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疫情得遵守「社交距離」的日本藝妓,如何在凋零中浴火重生?

因疫情得遵守「社交距離」的日本藝妓,如何在凋零中浴火重生?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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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爆發之後,東京赤坂藝妓區的來客數已經下降了95%,政府「座位得隔開兩公尺」的規定更是雪上加霜,但在此期間,有些藝妓和舞妓卻靠著YouTube和Zoom,找到了發展的出口。

源自17世紀的藝妓文化一直是日本重要象徵,不過在疫情之下,這個產業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困境。《路透社》報導,位於東京赤坂的藝妓區,曾經有超過400位藝妓進駐其中,時至今日卻只剩下20位,往來的顧客減少加上疫情影響,店家也不敢招聘新的藝妓。

疫情爆發之後,赤坂藝妓區的來客數已經下降了95%,政府又頒布了「不能為客人倒飲料、不能肢體接觸或握手、座位相隔要兩公尺」的規定。「當人們坐得近,講話的時候自然能帶入感情,交流情感,如果座位必須隔開兩公尺,對話就會零零落落了」,年屆80歲的高齡藝妓郁子如是說。

除了藝妓,日本的傳統女性舞蹈技藝「地歌(jiutamai)」也面臨同樣的威脅,連帶影響包括舞者、化妝師、髮型師和造型師的生存。「我們的所有表演都取消了」執業幾十年的藝妓舞者化妝師神田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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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由協助其他藝妓調整和服

除了日本最以藝妓最知名古都京都,東京也有六個藝妓專區,但疫情爆發之前藝妓新血就已經開始減少,其中的主因,就是對藝妓這種「生活模式」投入的必要,以及長時間的藝術訓練——藝妓課程與和服的成本非常高,收入又和自己的知名度密切相關,其中像是對話等等的技巧又得靠時間累積經驗而無法一蹴可及。

在疫情讓藝妓們失去收入來源後,年輕藝妓的生活受到最大的衝擊,對此藝妓協會已出面協助租屋者度過難關,政府也開放藝妓申請100萬日圓(約27.5萬台幣)的紓困金,但這些措施並無法完全消弭藝妓們的不安。

「我每天充滿擔心,看著之前的照片,整理我的和服,想到可能會有第二波疫情,就讓我覺得很恐慌」,47歲的藝妓真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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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同時,許多人也盡力維護這個傳統文化。

提供藝妓表演的高級餐廳老闆翔太,就表示他們現在盡力用最大的空間作藝妓表演,不讓這個文化消失。曾是藝妓,也是東京「Akasaka bar」老闆的三千代也指出,今天的藝妓應該要做出改變,讓一般人也能夠親近,了解他們的美。「藝妓們經歷很多常人沒有的訓練,也投入了很多金錢在上面,讓他們非常的特別,如果失去傳承,那會很令人難過。」

YouTube和直播,為疫情下的藝妓打開一扇窗

除了傳統場域的保存之外,藝妓文化也在進行「數位轉型」的嘗試。《朝日新聞》報導,在產業沒落和疫情爆發的交織下,開始有藝妓轉往線上——成為YouTuber——也讓這個數百年的精緻文化,變得離一般人更親近一些。

在奈良,菊江與菊波兩位分別20歲和19歲的「見習舞妓」,就透過YouTube讓全世界看見他們的日常生活、訓練、表演,以及過程中的各種好笑片段。其中一個展示舞妓如何完成白色妝容的影片,就創下了超過一萬八千的點擊率;此外,他們也會透過直播的鏡頭,介紹當地的夜生活,與舞妓在其中的角色。

「雖然因為疫情表演都被取消了,但我們還是繼續訓練,」菊江說,「不能在觀眾面前表演真的很難過,所以希望人們可以透過影片,看我們這一路的成長。」

菊波則認為,奈良應該是最合適拍攝這些紀錄影片的地方。「京都和奈良的藝妓訓練情況不同,我們這一代的人也會因為那些傳統娛樂地區的高貴感而不敢靠近,」菊波表示,「我們拍攝的這些影片,能讓一般人覺得和舞妓更親近。」

此外,也有些藝妓運用直播的方式,在疫情下繼續獲得收入。

《Japan Times》的報導指出,箱根的32歲藝妓恰恰(Chacha)就透過「Meet Geisha」這個原是針對2020東京奧運的宣傳計畫,讓世界各地的人看到她的演出。

傳統上,藝妓的觀眾都是高齡、富有的男性,但今天電腦螢幕的另一端,從拿著紅酒杯的年輕女性到伴著孩子的全家人,各樣皆有。「我一開始沒有電腦,只有一台連怎麼開機都不太知道的iPad」恰恰笑說,但透過「Meet Geisha」計畫提供了技術支援,恰恰與其他許多藝妓都能透過Zoom來展現他們的傳統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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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計畫的一大目標,就要接觸新的、年輕的族群,價格也因此比較親民」計畫的主要推手西村如是說;恰恰也表示,「有一次甚至有八個韓國年輕人購買線上服務作為生日禮物,大家對表演的喜愛,超乎我們想像。」

雖然新科技能讓世界另一端的人隔空看到她,但恰恰仍然希望可以盡快解除各項禁令,讓一切恢復原本的樣子,「我希望有一天他們可以來到這裡,在現場看我們表演,跟我們互動」恰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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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黃筱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