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屍控之謎》小說選摘:「草莓內褲事件」讓人變成殭屍,中國開始屏蔽各大城市

《全面屍控之謎》小說選摘:「草莓內褲事件」讓人變成殭屍,中國開始屏蔽各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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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這裡是重慶。全世界最大的城市。」雷射紅點停留在最大的紅點中間。「每一個紅點的城市名都成了『敏感詞』。」這時候簡報室跑進了一個慌慌張張的人,大聲喊道:「最新屏蔽敏感詞:人口普查!」

文:麟左馬

(前略)

香港的優勢是目前域內沒有任何失控的事件,而且機場設備完善又孤懸赤鱲角,管制非常容易。但香港身後的中國是團謎。新界與深圳的陸地相連,來往雖然受控,但也沒有國際機場這麼嚴格。以珠江口城市群的人口密度,草莓內褲事件一旦爆發,淪陷速度絕對大於泰國中部。

在美斯樂的時候,研究小組想過要越過泰緬邊境到緬甸搜查,不過緬甸的通訊實在太慢,連草莓內褲事件有沒有在緬甸發生都難以確認。中國又是比緬甸更深的一潭水、更濃的一團霧,或說是霾。二〇二〇年,中國把境內的碳排放量挪出來交易,換得人民幣在世界銀行裡的準備金比例,中國政府對境外結算貨幣單位允許完全使用人民幣。於是宏大的一帶一路計畫,藉由人民幣支付能力提升,而且幣值完全掌握在中國政府手裡。歐、亞、非大陸上,公路、鐵路和港口終於陸續竣工,中國的霧霾總量,也從此不分四季地鋪天蓋地。衛星照片無法拍到地面的景物,連地貌都相當模糊。中國對內自嘲這是一項國防優勢,任何敵方空對地偵察都非常困難。在這場中南半島大半淪陷的草莓內褲事件中,中國的局勢倒還真的因此很難被看清。

但中國的迷霧不只在地面上空,所有的通訊都被上了一道非常具有中國特色的屏蔽機制。舉世聞名的防火長城在二〇一五年後技術迭更、進化不息,在資訊來源屏蔽、敏感詞屏蔽之後,整個中國的資訊內容都疆域化。二〇一九年,中美貿易戰開打半年後,在網路強權美國不斷要求開放資訊市場的壓力下,信息海關正式成立,由金盾工程整合網路長城和金關工程,中央化一體控管中國國境內外資訊流通。基本上不屏蔽任何中國境內使用者訪問任何美國網站,但針對中國官方指定的敏感內容,中國官方保留篩檢權力。唯一絲毫不被接受的網路服務內容是境外翻譯工具,如谷歌翻譯這樣以大數據不斷訓練內容適切度的服務,不被授權取得中國境內使用者的資訊。由於中國網絡信息機構只專注處理中文資訊,人工智慧判讀資訊的訓練過程遠短於提供全球各語種服務的其他超級資料庫。在BAT三大互聯網集團外,最新得到官方全面支持的,是鹹魚翻身的網易集團,旗下最受重視的產品就是漢語和多國語言通譯的「有道翻譯」,甚至對掌握資訊入口的百度集團造成流量上極大威脅。此後在漢語語料的分析,無論在技術高度和執行細緻度上,中國都無疑是全球之冠。

中美僵持多年後,挾著人民對北朝鮮核爆的餘悸,中國乘機宣布進入戰爭狀態。整個朝鮮半島的閃電戰只花了三天,但中國遲遲未從全國戰爭狀態中宣布恢復正常,中央所頒布《戰爭時期特別法》,法令內容之細密,足以令人相信撰寫時間絕對比北朝鮮閃電戰那三天還長十倍不止。《戰爭時期特別法》對整個中國國界的控制強度,從貿易法規、旅行限制、資訊交流上,限制都顯著提升。商務人士和想一探中國錦繡河山的觀光客,申請入境簽證的同時還須通過個人生物資訊收集和互聯網活動檢測,目的在阻絕不利國家安全的外國勢力影響,以求全國人民團結抗敵。

這些都已經是公開的祕密,在世界衛生組織日內瓦總部領導研究團隊的挪亞,和在泰國皇家陸軍總部擔任英文秘書的里拉朋差少校,對簡報內容中,中國陽弛陰張、日漸緊縮的全面資訊控制並不陌生。但香港團隊接下來告訴他們的,卻是華語圈外圍才有條件進行的獨到研究。

