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公民》:如果每個人都願意容忍澳門的擁擠程度,那日本就可以容納全世界的人

《數字公民》:如果每個人都願意容忍澳門的擁擠程度,那日本就可以容納全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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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如果你能忍受現在歐洲的擁擠程度,那整個地球就很夠我們全部人住。如果你想要在美國或紐西蘭能找到的開闊活動空間,那麼,的確,整個地球平均來說會比你喜歡的狀態還要擁擠很多。

文:安德魯.C.A.艾略特(Andrew C. A. Elliott)

【每個人都算數】

人口增減

我遇到很多人談起氣候變遷時,都覺得人口成長是一大問題。但全世界每年出生的兒童人數從1990年以後就停止增加了。全世界15歲以下孩童的總人數現已穩定地維持在20億左右。

——漢斯.羅斯林(Hans Rosling,瑞典國際衛生學教授,活躍於全球衛生工作)

下列哪一個數字最大?

  • 重慶人口數
  • 澳洲人口數
  • 藍麂羚的全球估計頭數
  • 保加利亞人口數

立於尚吉巴:這世界有多擠?

地球上有75億人。那是一個大數字嗎?

《立於尚吉巴》(Stand on Zanzibar )是約翰.布魯納(John Brunner)於1968年發表的科幻小說。這書名來自作者的推測,就是到了2010年,如果全世界所有人口都一人站在另一人的肩膀上,尚吉巴島就能容納所有人。這是一本絕佳的預言小說,描繪了一個與今日地緣政治學和生活調性都能產生強烈共鳴的未來。但這書名所說的前提是怎麼成立的?

布魯納預測,2010年時地球上有70億人口。事實上,當時有69億人,非常接近。布魯納書名背後的計算,是假設每個人都分到一塊2英呎×1英呎的土地(以公制計約為0.6公尺×0.3公尺)。那相當小,而且人口非常擁擠。但我們先來處理一下布魯納的數字,來重新確認一下這數字合不合理。他讓每個人分配到小於0.2平方公尺的土地,也就是平均每平方公尺上有5人,那等於每平方公里上有500萬人。

桑吉巴島面積為2461平方公里,或者24.61億平方公尺。在布魯納指定的密度下,桑吉巴島可容納120億人,遠超過他正確預測的70億人口。事實上,120億這個人口數超過大部分對本世紀的世界人口推測,不過我們等下會再提。

我們地球的土地總面積約為1.5億平方公里,是桑吉巴島面積的6萬倍。如果人類完美平均地分布在整個世界的陸地上,也就是包括南極洲、撒哈拉沙漠和其他遙遠不宜人居之地在內的所有土地上,那麼大約會是每平方公里50人,即每個人擁有2萬平方公尺的土地,也就是每個人擁有略少於三座足球場的土地。

人沒辦法在0.2平方公尺上過活,但也不用一個人擁有三座足球場。所以人們實際上住起來有多密集?澳門,這個中國的特別行政區兼香港的姐妹城市,是全世界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這裡每平方公里容納了2.1萬人。算出來的話是每人48平方公尺,你可以把這視覺化為一片6公尺×8公尺的土地。但你想必知道,要分配的還不只個人空間。這塊土地還得提供每個人都占一份的所有公共空間:道路、學校、公園 [1]、超市等等一切所需。所以,如果世界上每個人都住得像澳門那麼密集的話,就代表35.7萬平方公里就可容納地球的所有人口。我們有辦法把那視覺化嗎?

如果我們要尋找一個大略就是這面積的國家,我們會發現日本土地面積大約為36.5萬平方公里。若每個人都願意容忍澳門居民的擁擠程度,那日本的土地面積就可以容納全世界的人,即75億的人口。

或者,你可以想像單一個巨大的圓形城市,直徑為675公里,以行駛高速公路的速度橫跨該城,需要花上大半天。如果赤道長度現已常駐你的腦中成為地標數字,那你會記得那是4萬公里長。那很適合視覺化為一種帶狀城市,繞著整個世界長4萬公里,但寬度不到10公里。從赤道走到南北邊緣只要各一小時就夠了,再接下來到南北極之間不會有任何人居住。

那樣想像的話,世界突然沒有那麼擠了。

但還是面對現實吧,這個超級城市會擠到不行。用全球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當做我們的模型,可能不是最理想的做法,就算放到更大的面積上恐怕也不可行。光是物資供給和廢棄物處理等問題,到頭來會是無法克服的難題。那如果改用一個已確立可行的集合都市,身為全世界最大的集合都市珠江三角洲,來當模型的話呢?

