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生命最前線——余慧明

守護生命最前線——余慧明
Photo Credit:關鍵評論網/Janice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李國麟問余慧明對現時醫管局有何看法,她逐字重申:「不改革政府,如何去改革這個制度」。

文:Janice

疫情爆發之際,醫管局員工陣線主席余慧明在初選出線後,正式報名參選立法會。或許因為功能組別衛生服務界過往16年議席本來也是由屬溫和民主派的李國麟擔任,在功能組別而言,已算不上是35+的關鍵席位。但在醫療系統崩潰之際,來自醫護前線的聲音,幾乎一下揭示了整個體制施政方針的問題。加上工黨在初選中覆沒,民主陣營中,創立新工會的余慧明所代表的勞工與醫護聲音,這刻也變得無比重要。

在《立場新聞》的初選對談中[1],現任衞生服務界議員李國麟問到,余慧明及醫管局員工陣線對現時的醫管局有何看法,她在整場對談中都板起的一張臉聞風不動,反覆逐字重申,「不改革政府,如何去改革這個制度。」免檢疫入境人次近30萬、醫管局全體員工凍薪、引入國內醫護來港執業、隔離病床爆滿。這些只是最面層的問題,醫護在這段日子一直面臨罷工清算、醫療裝備不足、向前線醫護發放津貼不公、酒店拒收自我隔離醫護等等困境。再加上國安法壓境,十個煲九個蓋,自會明白,她板起的一張臉,為何會黑得那麼徹底。

我不入制度誰入制度

「我不明白的是,為何到了這一刻還有人可以為了自己位置而不顧及香港人利益。」說完她眼框微紅。訪問約在晚上進行,剛work from home完畢就回到工會會址接受訪問。過程中的余慧明,完全不似面對鏡頭時硬朗的余慧明,隨性自然的對話,對比在鏡頭前的生硬,可以想像她是如何硬著頭皮站上這樣的位置。

街站(受訪者提供)
Photo Credit: 受訪者提供

上年12月才成立新工會,今年2月就倉促發起香港醫護界史無前例的罷工,要求封關,阻截輸入個案。在會員意願下,罷工最終維持了五天,第二次罷工時更由二千多人增加至八千多人,政府終對所有入境者強制隔離14天。「無法繼續下去,是因為你知道這個政府完全不重視市民的生命。而醫護同事都是很善良的人,始終無法放棄緊急病人,還有最前線的同事。」這是現代所羅門的故事,要驗明真正的母親,就只有不願見到孩子受苦的那位。而事實證明,隨後疫情如港大微生物學系講座教授袁國勇所預言,爆出第二波及第三波。由種種跡象可見,都與輸入個案有關。

雖然余慧明曾自嘲從前的自己是港豬,但追求公義之心,其實一直有跡可尋。由因為見過爺爺住院的日子,為病人可以得到更好的照顧而決定做護士;在傘運期間直覺般衝往現場充當救護員;為因醫院電子系統出錯食死貓而辭職的同事出頭[1],繼而轉往醫管局的通訊科技部門,期望可以從根本改善問題。「你見到許多前線的小問題,本來很容易就解決,卻因為要經過一重又一重的管理層,結果多年都解決不來。」

失望的感覺對她而言從不陌生。經歷傘運,經歷過2016年梁天琦入獄,也曾認為香港沒救。入到醫管局,也發現一個小職員根本改變不了甚麼。但今天她會說:「理大一役,一眾醫護被捕坐在那裏。要是我當時有議員身分,就可以進去阻止這樣的事發生。」她參選雖然強調「攬炒」及否決所有議會議案,「但我始終是工會授權出來參選的,這一席位或者可以令醫管局承認多一點我們的聲音,我還是會去爭取。」

政策崩壞 工會堀起

是的,疫情肆虐,醫護當然是最前線。然而在抗爭期間,醫護同樣是一直留守最前線的。被爆眼、被灼背,為見不到受傷的抗爭者哭得撕心裂肺,被捕的也為數不少。「即使如常在醫院上班,都會見到許多傷者送入來的情況。」她補充。那時候,即使必須開工的醫護,都在一間又一間醫院組成人鏈。這也是為什麼,工會成立至今,已佔了整個醫管局四份一員工。而她自己亦是「8.5三罷」時加入了醫護工會的Telegram。「起初本來都只是CD-ROM,即是只看內容,是直到十月一日健仔中槍。」她是健仔就讀的何傳耀紀念中學舊生,第二天一大早回到學校,校方卻不願站在學生一方。她由那時起,才開始在工會中活耀起來。

IMG_1392(Janice)
Photo Credit:關鍵評論網/Janice

「但是到現在他們還是不承認這個工會,由罷工到這段時間提出的種種防疫問題都不予回應。」罷工以來,醫護與市民繼續忙於應對疫情,街頭抗爭在限聚令下無以為繼,加上聚焦初選,工會的聲音似乎靜了下來,是罷工後無以為繼?還是在疫情緩和時有所鬆懈?她解釋,其實前線出現許多問題,他們都要跟不同部門的管理層斡旋。「現時醫護物資在數字上是好靚,但有醫護反映還是收到劣質物資。加上不同部門限制只有特定情況下才可以使用的裝備不同。」她指出,醫管局轄下不同醫院不同部門,物資與用量都不同,有些用量大的部門可能庫存量不足,就限制同事使用。「其實他們可以用內聯網作資訊交流,調配物資。」

雖然他們的工會屬單一僱主,看起來比其他工會更容易集中處理問題,然而醫院間的山頭主義,也是許多問題難以協調的原因。各部門的管理層處事方式不同,以高危服務津貼分配不公為例,只要高層不連續安排員工連續14日於高危位置工作,高危位置上一星期就調走,過一星期又調回來,這樣員工就永遠得不到應有的津貼,「而且何為高危位置是每個部門的主管決定。」

防疫失守,政府聲稱「不全面封關」是因為要確保香港各方面能在疫情期間維持正常運作。事實是,確診數字直線上升,市民去街市買菜都寸步難行。「1月時,尚且關閉非緊急服務,但現在爆到這麼厲害,反而還不關閉非緊急服務,不過是為了要跑數,追回之前關閉時的Quota。」而在此嚴峻的時刻,國安法壓港外,更以疫情為由引入內地私營機構為高風險群組檢測,惹DNA收集的疑雲,近日更不斷有人提出,要為疫情延後選舉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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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達志影像

對工會的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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