除了中國境內居民和中國境內企業,對中央政府來說,資訊完全透明化之外,這個難以測度的國度,在資訊控制上,最主要靠的已經不只是資訊的封閉性,還有資訊的雜亂度。中國已經過了封鎖技術的那道坎,知道駭客和平民都被人性的渴望驅動,愈封鎖就愈翻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跟全世界最大量的人口對著幹,即使是全世界權力最大的政黨也吃不消。於是中國放棄了百分百遵循黨意的資訊封鎖和資訊過濾,選擇在池子裡放出更多、更大的魚,讓誰都更難以混水摸魚。

這件事的端倪發生得更早,只是當時被當成一次性事件,沒有想過今日會成為常態。二○二二年,二十大開完,國家主席從十九大連任過二十大,終於執行了最新修的憲法:取消國家主席任期限制。中國人民經過了五年的長時間心理準備,輿論沒有因此而沸騰,但討論聲量當然小不下來。長期觀察中國網路監控系統的資料分析師就是在這時候發現一個過往沒有察覺的現象:關於二十大的輿論聲量在同一時間點,比往年的總量比例小很多。

中國共產黨全國代表大會一向是中國最最最熱門的事件,就算是春晚,也只能在轉播期間有如同火山噴發的爆量討論,無法在聲量的時間總長上勝過全代會。即便是四年一度的奧運會,為期兩週以上的總賽事,在中國也無法激起比全代會更多的相關討論。因為體育競賽的討論多半簡短,而且少有爭議性,都是一面倒地為本國選手加油、為顏值出眾的選手喝采,和大罵日本鬼子跟邪惡美帝。但二十大像河水裡的一條巨蟒,體量雖大、過水無痕。不是說沒有討論,報導和網路的聲量都還是挺大的,但不顯著。這情形好像范冰冰、李冰冰、白冰冰同檔期推出年度代表作一樣,討論強度被稀釋了,誰也浮不出水面。

從二十大時間左近的媒體和互聯網總資訊量來看,除了政治上常見的主題,如政委的名字、發展、經濟、民族等等字眼,實質打破連任的「國家主席」倒是非常平淡。比較反常的理由可能包括,這年的二十大一反過往在北京的金秋上場,選擇了溽暑開會,前期剛好趕上了世界杯足球賽,而且備受嘲笑的中國國家足球隊這一年終於踢進了前六十四名,民情激動,中國球迷整個七月都跟英格蘭球迷一樣瘋狂,好像再努力四年,中國就能金杯入手一樣。足球剛踢完,媒體和人民正打算回到正主兒的國家事務上,就爆發了含禁藥豬肉流入全國市場的黑心食品消息。中央一肩扛起對人民的責任,風風火火地全面徹查,立馬抓出四川成都郊區帶狀畜牧區,豬隻鏈球菌突變種疫情爆發,牧場主人不堪虧損,心一黑,把病死豬肉全面漂白後抹硼砂漂紅,已經持續流入市面三個月以上。輿論一時甚囂塵上,不少網民主張這種泯滅人性、殘害同胞的行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二十大就這樣默默開完了。

「當時媒體加上網路輿論的討論聲量,呈現的分佈,是沒有一個議題佔有壓倒性的關注度。」

香港團隊這時候放出的圖表顯示二十大期間的議題綜合討論聲量,足球、二十大、黑心豬肉三個議題在整段時間軸上,各自在每個時間縱剖面上不超過四成的聲量。

「十九大的時候,我們監測了幾乎相同的頻道,結果跟二十大完全不同。」

香港團隊出示二〇一七年在十九大期間的議題監測圖,圖形和二十大完全不像。十九大期間,與十九大相關的議題聲量最高在時間橫剖面上佔了所有媒體聲量的八成五,光是「帝制」、「曹核心」、「黃平湍」這三個條目相關的聲量,就佔了全國議題總量的三成。

「但是這半個月的監測圖形跟當年的二十大前後非常像。」

香港團隊出示了一張波型和涵蓋時間與二十大非常相近的圖形,尼羅河去年泛濫和今年氾濫的比較圖恐怕都沒那麼類似。一樣有三波非常強勢的議題分割這段時間的輿情,依議題爆發的時間順序,分別是:宜賓、夸父一號、人口普查。