這個巨大地帶也包括了澳門及香港,整個大小有39400平方公里,是極大量人口的居住地。有多少人呢?估計值可說驚人地不精確,從4200萬到1.2億都有,那我們就用8000萬來大略計算吧。結果算出來的是每平方公里約2000人,大約是澳門人口密度的1/10。每人分到的土地面積是500平方公尺:我們可以把這視覺化為25公尺×20公尺大小的土地。這密度要裝下全地球人口的話,大約需要375萬平方公里。

換言之,一條想像中環繞赤道的帶狀都市圈,如果人口密度與珠江三角洲相似,就得要有略小於100公里的寬度。

若你比較喜歡圓形的超級都市,那它的直徑是2200公里。那看起來像什麼呢?你可以想成是整個歐盟大小(大了17%,土地面積約為440萬平方公里),那樣就能以珠江三角洲的人口密度,來把全世界人口容納進去,還有多餘空間呢。或者,如果想要更貼近的大小,那就把阿爾及利亞、尼日和突尼西亞三國併在一起,就可以得到大約380萬平方公里的總土地面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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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珠江三角洲感覺起來還是太密集了些。如果讓人人都享有歐盟人民現在享有的平均活動空間呢?歐盟是大約5.1億人口的家,總面積為440萬平方公里,平均人口密度約為每平方公里120人,是珠江三角洲的1/17。在這個密度下,全世界人口需要大約6500萬平方公里,大約是全球面積前七名國家,也就是俄羅斯、加拿大、美國、中國、巴西、澳洲和印度的總和。

中國人口密度稍微比歐洲高一些,是每平方公里145人。英國的人口密度約為歐洲平均密度的兩倍多,大約每平方公里271人。相對地,美國就顯得稀疏,每平方公里只有33人。紐西蘭還更空曠,人口密度只有美國的一半左右,大約每平方公里18人。

所以,這就看你的期望了:如果你能忍受現在歐洲的擁擠程度,那整個地球就很夠我們全部人住。如果你想要在美國或紐西蘭能找到的開闊活動空間,那麼,的確,整個地球平均來說會比你喜歡的狀態還要擁擠很多。

智人的興起與又興起

在歷史的黎明期,大約公元前3000年,即人類發明書寫並開始記事的時候,全世界估計約有4500萬人。3000年後公元起始時,大約有1.9億人。從那時到現在為止又過了2017年(本書成書於2017年),而我們已有76億人口。公元1年的世界上每有一個活人,現在就有40個。

但兩千年是非常長的一段時間,而40倍的增長只等同於兩千年來每年平均成長率0.18%。以下是呈現人口成長發生狀況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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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人口成長(百萬)

所以,那完全不是穩定進程。我們稍微把這分個類。

  • 公元1至1000年:每年0.09%

平均成長率的一半左右。

  • 公元1000至1700年:每年0.10%

小幅增加。

  • 公元1700至1900年:每年0.50%

大幅增加到先前成長率的五倍。

  • 公元1900至2000年:每年1.32%

又一次大幅增加,比兩倍還多。

提醒一下,看著這張圖呈現我們在對數那章看過的摩爾定律時,你可能會想到,我們需要使用對數尺度,來讓這些飛奔的數字呈現出一點脈絡。

現在呢,就如我們所知的,在對數尺度上,指數成長看起來會像是直線。所以這成長已超過了指數成長:甚至連對數尺度都沒辦法馴服這種發生在最近幾百年的劇烈人口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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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人口成長(對數尺度)

然而,觀察最近幾十年,雖然世界人口持續增加,如今的成長率卻不如整個20世紀那麼高。事實上,世界人口成長率在1960年代達到每年2%的高峰,而現已下降到目前的每年1.13%左右。如果目前的成長率持續維持下去,世界人口預期會在大約六十年後增加一倍。

但許多人口學者認為不可能。理由是全世界的出生率已經穩定下來,而15歲以及以下的兒童數量,也從1990年以來就大致保持在20億左右——那至今已經有三十年了。以漢斯.羅斯林的說法,就是我們已達到「兒童巔峰值」。儘管我們可以預期,隨著那幾世代的孩子成熟,並被大略同等的人口數給取代之後,[2] 世界人口數會持續成長,但人口的成長率會持續下滑。聯合國目前預測,世界人口數會在本世紀末達到極大值,大約是110億。那比起現在的人口多了不少,但可完全不像1960年代和1970年代所預想的那種似乎不可避免的馬爾薩斯式指數成長惡夢。[3]

