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速列車:感染半島》:美國有個好萊塢,韓國有個忠武路,不是無的放矢

《屍速列車:感染半島》:美國有個好萊塢,韓國有個忠武路,不是無的放矢
Photo Credit: 車庫娛樂提供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藉由《屍速列車:感染半島》,導演延尚昊證實自己並非曇花一現。

文:對影成三人

(內文有雷,可先收藏文章觀影後閱讀)

藉由《屍速列車:感染半島》,導演延尚昊證實自己並非曇花一現,同時《寄生上流》編劇韓進元於奧斯卡舞台上的誇口——美國有個好萊塢,韓國有個忠武路,也不是無的放矢。儘管作為《屍速列車》粉絲,不免覺得續作徒留生猛、盡失深邃。姜棟元造型宛如陳曉東,觀影過程一直希望片尾奏起〈心有獨鍾〉。

《屍速列車:感染半島》背景設定在釜山列車後四年,「Train to Busan」以後是「Ferry to Hong Kong」,少數難民流亡至港,全韓陷入荒涼。死者死、逃者逃、轉生喪屍者轉生喪屍、淫侈賴活者淫侈賴活。

韓國二字彷彿成了「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人」,即便進入鄰近疆界,亦只能以「半島海域」稱之(倒是片中港人稱之「韓國佬」,字幕翻譯「半島人」)。弔詭的是,北韓這時倒成了唯一淨土。同時,韓人逃亡至港尋求庇護,以現今政局看來,同樣十分刺眼。

欲求生快活,須下死工夫。主角四人為了生存,重返半島,展開一場猶如擴增實境的戰慄之旅。本片所以能在角色設定、情節銜接、剪輯節奏、聲光配置做到嚴絲合縫,首集立下的前提功不可沒:喪屍只能聽聲、難以感光。於是後續動作場景,其衝突危機、紓困轉移,一環扣似一環,莫不因此而來。

如果《屍速列車》是建立在壓縮空間上的故事,那麼《屍速列車:感染半島》則是一建立在壓縮時間上(晝伏夜出,天亮以前完成使命)的電影。然而,正因喪屍有其生理限制,能夠對症下藥,四人幫的面目/作用並不鮮明,對照同受感染的另一部韓國作品《駭人怪物》,阿斗一家對於敵人一無所知,各有所長的主角們越級打怪才會顯得那樣引人入勝。

屍速列車:感染半島_新聞稿照01_姜棟元劇中拿槍對抗可怕的活屍大軍
Photo Credit: 車庫娛樂提供

延續首集推動劇情前進的兩大利器——屍身與人性,此二危機同樣在本片交迭而至、屢締高潮。可是,畢竟距離淪陷四年,多了適應沉澱的緩衝,敵對陣營的卑劣扭曲,便不比當初《屍速列車》的客運營運長,係在世界給壓迫到了毫無立錐之地的剎那,暴發出來的生存能量。

六三一部隊介意的糧食配給,在本片變得無關痛癢。反派不及首集強勢,使得當四人幫(除了主角,後續又遞補另外三人)獲得最終勝利當下,亦不如前作大快人心。俘虜鬥毆、飛車追逐兩個橋段,也淪為複製/諧擬/致敬《神鬼戰士》和《瘋狂麥斯:憤怒道》的視效奇觀(雖然還是精彩)。

還是不得不佩服,韓國電影腳本針線之細密,有時甚至懷疑不是獨力創作,而是來自一個團隊的集思廣益。全片毫無贅筆,曾經安插的符碼都在後段一一獲得解套,以致步出戲院之際,儘管不如《屍速列車》耐人回味,卻至少酣暢淋漓(結局推疊太過,然而瑕不掩瑜)。

在感染期間看感染題材,你我還能報復性消費、報復性旅遊、報復性觀影,套句飛車小妹的話:「The world I knew isn’t bad, either.」

屍速列車:感染半島_白晝版前導海報_7月15日_台韓IMAX_4DX同步上映_(
Photo Credit: 車庫娛樂提供

題外話,電影若干情節設在香港,應是搭景拍攝。令我狐疑的是,劇組能夠完美複製攤販菜單(豉椒炒蟶子是大牌檔經典菜色),卻無力尋覓香港演員,抑或至少訓練口條。片中粵語已然不僅僅是口音問題,聽來幾乎形同火星文;英文也非「港英」,而是「韓英」。兼之姜棟元形似陳曉東,這趟「Ferry to Hong Kong」,有點牛頭不對馬嘴。

本文經作者授權刊登,原文刊載於此

責任編輯:王祖鵬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