「宜賓就是疑似第一個流出草莓內褲影片的地點,在中國四川西部,人口有四百五十萬。跟綠林村一樣,是有河流流經的城市。」

「什麼河?」挪亞追問。

「金沙江和揚子江匯流,是中國最大的水系,長江。」

「綠林村的郭河是湄公河的支流。湄公河的上游是中國的瀾滄江。」里拉朋差少校補充。

「瀾滄江和長江是完全分隔的兩個水系。很可惜,找不到其他顯著共通點。」香港團隊回應。

「能定位訊號來源嗎?清萊的草莓內褲事件一開始就呈現很明顯的帶狀分布。如果有帶狀的資訊斷裂現象,可能是草莓內褲事件的證據。」里拉朋差少校貢獻經驗。

「目前無法在中國網路內部定位訊號來源,但是昨天有新發現:中國信息海關的屏蔽敏感字詞,在這段時間內變動非常劇烈。」

「請問這代表什麼意思?抱歉我不是資訊專家。」挪亞提問。

「中國國家網路安全局一直以來都有大量的敏感詞屏蔽,通常都跟政治相關。一般人認為批評領導人的內容一定會遭到屏蔽,但是研究結果顯示,這不是必然發生。必然發生的屏蔽,主要在關於動員群眾的內容上。任何形式的動員都會被嚴格審查,我們已經有七年的實驗數據能證明。中國政府的資訊管制手法已經非常緻密,對平台內私聊、對話群、公眾號這些不同參與人數的介面,屏蔽強度也不相同。『上街』這樣的動詞,在雙人對話中完全不會被屏蔽,但在超過十個人的群組裡,基本上無法出現。至於公眾號,連特定時間和特定地點同時張貼,都要通過審查,否則無法發佈。但是這兩週內,有非常多非特定路面地點的地名被屏蔽了,這在以往基本上不可能出現。『十八里店』、『長辛店』這種區域地名被暫時屏蔽是有的,但是『北京』這麼大範圍的整個城市,基本上不會屏蔽。這一屏蔽就會馬上被發現,通常討不了好。」

香港團隊出示一張中國地形圖,地圖中間有很多紅點標記。

「帶狀分布!」里拉朋差少校不禁失聲喊出。

「這裡是宜賓。」香港團隊的雷射紅點指向帶狀分布的紅點左方一個第二大的紅點。

「這裡是重慶。全世界最大的城市。」雷射紅點停留在最大的紅點中間。

「每一個紅點的城市名都成了『敏感詞』。」

這時候簡報室跑進了一個慌慌張張的人,大聲喊道:

「最新屏蔽敏感詞:人口普查!」

(文未完)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全面屍控之謎》,鏡文學出版

作者:麟左馬

★史詩級格局!全球陷入疫情恐慌,既視感爆發的現代寓言
★滿載駁雜知識!涵蓋流行病學、生物學、地理學等學術之扎實書寫

傳染病大肆擴散,各地淪陷,
隱匿疫情、罔顧人命的政府,就交由喪屍來解決?

泰國東北發生神祕的滅村事件:萬物如常,只有村民人間蒸發。原來,這些人都被感染成喪屍,卻找不到起因。

災情愈演愈烈,喪屍的足跡蔓延亞洲各國城鎮。

對喪屍免疫的女主角瑪梨,是泰華混血的泰國陸軍少校,她與瑞士公衛學家挪亞,一步步進入中國。從土豆網外流的影片,顯示中國宜賓市發生類似事件;香港研究團隊也透露中國大量屏蔽境內地名。事有蹊蹺,瑪梨與挪亞認為中國科學家掌握的資訊,應該比其他國家多,還可能是疫病起源地。

兩人決意前往北京中科院,尋找微生物學家杜頌慈,途中卻難關重重──挪亞屢次被攻擊,險變成喪屍,幸被一旁的免疫者馬曜所救。三人抵達中科院後,瑪梨與馬曜因特殊體質,竟淪為實驗室受試者,被迫讓喪屍螫咬!

他們該如何找到突破口,持續推展研究,釐清發病機制及傳染途徑──究竟是病毒,還是微生物?人類感染成喪屍後,居然解鎖意想不到的技能?!疫情籠罩下,怕被顛覆的中國政府,又趁亂打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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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