地標數字

  • 世界人口(迄今)巔峰成長率:大於2%
  • 目前世界人口成長率:1.13%
  • 聯合國所推估之2100年人口數中等推估值:112億

附註

[1] 是的,澳門也有綠地

[2] 譯注:指他們又生育出同等數量的兒童,使得各年齡層人口數都達到同等巔峰值。

[3] 譯注:18世紀英國人口學家托馬斯. 羅伯特. 馬爾薩斯﹝Thomas Robert Malthus﹞認為,成指數成長的人口將超越食物供應增量,導致大量人口糧食不足。

相關書摘 ►《數字公民》:英國有一個老哏是拿「威爾斯大小」來形容大片面積的土地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數字公民:如何打造你的識數世界觀,輕鬆成為現代公民!》,八旗文化出版

作者:安德魯.C.A.艾略特(Andrew C. A. Elliott)
譯者:唐澄暐

大概從1000開始,數字跟我們的認知產生斷裂,
我們對它已經無感,但這卻會影響你在公民社會中的判斷力。

現代社會,識字能力稀鬆平常,識數能力才更重要!
晉升「識數公民」的必讀之作。

我們周圍充斥著驚人的數字:我們每天都會收到一堆統計數據,像是醫療成本、地震規模、最近的恆星離地球多遠、全球長頸鹿的數目等等。這些數字好像都很重要,其中有些特別重要,但我們未必清楚到底哪個意義重大、哪個看看就好,對於那些超過我們識字直覺、過大或過小的數字,我們根本無從判斷起,這讓我們心底感到隱隱不安。我們如何釐清這些數字究竟代表什麼?它們重要嗎?我們該擔心、興奮或覺得了不起嗎?

所謂的「數感」,是指在我們思考過程中即時出現,不需仰賴額外思考來處理並領悟數字的直覺能力。這個直覺數字,隨著我們從小學習的過程不斷擴充,從小學生的十、百,到中學到千,成年後到數千為止都還讓我們感到安心,然而數字再大一些,我們就會覺得不好掌握,而陷入五里霧中。

比如下列各種大數字,你可以很快掌握它的意義嗎?

  • 英國脫歐一年要花掉英國620億英鎊。那是大數字嗎?
  • 你家天空衛視(Sky TV)的衛星天線對著一顆35800公里外的人造衛星。那是大數字嗎?
  • 「新地平線號」太空探測器展開了一段邁向冥王星的50億公里旅程。那是大數字嗎?
  • 全世界有8萬隻長頸鹿。那是大數字嗎?
  • 海中有3.7兆的魚。那是大數字嗎?
  • 美國海軍一艘超級航空母艦造價104億美元。那是大數字嗎?

這本有趣、迷人的書將成為你的隨身幫手,藉由一些工具和訣竅,讓我們能直觀地掌握數字的規模與意義。作者安德魯・艾略特透過許多案例和準則,幫助我們搞懂這些數字、瞭解比例,將大數字拉回凡間,成為我們可以理解、掌握的數字。

在面對國家層級的公共生活時,我們更往往沒有把握,不論面對的是移民人數、龔為服務、或是國防預算,這是因為儘管這些數字很重要,但人們對這些數字代表的意義缺乏認識,也沒有整理出脈絡的能力,因此往往得出差勁的論點,並實施不良的政策。尤其當不同觀點和價值在公開辯論中衝突時,數字常常成為武器,有時候是辯論的重要環節,但更多時候被用來轉移焦點。因此瞭解數字從何而來,以及數字的意義,能幫助我們理解論點,並讓我們能判斷論爭是關乎表面,還是關乎深刻的事實。

這不是一本關於數學的書,而是一本識數書。所謂的識數能力,是成為識數公民之必須,它能讓你詮釋周遭世界,這種對數字的理解即推理技術,讓我們擁有自信和能力,可以運用數字來解決難題、分析資訊、並根據計算做出有見識的決定。所以不要再覺得不識字很丟臉,不識數不行!這種能力能將抽象的數字,連結到由物體構成的實體世界,以及社會互動構成的現實世界!

儘管本書風格輕盈且引人入勝,卻也著實具備嚴肅動機。身為公民得要見多識廣才能充分負責,而那就需要一定程度的識數能力,但我們多數人仍力有未逮。這就在公民和「專家」之間形成了一道鴻溝,對雙方都有損害。而安德魯・艾略特的根本目標,就是藉由擴大實用識數的範圍,來協助解決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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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八旗文化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丁肇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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