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審、參審吵什麼?5個QA看懂「人民參與審判」的司改爭議

陪審、參審吵什麼?5個QA看懂「人民參與審判」的司改爭議
Photo Credit:關鍵評論網/李秉芳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陪審主要是由9位獨立的素人陪審員,獨立於法官之外,自行討論、認定被告到底有沒有犯罪事實,法官不參與討論。

立法院臨時會正在協商攸關台灣司法改革的《國民參與刑事審判法》草案,司改團體在立法院外靜坐今(6)日已經邁入第8天,包括時代力量、民眾黨和國民黨也都到場外聲援,主要訴求不要排除「陪審制」,和司法院提出的「參審制」兩者一併試行。不過民進黨態度堅持,認為兩者並行將導致司法判決制度混亂,司法院也認為會有不公平的問題,黨團協商卡關許久依然無共識。

Q1.為什麼要推動「陪審制」?

蔡英文上任後,2017年召開司改國是會議,當時就表示將推動「人民參與司法審判」,這也是作為民主的落實。只不過人民參與到底要用哪一種制度設計,各界爭論不休。

多個司法相關的民間團體認為,過去大都仰賴職業法官審判,但現在越來越多民眾對司法信任度降低,民間團體希望可以讓人民參與審判,而陪審制是最直接的方式,也可以重建人民對司法的信任。

不過司法院這次推出的修法版本則是「參審制」,將透過「國民法官」和職業法官一起討論判決。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台灣陪審團協會等民間團體組成的「陪審參審一併試行推動大聯盟」從上週開始在立法院外靜坐抗議,每天繞行立法院,也到總統府前表達訴求,呼籲民進黨不應該排除人民可以直接參與的「陪審制」。

民團立院外抗議 反對政府排除陪審制(2)
Photo Credit: 中央社

《央廣》報導,曾遭判死刑獲平反的徐自強5日時到場現身說法,強調職業法官的審判過程有各種瑕疵,司法改革必須引進人民參與審判制度,才能避免職業法官制度的弊病,但絕不能排除陪審制。徐自強表示,他曾被冤枉了21年,職業法官在沒證據下判他死刑,且開庭過程相當草率,徐自強說,

「看過我開庭的人民,都相信我是無罪的,為什麼法官一直都認定我有罪,不願意改變判決,就是因為不願得罪前面的法官,如果早就用陪審團,我早就無罪了,不可能需要拖到21年,我希望蔡總統不要排除陪審。」

台灣陪審團會創會理事長鄭文龍則質疑,2014年民進黨立委柯建銘也曾提出陪審團法草案,而且民進黨在黨綱裡都曾寫下要推動陪審制,今天執政要通過的法案竟然排除陪審制,缺乏誠信。鄭文龍說,現在全世界已有52個國家採陪審制。

Q2.陪審和參審差在哪?

陪審主要是由9位獨立的素人陪審員,獨立於法官之外,自行討論、認定被告到底有沒有犯罪事實,法官不參與討論,只負責決定如果有罪,要判多重。參審制則是參審制由3位法官與6位國民法官組成。由法官和國民法官共同討論被告有沒有罪、以及要判多重。

參審制較為人詬病的地方在於,人民可能會因為法官在法律上的權威受到影響,無法獨立判斷,最後淪為替法官的意志背書。而且中間討論的過程中,涉及個案事實的認定,甚至可以在密室中進行不公開討論,這可能會造成國民法官的心證受到法官影響,反而失去了讓人民參與審判的美意。

而典型陪審制被質疑的點則在於,由陪審團定罪、由法官量刑,因此不會有過去大家習慣的判決理由書,原則上也「不能」提起上訴;典型參審制則由法官和國民一起定罪及量刑,判決會附上理由,可以提起上訴。

Q3.民進黨堅持「排除陪審制」的理由是什麼?

民進黨認為陪審制會有很多窒礙難行之處,主要就是針對陪審制沒有判決書、不能上訴等特點。

《民視》報導,民進黨立委周春米指出,「在英美國家的陪審制裡,既然全部的事實、有罪無罪是給陪審團決定,那就沒有所謂的判決理由,因為沒有辦法請這些陪審團來寫判決書,一審既然是賦予人民來審判的權力,那就是做這樣的決定就算數了,不會二審再來組陪審團,然後推翻一審人民做過的決定。」

不過民眾黨就強調,他們所提的草案已納入審判辯論後,法官對陪審員的指示與對該案的爭點列出,讓陪審員一一評決,這就算是「判決書」,也沒有不能上訴的問題。

Q4.「兩者並行」有可能嗎?

民間團體認為,「陪審」和「參審」應該兩者並行。司法院草案目前規定「最輕本刑10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適用國民參審制度。就司法統計看來,1年件數大約600件。假設兩種制度並行,數量變為2倍,分散到全台法院,平均1個法院1個月也只會處理5件,並不會造成司法人員或是法官的負荷過重。

司法院則認為,兩制併行下,每名被告受到的程序保障不同,如果判決結果不同,就會違反平等原則。舉例來說,2名被告一起去殺人,且參與犯罪程度相同,如果被告可以自行選擇適用參審制或陪審制,兩人的選擇不同將導致審判程序不同,最終倘若出現一人有罪、一人無罪,或一人死刑、一人無期徒刑的結果時,將引發違反平等原則的爭議。

由基層檢察官組成的「劍青檢改」團體則在臉書上發出聲明表達反對,批評陪審參審兩者如果並行,將讓司法判決制度成為「拼裝失速列車」。

Q5.接下來會怎麼進展?

目前黨團協商進度緩慢,100多條法條超過40條都因為沒有共識保留;民眾黨黨團總召賴香伶下午無奈表示,早上光是討論國民法官相關的37條就討論了2個多小時,毫無交集,而且民進黨立法院總召柯建銘態度傲慢,她一度想提出終止協商。呼籲主導議事的立法院長游錫堃能慎思,重要法案不該用輾壓投票表決方式處理。

時代力量黨團總召邱顯智則強調,台灣司法有許多冤假錯案的問題,否則司改會當初不會獲得掌聲,人民參與審判是司改的核心。司改院所提的版本卻毫無誠意,面對重要法案,呼籲執政黨、司法院開誠布公地和人民討論、聽取人民意見。

民進黨日前則公佈一份民調,指出有超過7成的人都支持他們的國民法官參審制,僅有19%的人支持陪審制。如果今天黨團協商沒有結論,屆時將送到院會表決,民進黨將能透過人數優勢通過司法院提出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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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楊士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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