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26歲至今,珍古德踏上非洲、展開黑猩猩研究及保育已經有60年

從26歲至今,珍古德踏上非洲、展開黑猩猩研究及保育已經有60年
Photo Credit: Jean-Marc Bouju / AP Photo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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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7月14日,是珍古德踏上非洲、展開黑猩猩研究的第60年。珍古德後來獨立門戶,成立國際珍古德教育及保育協會,同樣以募資及善心人士的捐款,推動環境保育及教育推廣計畫。

文:李皇萱

以研究黑猩猩名聞遐邇的英國靈長類動物學家珍古德(Jane Goodall)博士,今(2020)年獲唐獎永續發展獎的肯定。不若其他的研究者,多半任教大學或任職政府研究機構以獲得研究補助;珍古德比較像是獨立個體戶,屬於自雇者,研究資金來自學會及富人的捐款(註1)。她早早就選擇走不一樣的路,與一樁綁架事件有關。

在1971至1975年,珍古德曾有短暫幾年任職史丹佛大學,其中有部分研究經費來自於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1975年,很不幸的位於岡貝的研究團隊中,四名參與研究的學生碰上綁架。營地內少了博士,造成研究經費斷炊的窘境(註2)。

雖然肉票最後平安獲釋,但坦尚尼亞政府不再允許研究繼續。為了使位在岡貝的研究得以延續,也為了日後有足夠的經費作保育推廣工作,珍古德聽從友人的建議,決心成立非政府組織,自行對外募資。1977年,珍古德與Princess Genevieve di San Faustino共同成立「國際珍古德教育及保育協會」(the Jane Goodall Institute)。

今年的7月14日,是珍古德踏上非洲、展開黑猩猩研究的第60年。從《國家地理頻道》播放的珍貴紀錄片可以看到,年僅26歲的珍古德,一雙好奇的雙眼,手裡拿著望遠鏡,帶個雀躍的心情,以輕盈步伐走跳非洲叢林間,與黑猩猩從陌生到熟識的畫面。

《國家地理頻道》珍古德紀錄片:

珍古德從不諱言,得以在非洲繼續研究黑猩猩的經費來自「國家地理學會」(National Geographic Society)的支持。國家地理學會是在1888年,由33位對科學地理知識有共同興趣的人,在美國華盛頓創立。以「增進及普及地理知識」為宗旨,致力激發大眾關愛地球。

學會用以資助探勘隊及研究計劃的經費,除了來自富人的善心捐款,便是來自《國家地理頻道》雜誌會員的收入,像珍古德這樣獲研究經費的還包括遠征北極點的羅伯特・皮里(Robert Peary),及飛到南極探險的美國海軍少將拜爾德(Richard Byrd)等人(註3)。

1960年,珍古德隨老師李奇博士深入非洲做研究,花了四個月觀察黑猩猩。在研究似乎山窮水盡之時,她迎來人生最具代表性的突破──觀察到黑猩猩會使用樹枝作為工具,改寫人類的定義。

1964年,珍古德也將非洲的研究發現寫成論文〈自由生活的黑猩猩群聚內的工具使用及瞄準性投擲〉(Tool-Using and Aimed Throwing in a Community of Free-Living Chimpanzees,刊登在國際頂尖學術期刊《自然雜誌》(Nature)上(註4)。

譽之所至,謗亦隨之,這段期間質疑和挑戰隨之而來。人們說,一位沒有受過專業學術訓練的年輕女孩如何可信?當時該領域專家認為這個研究有其謬誤,懷疑珍古德先訓練過黑猩猩,所以黑猩猩才知道如何使用樹枝作為工具。認為這個驚天動地的發現是編造的謊言(註5),換句話說,是先有研究結論,再補上符合研究結論的研究過程。

所幸,當時國家地理學會資助其研究時,亦派遣了攝影師隨同前往非洲紀錄研究過程,這些照片及影像資料提供了最好的證明(註6)。另一方面,珍古德也在1962年進入英國劍橋大學攻讀動物行為學博士,1966年取得博士學位。

非凡的研究成果登上知名學術期刊,不見得能吸引大批媒體聚焦,珍古德爆紅的關鍵是在1965年12月登上《國家地理》雜誌封面。標誌性的黃色框框就像皇冠,為珍古德的突破性研究加冕,自此她的地位定於一尊。她曾自嘲自己成了「封面女郎」,然而正是這張封面引起媒體高度興趣,進而吸引全球目光(註8),為她帶來可用的名氣,而當時她才31歲。

珍古德後來獨立門戶,成立國際珍古德教育及保育協會,同樣以募資及善心人士的捐款,推動環境保育及教育推廣計畫。

今天的珍古德無法單單被歸類為英國某研究機構靈長類專家,或是美國某知名大學教授,更免於受研究經費補助限制而必須履行某些義務責任。而這一切,正是來自她在1986年意識到自己有責任從學術研究,轉為一名行動倡議者時,財務獨立自由使她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並在往後的數十年間,徹底如她所希望的,將影響力擴及全世界。

參考資料

  1. 詳見Dorothy M. Fragaszy. (2006). Jane Goodall: The Woman Who Redefined Man BioScience, 57(6), June 2007, 534-535, 取自https://doi.org/10.1641/B570610
  2. 詳見The American Academy of Achievement.(2009).珍古德訪談中回答But you went on and created the Jane Goodall Institute. How did that come about? 問題時提到。取自https://achievement.org/achiever/jane-goodall/#interview
  3. 詳見The Day in History. 1888. 1.27 National Geographic Society founded.取自https://www.history.com/this-day-in-history/national-geographic-society-founded
  4. 詳見Jane Goodall. (1964). Tool-Using and Aimed Throwing in a Community of Free-Living Chimpanzees. Nature, 201, 1264–1266. 取自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2011264a0
  5. 詳見 Leah Gerber. (2020). When Jane is Gone? Can we let Jane Goodall retire already? 取自https://www.alternativesjournal.ca/people-and-profiles/when-jane-gone
  6. 詳見The American Academy of Achievement.(2009).珍古德訪談中回答Did you know at the time what a big moment this was?問題時提到。取自https://achievement.org/achiever/jane-goodall/#interview
  7. 詳見Cherie Hu. (2018). Lessons & cautionary tales from 130 years of membership at National Geographic. The membership puzzle project. 取自https://membershippuzzle.org/articles-overview/membership-at-national-geographic
  8. 詳見 Leah Gerber. (2020). When Jane is Gone? Can we let Jane Goodall retire already? 取自https://www.alternativesjournal.ca/people-and-profiles/when-jane-gone
  9. 詳見Dorothy M. Fragaszy. (2006). Jane Goodall: The Woman Who Redefined Man BioScience, 57(6), June 2007, 534-535, 取自https://doi.org/10.1641/B570610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潘柏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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