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佩奧試圖將中共政權與中國人民作出區隔,但「綁匪與人質」的界限早不復存在

蓬佩奧試圖將中共政權與中國人民作出區隔,但「綁匪與人質」的界限早不復存在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對於這樣一個窮凶極惡的中國,絕對不能心存善念。在策略上可以將中共與中國人分開看待,但在終極意義上,要認識到兩者已然水乳交融。

如今,「中國人的問題」不僅是一個國家的問題,更是一個國際問題,而且在二十世紀時會變得更為緊張,這一點我們有充分的理由。在當今世界,中國人所占的比重非常大。所以,只要是希望人類能夠過上美好生活的人,都會關心怎樣才能改善中國的問題。——史密斯(Arthur H. Smith)

二零二年年七月二十三日,美國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在加州尼克森總統圖書館發表了題為「共產黨中國與自由世界的未來」的外交政策演講。他認為, 美國過去半個世紀的對華政策(和平演變)全然失敗,如今必須改旗易幟,必須開始改變對中共的看法,不能再把中共領導下的中國視作「正常國家」。

這篇演講被視為新鐵幕宣言或臨戰宣告,但蓬佩奧仍小心翼翼地將中共政權與中國人民作出區隔:「我們還必須與中國人民進行接觸,並賦予他們力量——他們是充滿活力、熱愛自由的人民,與中國共產黨完全不同。」他還說,中共不能代表十四億中國人民,美國不能再忽視中國人民包括勇敢的異議人士的呼聲。

據說,他的這種外科手術式的分割論述來自於其對華政策顧問、華裔歷史學者余茂春教授。若干海外中國民主活動人士及美國中國問題專家也對這一論述讚不絕口。

這不是蓬佩奧第一次分割中共政權與中國人民。二零一九年十月三十日,蓬佩奧在哈德遜研究所發表演說時表示,美國現在認識到,中共對美國的價值觀持敵視態度,但他把中共和中國人民兩者區分開來,表明熱愛自由的中國人並不熱愛中共的獨裁治理模式。十一月八日,蓬佩奧在柏林參加柏林牆倒塌三十周年紀念活動時再次聲明,美中對立只是美國與中共的對立,「美國與中國的衝突,是與中共的衝突,不是美國與中國的衝突。」

我個人不同意這種分割方式。但我理解蓬佩奧為什麼要這樣做——他是政治人物和外交政策的制定者,處理對華外交這一棘手問題時必須講究策略,以此避免刺激中國本已被習近平操弄到沸點的民族主義情緒。但是,我是一名獨立知識分子、美國公民和基督徒,我的使命是言說真相和真理,我不必考慮策略問題,我的觀點可以跟蓬佩奧有所差異。

在我看來,中共政權和中國人民是不可分割的。共產黨不是一個可輕易從中國軀體中摘除的癌症腫瘤,它早已擴散到全身每一處。共產黨不是一個抽象的概念,在中國,共產黨員有九千萬,共青團員有八千萬,少先隊員有一億三千萬,此三類人及其直系親屬(父母、夫妻、子女)加起來佔總人口的一半以上。當美國傳出拒絕中共黨員及其直係親屬入境的消息後,有關人士估計受影響者將達兩億七千萬人。

你能說如此巨大的人數都不是中國人嗎?而且,在今天的中國,共產黨並沒有拿著槍強迫你加入,絕大多數人是自願加入共產黨及其隨附組織的。在中國,綁匪與人質的界限早不復存在,很多人詭異地將兩種身份集中於一身。

成都美領館閉關時,中國人民是何表現?

中共宣佈關閉美國駐成都總領館之後,大量中國民眾湧到早已關閉的美領館門口鼓掌歡呼,彷彿這是盛大節日。他們平時難得有快樂的事情,他們可能一輩子沒有去美領館辦簽證的機會,於是美領館關閉成了他們的喜事。一名市民拿出鞭炮燃放起來,隨後被警察帶走。一名年輕女性載歌載舞,高呼「中國人民要團結起來」並高唱「我愛我的祖國」,還沒有唱完就被旁邊的便衣國保警察驅逐,「好了,好了,走一邊去!」視頻中,國保就像驅趕牲口一樣驅趕這個赤膽忠心的小粉紅。

美領館附近的商家,過去全靠美領館發財,現在馬上掌握這波愛國心的表現浪潮,紛紛播放歌曲《好日子》——該首歌曲由曾深得江澤民賞識的軍旅歌手宋祖英主唱,被中國人視為經典的愛國歌曲之一。

環球網報導,在美領事館外,有兩架「貨拉拉」搬運公司的貨車短暫停留後,從領館側門駛入。有網民質疑:「為啥不用聯邦快遞或者UPS。」有人直批:「居然給美帝搬家,這波操作你得罪中國人了。」還有人怒斥:「從此不再使用貨拉拉」、「就不能有點骨氣不賺這個錢嗎,非要去跟老美拉東西。」當然,他們的辱罵言論大都是用蘋果手機發出的。

美國駐成都總領事夫人莊祖宜是祖籍四川的台灣人,早在二月就因為武漢肺炎疫情而帶兩個孩子返提前回美國。在此期間,她拖著兩個小孩在華府郊區安置新家,筋疲力竭,在微博上發了一個帖子講述目前兩地分居的生活狀況。

沒想到一條普普通通的帖子,在成都領事館關閉之後,突然成了輿論焦點。這條帖子下出現了三千多條評論,對比起她平常帖子幾十條的評論,是海量的區別。嘩啦啦一大群惡意的評論湧了進來——有人說,你們全家都陰間去相聚;有人說,你的身上有納粹的基因;有人說,你是美國人為什麼用中文寫作?更有人惡毒地辱罵說,吃美國香蕉的台獨。

莊祖宜攻讀人類學博士時專攻語言人類學方向,她在成都生活期間,似乎如魚得水,從來不碰政治議題(美中關係及台灣問題),是有名的美食博主。她或許從未想到平常將她當做自己人的中國人變臉比川劇絕活還快。川劇變臉是一種需要勤學苦練的技巧,而中國的變臉是一種本能:文革期間,夫妻、父子都會因為政治原因反目成仇;今天對你這個「漢奸」口誅筆伐又算得了什麼呢?你不在是「同胞」,甚至也不再是「同類」。

不過,也許這次評論區炸鍋,可以成為莊祖宜改寫人類學或語言學觀察的素材,讓她不再對暴政中國視而不見,眼中只有美食中國。魯迅說,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度中國人的本性,卻仍然想不到中國人實際上有多麼邪惡。有評論人感歎說:「想到提著U型鎖上街抗日愛國砸同胞的,看形狀也像人。所以也很難講人類的底線到底在哪裡。因為,人類的悲歡其實並不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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