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們明明過得很好卻不快樂?》:誰說漆籬笆的「工作」無法變成美好生活的一部分呢?

《為什麼我們明明過得很好卻不快樂?》:誰說漆籬笆的「工作」無法變成美好生活的一部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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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還有事情得做!」這句口號是公司高層給有工作熱情的員工們的鼓勵,意思是:不需要要求,他們也會去找其他事情做。我們還帶著這句口號回家教訓自己的孩子,因為他們什麼事都沒做。

文:哈洛德.柯依瑟爾(Harald Koisser)

工作,或積極的生活

工作這件事聲名狼藉。人們總是抱怨必須去工作。德語語源學詞典對此解釋得相當清楚:「古高地德語的arbeit(陰性); arbeiti(中性),意指艱辛、折磨、勞累。」正因「工作」一詞在德語中為「折磨」的同義詞,因此一直受人抱怨。如同聖經所說,我們必須汗流浹背地賺取養活自己的麵包。

「工作」是種文明的現象。獵戶與採集戶只懂得生存與日常的戰鬥,他們的生活就是工作。隨著文化的發展,生活變得更有組織性,並產生了「工作」與工作以外的時間。時間被一分為二,一段用來「辛苦工作」,另一段則是放鬆休息、從事其他活動。工作因文化而生,而文化也因工作而生。

即便今日的工時減少,我們依然處在這樣的狀態中。工作是一回事,休閒是另一回(比較好的)事。我們都極度渴望長時間的休閒,但我們暗地裡都清楚這樣會自取滅亡。我們必須具有生產力,也都不想失業。有錢的人很樂意花錢找事做,因為人類是一種創造力而且很想要工作的物種。然而在工作這方面,最重要的不是酬勞,而是工作的意義。

這種意義是相對的。今天某些人在休閒時為了放鬆所做的事情,其他人未必會願意花錢進行。假設今天有人的工作是要用化學塗料來替錫製的小士兵上色,工會組織必定會針對這件工作密切監督。然而,許多人在周六夜晚自發性的作這種工作或從事其它更特殊的活動,藉此來放鬆。因此,如何定義工作和娛樂,這就是個人事務了。

《湯姆歷險記》中,湯姆被處罰在一個美好的星期天將花園籬笆漆成綠色的。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一切都取決於看事情的觀點而已。「嗨,小老頭! 被處罰啊?」湯姆的第一個朋友嘲笑他,手裡拿著泳褲從他身邊經過,正要去游泳。正是這個嘲笑(或者也是同情)讓這件工作變成折磨,湯姆靈機一動,決定全心投入這份苦差事。

當另一個男孩嘲諷湯姆大概是個工作狂時,他眼神向上並問他:「你怎麼會說這是工作呢?」這個男孩目瞪口呆,湯姆接著說:「難道每天都有籬笆可以漆嗎?」當然不是,從這個角度來看,這份工作就已經變得非比尋常了。剛才還在嘲諷湯姆的男孩現在也躍躍欲試,連其他男孩也一起加入。下午工作結束時,籬笆被漆得完美、平整,湯姆甚至賺到了錢,畢竟幫籬笆上漆這項特權當然不能白白分享給他的朋友。湯姆真是太令人佩服了!

現在我們有相對足夠的機會去選擇我們所喜愛的工作,但我們仍像以前那樣咒罵工作。我們將工作視為不受人喜愛的東西,認為它是一道要克服的門檻,跨過這道門檻才能獲得休閒時間與假期的空閒。因此我們會對佔用生活一半的工作時間感到遺憾,倘若再加上抱怨另一半以及所有瑣事的話,那我們就真的活在苦海之中了。

這時我們應該捫心自問,為什麼我們不去改變這一種可悲的狀態。現在我們擁有前所未有的自由,不再受出身與傳統所約束,可以自由地選擇自己的工作。同樣地也不再有媒妁之言的強迫婚姻,遇到麻煩的事情還能訴諸法律救濟。自由的人倘若在抱怨,就是在抱怨自己,因為自己是能夠掌握這些情況的人。今日這種抱怨造成了人們依照工作的遊戲規則去安排自己的休閒時間。

如果必須要脫離工作的泥沼,卻想按照工作的生產力原則來達到這一點是很荒謬的。工作與休閒時間應該依照個別的遊戲規則區分開來。工作的遊戲規則為:你就是要這樣做!休閒的遊戲規則則是:你可以這樣做!然而現在的休閒時間通常會在自我強加的「你一定要這樣做!」的情況下進行,還伴隨著「還有事情得做!」的口號。當我們下班回到家,等著我們的還是工作;反正在公司也是在工作。

