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親情》:東方家庭文化,常讓照顧者淪為「一直犧牲一直慘」的角色

《暗黑親情》:東方家庭文化,常讓照顧者淪為「一直犧牲一直慘」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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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大家都覺得養小孩是個類似投資的概念,把小孩投資成功後,老了就不用擔心沒人依靠。而在西方來說,先把依靠的觀念抽掉,因為西方文化核心本質其實就是「獨立」。

文:劉上銘

一時犧牲一時慘,一直犧牲一直慘

我從小在台灣長大,父母在教育上也都是採取較高壓和傳統的方式。而在擔任律師五年多之後,又到美國念了法學碩士的學位。不管是在學習或工作、家庭觀念或是社會氛圍上,我對於東西方的差異都有深刻而且親身經歷的體悟。就生活方式來說,不管是對於小孩或是青少年,最大的差異是獨立與依賴。

獨立是西方國家或是西方文化裡較大的特色,指的是獨立於家庭之外。東方文化較為依賴家庭,像是家庭成員結婚等重大決定也會徵詢家人意見。不管男方或女方,大多在徵詢家人同意後,才會進一步決定是否舉辦婚事及舉辦方式。可是這在西方世界裡卻很難想像,當然把另一半介紹給家庭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婚事必須取得家庭或父母的同意是無法理解的。

時間和聚會觀念也是值得觀察的部分。在西方文化來說,「準時」就是假設雙方約十點碰面,那彼此十點就得出現在那,這叫做準時;而在東方文化來說,前後慢了五到十分鐘似乎也在準時的範圍之內。至於聚會,如果我們去西餐絕對不會坐圓桌,吃中餐可能是因為餐廳格局安排,有方桌、圓桌,但是只要人數夠多,中餐一定是圓桌,而西餐一定是方桌。

這是一個很特別的概念,大家或許參加過婚禮前新郎與新娘準備的婚前派對,裡面常常會遇到一個狀況是大家都站著,可能會有雞尾酒、香檳、紅酒提供給大家站著聊天、社交,但是在東方的社會裡,我們會希望每個人都是聚會裡的一分子,希望全桌的人在視野上都能充分看到發言者,在聚餐過程中也有機會充分了解、認識彼此,這是餐桌上對彼此的尊重,也是交流,像是港式的婚前派對可能是在打麻將。

但在西餐來說,大部分的狀況會是東邊一個桌子、西邊一個桌子,一個方桌可能坐四個人,所以宴會上到處都是方桌,實際上大家坐在方桌上的時間似乎也不是很多。

這樣的差異常常也會出現在所謂年夜飯上。我們在東方文化裡,家人的團聚大概就是除夕的年夜飯,而西方的團聚通常是在感恩節或聖誕節,全家一起享用大餐。在他們團圓的概念裡,其實是很單純的,回到原生家庭裡慶祝節日,不像在東方文化裡是回歸到家族而非家庭。家族裡可能以爺爺為首、祖孫輩為佐,所有成員團聚在一起。

至於面對生活大小問題的處理方式,西方是有遇到問題就處理問題,而東方人講求和諧,遇到問題先閃躲問題,這問題如果可以不面對或用其它的方式繞過,就先不處理,在家族裡一切講求和諧。

如果今天有誰當凸出來的那根釘子要處理這問題時,通常在東方的處理方式不是正面地處理問題,而是會處理提出問題的人。到最後問題沒被妥善解決,但是那個人被處理掉,相對問題就再也不存在,這是東西方文化上較大的差異。

另外人格特質方面,西方人的自我觀念非常強,而東方人則相對比較弱,容易顧忌別人針對自己提出來的想法會不會有其他的意見。舉例來說,你對團圓的年夜菜可能會有自己的想法,這一天就是想吃佛跳牆,佛跳牆裡有豬肉及其他配菜,在東方文化就會考慮「那個誰吃素」、「誰不吃豬肉」等等,很多方面都會考慮到別人。

而在西方的想法就是「我今天就是要吃佛跳牆」,以自我為中心,滿足自我的需求。雖然相對之下比較不「體貼」,但這樣反而會過得好。反觀東方的觀念會讓大家感受到非常貼心,但是委屈都往自己肚裡吞。


除了上述提到幾個東西文化差異,還有個值得一提的東方觀念叫「養兒防老」。

大家都覺得養小孩是個類似投資的概念,把小孩投資成功後,老了就不用擔心沒人依靠。而在西方來說,先把依靠的觀念抽掉,因為西方文化核心本質其實就是「獨立」,所以他們也從來沒想要依靠別人,不管是老人、小孩。他們本質獨立,在小孩離家後自己獨立生活,所以前面提到,他們的老人都是養寵物、養狗,而東方的老人都是遛孫子、孫女。在這樣的情形下,養兒防老在西方幾乎是不存在的觀念。

大家都有個認知,今天如果我老了之後,會希望在老之前、經濟能力還許可的狀況下,能夠為自己的老年生活,不管是在財務、生活甚至在養老中心的選擇上,都事先做規劃。這在台灣或是東方社會,如果你在爸媽還沒退休以前就討論要挑選哪間老人中心、養老院等話題,一定會被打死,被說是大逆不道。

這就是東西文化差異很大的地方。東方的老人對於退休後比較沒規畫,他的規劃、想法就是會想把他自己跟家庭綁在一起。我認為這是文化上的傳承和沿革。東方老人是屬於家庭、家族主義,最老的老人在家族裡最有權勢、力量、講話最有分量,當帶頭的老人過世後,就會有新的老人終於登上巔峰。

掌握權力後當然是要綁住家庭,所以就會有一個很有趣的情形:家族裡所有一切都要圍繞這個老人來打點、處理。大家如果有看過《瘋狂亞洲富豪》這部電影,裡面母系社會的媽媽對於整個家族走向,包含孫子要娶什麼人,都有瘋狂、嚴格的控制慾。

這當然是我們東方文化的一部分,但這樣的文化對於兒孫輩的發展似乎有好也有壞,例如:如果家庭財力狀況沒問題,老人對家庭財富的貢獻也有相當的程度時,其實家族控制的狀況不會出現什麼太大的問題;但萬一帶頭的東方老人對家族或家庭的貢獻能力不佳,甚至是豬隊友,只會花錢不會存錢、賺錢時,這樣的制度就會出現一個問題,家庭資源都供養老人。但資源是有限的,兒孫輩的培養資源又從哪裡來?

家族馬上會面臨到一個狀況──所有的資源都會被老人吃掉。為什麼資源是給老人而非小孩或是兒孫?第一,目前沒急迫用到;第二,老人就是長者,在東方文化一切都要敬老尊賢、以老人為優先。在這樣的整體氛圍下,如果家族裡資源是有限的,大多優先使用在照顧老人上,可能會在培育下一代時出現狀況。

在老人照顧這個議題上,資源的投入與分配將是很重要的課題,而資源的分配有兩個可以討論的方向,一個是金錢支出,一個是時間、勞力的付出。

這個章節提到「一時犧牲一時慘」,就是指如果今天付出並不是無止盡,付出其實是有計畫或是範圍,而且照顧長者的分擔能在家裡講清楚、說明白,甚至用合約、文字的方式事先規範清楚,就可以避免後續會遇到的「一直犧牲一直慘」。因為一旦犧牲,如果沒有界線或範圍,就會導致不斷犧牲的狀況出現,最後的結論就是大家都認為你的犧牲理所當然,而你就會被照顧長者的義務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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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暗黑親情: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最親的人傷得最深?面對家庭的痛 聽聽律師怎麼說》,捷徑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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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劉上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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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親晴-立體書封_(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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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