括「物化自己」──因為自身的匱乏而忽略他人的貶抑、傷害與攻擊,或是為了追求某種標籤或虛名,錯誤地定義了自身的價值。

關係物化會以不同的形式,侵蝕我們所珍視的愛情、友情、親情,例如:

  • 為了維持「有伴」的狀態,刻意忽視對方顯而易見的缺陷,明知道彼此可能有種種的不適合,卻還是忍氣吞聲、委曲求全。
  • 為了營造教子有方的形象,不斷要求孩子的課業表現或職涯選擇,只為了滿足自我對「好父母」標籤的追求。
  • 為了成為部門中業績頂尖的明星員工,成為不眠不休的工作狂,期待形塑想像中的完美形象,而物化了自我的價值。

識別目前令自己痛苦的關係或狀態,是否屬於關係物化的一種,將有助於我們逃脫這個互相耗竭的牢籠,朝更健康的關係或自我邁進。

未命名
Photo Credit: 商周出版社

責任編輯:游家權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