「還有事情得做!」這句口號是公司高層給有工作熱情的員工們的鼓勵,意思是:不需要要求,他們也會去找其他事情做。分類期刊、將鬆散的網路線重新收拾好又或是整理檔案。我們還帶著這句口號回家教訓自己的孩子,因為他們什麼事都沒做。

我們都被迫要做各種保養工作,也就是維持最低限度的美學(即隨時整理一切事務的心態)。正因為生活意味著不斷增加的混亂,總是一刻不得閒。被逼到極限時,人們可能會問自己:「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在沒有事要做的時間裡,難道沒有「什麼都不做」的選項嗎? 與其整理網路線或是削尖鉛筆,開瓶香檳也算是一種精神上的保養。

工作有工作的時間,一旦完成之後就沒有工作要做了。或許還有其他事可以做,但為什麼要做呢? 鉛筆可以等到有需要時再去削;而檔案會在密集工作的時候,藉由將檔案拿出來並重新排序,自然就會按順序歸檔。

如果想不斷「有效地」利用時間,我們的精神與活力將會被消耗殆盡。突然之間,我們都沒有了(自己的)時間,原因要不是做了某種對自己人生或公司沒有立即性貢獻的工作,就是扮演經理、領班、母親等角色的你,得花時間在監督別人從事無關緊要的工作。

越是「不必要」的工作,越是必須秉持服從原則完成它,或是囑咐他人來完成。或許這種經濟原則就稱之為忠誠,它既有價值又容易管理,因為它是一種人與人之間自發性的行為。忠誠是可以感受到的;相反地,服從則是必須透過強制、涉及金錢的方式形成。人們需要長時間制定規則,並觀察規則執行的狀況。

唯有在一個人有能力表現「價值」的時候,忠誠才會發揮作用。忠誠無法單獨存在,它需要一個可以證明的情況。如果被分配到的工作是有意義的, 人們便會很樂意去做——不單是出於對公司或家庭的忠心,也是出於對這份工作本身的忠誠。

然而,如今我們除了價值之外,只有目標。無論待在家或在公司,人們每天都會面臨目標的設定,及其偶爾才會面對價值。我們有了一個目標,卻不知道為何要達到它,只因我們必須得完成它。「還有事情得做」,就是這樣。對一名銀行行員而言,再多賣出百分之二十的建房儲金設契約(Bausparverträge)絕對是毫無意義的。

這樣做會有什麼好處? 因為管理者深知這一點,因此會以處罰作為威脅、絕望地設立績效獎勵。比較好的做法或許是告訴員工工作的意義,但這往往不管用。若只有目標的話,是不會有忠誠的。

也許我們應該拒絕設定目標的做法,並且重新將價值觀帶入工作中。若上司做不到這件事,我們那也許可以另尋高就,尋找不單只有目標,還有價值與展望的企業。人們可以根據自己的需求,而不只是依照必要性來安排自己的休閒時間。如此一來,誰說漆籬笆的工作無法變成美好生活的一部分呢?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為什麼我們明明過得很好卻不快樂?》,商周出版

作者:哈洛德.柯依瑟爾(Harald Koisser)
譯者:方子恆

德國亞馬遜讀者評價4.5顆星 
《愛、欲望、出軌的哲學》作者對於幸福生活的哲學探討
當物質生活日漸豐富,精神生活卻越趨貧乏,空虛究竟從何而來?

進步的科技,減輕了家務繁重;精細的照護,延長了平均壽命;富足的日常,提供了娛樂消遣。
世界依舊和平,可是人們仍在抱怨自己的生活。到底是哪裡出了錯?究竟什麼才是美好的人生?

作者柯依瑟爾以生花妙筆,運用二十個主題————愛、工作、自由等,說明幸福路上的墊腳石有時候會成為阻礙:
追求進步只是瞎忙一場?要多少錢才能買到幸福?性只是動物性的本能衝動嗎?
他以誠摯的口吻告訴我們該如何化解與轉念,一旦我們掌握知識,便能理解隱藏在生活中的智慧。

接著他循著歷代哲學家與思想家的足跡,介紹關於幸福的理論與政治的理想藍圖,
從柏拉圖到馬克思、從享樂主義到社會主義、從慈悲倫理學到發展倫理學,深入淺出地帶領我們展開對美好生活的探究。

幸福沒有捷徑,我們必須抓住事物的本質,才能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那些關於快樂、苦痛、愛與生活的雋永真義。

為什麼我們明明過得很好卻不快樂?_立體書封
Photo Credit: 商周出版

責任編輯:翁世航
核稿編輯:王祖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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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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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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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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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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