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國會大選結果的不變與變:行動黨依舊強勢,崛起的在野黨未必帶來改革壓力

新加坡國會大選結果的不變與變:行動黨依舊強勢,崛起的在野黨未必帶來改革壓力
Photo Credit:Reuters/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新加坡2020年大選,儘管在野黨支持率提升,但並沒有產生改變基本政治或權力結構的壓力。人民行動黨保持了絕對性主導權,可佔著在國會裡的優勢,推動限制在野黨和異議的政策和立法。

在2017年實行的少數族裔保障名額的總統競選制,名義上也是為了確保少數族群有機會當總統。此新制規定,若5個6年總統任期沒有南亞或馬來裔總統,下一屆總統大選則務必保留給該族群的候選人。

當時民間批評,因為人數和不對等的經濟機會,少數族群中較難找到合格的人選。要是有的話,主要人選也會跟人民行動黨或公務員體系走得非常近,使總統的獨立性容易受質疑。由於行動黨官員曾稱新加坡人還未接受少數族群總理的準備,所以有不少人猜測,當時為保留總統競選制修憲,是為了阻止脫離行動黨的陳清木參選,甚至當選總統。

RTX3FNU2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現任新加坡總統Halimah Yacob

非選區議員和官委議員成立的正式解釋,是為了確保國會有一定的非行動黨聲音。

新加坡政府規定國會必須保留12個議席給在野黨,因此非選區議員是以競選表現最佳的落選在野黨候選人中產生。這意味著,若沒有任何在野黨候選人直接當選,12位選舉表現最佳的在野黨議員可被委任為非選區議員。

官委議員則是國會挑選的非政黨人士,共9席,不過沒有修憲的投票權。非選區議員和官委議員與其他議員一樣,沒有特定的國會辦公室預算。總言之,非選區議員和官委議員雖然讓新加坡國會有一些非行動黨的聲音,不過席位的多寡並不足以影響立法,也無法促使執政黨進行政黨協商。

最後,在新加坡的政治制度下,國家機器與執政黨的關係相當密切。譬如選區劃分委員會是由總理成立,並向總理提出報告,而負責選舉規定和執行選舉的選舉局,亦隸屬於總理公署。

負責民間活動、部分社區公共空間、和分配部分國家福利的人民協會(簡稱「人協」),雖然名義上是不帶有政黨色彩的國家機構,但在地方上運作所依賴的草根顧問和領導,卻往往是人民行動黨的地方黨員。即使其他政黨在某一區當選國會議員,該黨的黨員和黨工,因為有政黨背景,不得當人協的地方草根顧問和領導。反而,落選的行動黨候選人,則一般會被委任為人協草根顧問。

2020選舉變化有限

剛過去的選舉受到新加坡國內外矚目,主要是因為人民行動黨在疫情下解散國會、宣布選舉,以及該黨的得票率下滑,還失去了4個國會議席。另外,應該要接棒的所謂人民行動黨第四代領導,選舉表現沒有預期理想,李顯龍在選戰尾端,還宣佈自己和自己代表的所謂第三代領導,會繼續負責重大公務,直到新冠狀病毒疫情及其效應被有效控制。

這一系列發展,引起外界猜測,讓不少人懷疑人民行動黨高層是否對第四代領導班子的信心動搖,特別是被看好的準總理的王瑞杰。這樣的效應最多只會產生少許的人事調整,行動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和幹部,不大可能面臨挑戰或改組的問題。

新加坡2020年大選,儘管在野黨的表現逐漸成熟,支持率也跟著提升,但是結果並沒有產生改變基本政治或權力結構的壓力。人民行動黨繼續擁有選民的委託,還保持了絕對性主導權。6成多的得票率,在任何有一定競爭性的制度下,都非常理想。更何況,新加坡是強制性投票,廢票比起其他國家也相對少,所以得票率相當有代表性。行動黨沒有必要或原因觸碰有利於自己的制度和政治結構。

人民行動黨大可如以往作風,佔著在國會裡的優勢,推動限制在野黨和異議的政策和立法。畢竟行動黨是一個希望繼續掌權的政黨。即便李顯龍宣佈允許工人黨正式組成在野領導辦公室,但因為在野席位有限,該辦公室暫時沒有法理依據,所以能夠引起的作用或許相當有限。

新加坡是否真正能往開放的方向邁進,並不是要看一兩次大選的結果,而是要看新加坡人能不能突破自己向來「驚輸、驚死、驚政府」的心態和行為,堅持貫徹政治改革的意志。

延伸閱讀:

責任編輯:杜晉軒
核稿編輯:楊士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