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大風吹】上脫口秀政治宣傳?其實美國這樣做60年了

【國際大風吹】上脫口秀政治宣傳?其實美國這樣做60年了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製圖:關鍵評論網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這恐怕也是所有觀眾在享受脫口秀的同時,必須在腦海裡記得的。不論來賓有沒有給錢或收錢,不論節目有沒有既定立場,這終究是娛樂而不是新聞。

文:李漢威

《國際大風吹》用生動影音帶你穿越國界,每週探討一個最有意思的國際話題。建議全螢幕觀看!

監察院在7月11號公布總統大選各個陣營的政治獻金結餘款,結果意外扯出政治人物付錢上網路節目,用節目做政治公關,卻沒有向觀眾明確揭露的爭議。其實在美國,政治人物上脫口秀是非常常見的景象,而且這樣做已經60年了。尤其是想入主白宮的總統候選人,越來越常在脫口秀上現身。在他們還沒當選之前,川普曾經讓主持人當場玩弄他有點稀疏的頭髮、歐巴馬曾經在節目上大秀舞步。但這些政治人物的盤算是什麼?脫口秀的影響力有多大?美國人又怎麼看待在節目上發生的一切呢?

歷史超過半世紀的美式脫口秀

深夜脫口秀是美國電視文化歷史悠久的傳統,從二次戰後、1950年代就出現了,而且越來越受歡迎。現在不分無線或有線電視台,幾乎都會在深夜11點前後推出脫口秀。一般來說,主持人會先來一段開場白,介紹等一下會上節目的來賓,接著跟台下觀眾聊聊今天又發生哪些新聞時事,開開話題人物的玩笑。然後跟兩三位來賓坐下來訪談或一起玩遊戲,最後則是以音樂或喜劇表演收場。

深夜脫口秀是以娛樂大眾為主,好像不太適合聊嚴肅的政治話題,但畢竟每天都有一大群觀眾的眼光集中在這些節目上,如果候選人表現亮眼,有沒有可能讓觀眾對節目或主持人的好感,轉移到候選人身上呢?

誰說脫口秀不正經?美國總統候選人必上

1960年的總統大選期間,約翰甘迺迪成為美國史上第一位在深夜脫口秀亮相的總統候選人,他的對手尼克森不久後也上了同一個節目。儘管兩人在節目上還是認真回答問題,幾乎沒有搞笑,但當時卻還是引發輿論譁然。紐約時報的專欄作家事後痛批這是一場鬧劇,兩位認真競爭白宮寶座的候選人,竟然在電視上比賽誰比較輕鬆幽默,對選出最適合的人選一點幫助也沒有,可說是不良示範。

但不論知識份子怎麼講,幾十年來,上脫口秀已經成為所有美國總統候選人的必備行程。

1992年6月,民主黨的阿肯色州州長柯林頓,戴上流行的雷朋眼鏡和鮮豔領帶,拿出薩克斯風在脫口秀上吹了兩首歌,可說是近代最有名的案例之一。當時,不少主流意見領袖認為這樣的表演有失格調,總統選戰不是才藝比賽,而對手老布希的陣營更笑他看起來像業餘模仿藝人,相信美國大眾對總統的期待不是這樣。

但不可否認的是,柯林頓的民調確實在節目播出後止跌回升,一舉突破選戰初期民調低迷的危機,也成為美國選舉史上最有名的奇招之一。

從此,上脫口秀儼然是所有現代美國總統候選人的必備行程。2007年,距離大選投票日還有一年,還沒拿到民主黨提名資格的歐巴馬,在艾倫狄珍妮的節目上當場尬舞;2016年,還是共和黨候選人的川普,為了打破外界說他戴假髮的謠言,讓主持人吉米法隆瘋狂撥亂自己的頭髮,都是讓選民印象深刻的例子。雖然有時候不免尷尬,但上台秀一下,不僅可以拉近跟選民的距離,更重要的是,對那些政治冷感的民眾來說,或許就是一次留下正面印象的機會。

把脫口秀當新聞來源的人其實不少

話又說回來,觀眾會把脫口秀的內容當一回事嗎?畢竟從廣播、電視、報紙到社群媒體,所謂正經的新聞媒體到處都找得到。或許,可以拿老牌時事諷刺秀「每日秀」(The Daily Show)為例。每日秀從1996年開播到現在超過20年,但最有名的主持人是喬恩史都華(Jon Stewart),在他主導的16年間,每日秀成為美國自由派最喜愛的節目之一。

2014年,民調機構皮尤調查發現,有12%的受訪者說,每日秀是他生活中主要的政治新聞來源之一,雖然跟排行榜前幾名差很多,但跟紐約時報不相上下。也因為具有一定影響力,事實查核機構Politifact先後刊登超過80篇跟每日秀內容相關的查核文章,發現內容有對有錯,不完全可靠。史都華甚至曾經為了其中一些錯誤,在節目上公開道歉。另外,也有報導指出,其實製作單位的腳本寫手,大部分都有新聞工作訓練和背景,對內容正確性要求並不低。

不過或許最關鍵的是,脫口秀有沒有主張自己是可靠的新聞來源呢?在每日秀的攝影棚門口,貼了這麼一句警告標語給觀眾,「凡入內者,放棄新聞吧」。(Abandon News, All Ye Who Enter)換句話說,每日秀對自身的定位,還是娛樂大過於正確性。這恐怕也是所有觀眾在享受脫口秀的同時,必須在腦海裡記得的。不論來賓有沒有給錢或收錢,不論節目有沒有既定立場,這終究是娛樂而不是新聞。

看更多《國際大風吹》

延伸閱讀:

博恩應該想清楚,他做的是只有搞笑的娛樂節目,還是帶著搞笑的政治節目?

監製:李漢威
企劃:丁肇九、彭振宣、李漢威、羅元祺
主持:李漢威
拍攝後製:鄭宇軒、高丞澔
核稿編輯:李漢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