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大風吹】你我都不用付錢,為何科技大公司面臨反壟斷指控?

【國際大風吹】你我都不用付錢,為何科技大公司面臨反壟斷指控?
影像來源:AP / 達志影像;製圖:關鍵評論網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消費者可能會對所謂「科技壟斷」有點無感,不過有議員特別提出,Google在2007年併購線上廣告平台DoubleClick的時候,曾經向政府保證不會把自家的用戶資料庫跟平台的資料庫整倂使用,但到了2016年卻打破承諾,進一步侵犯用戶的隱私權,等於讓用戶在網路的匿名性完全消失,不就是因為Google已經大到用戶別無選擇了嗎?

文:李漢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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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囉大家好,歡迎收看國際大風吹,每個禮拜帶你探討一個有意思的國際話題。現代人的生活往往脫離不了各種科技「大平台」,跟親友分享生活動態要發到社群媒體,買東西先上電商網站比價錢,找資料當然得用搜尋引擎查關鍵字,但這些給我們便利的科技巨頭,是不是在不知不覺之間,掌握了太大的權力,甚至大到足以壟斷市場了呢?

美國國會眾議院的司法委員會反壟斷小組,為了調查這些科技巨頭有沒有壟斷的問題,29號邀請Google、臉書、亞馬遜加上蘋果等4家公司的執行長,共同出席作證。這4家公司都是全球前十大上市公司,每天影響數十億人的生活。雖然因為疫情的關係,4位執行長都用遠端視訊方式參與,但現場議員的質詢砲火還是非常猛烈。到底國會議員認為這些科技巨頭有什麼問題?這場世紀聽證會又會對整個科技業的未來有什麼影響呢?

排擠、抄襲...科技四巨頭遭控不公平競爭

全世界最有錢也最有影響力的4位科技業執行長,一起上國會作證,堪稱史無前例,反壟斷小組的議員一開場就火力全開。民主黨主張這些科技巨頭已經大到構成壟斷,對手難以競爭,必須加以管制。而共和黨最在意的,則是網路言論被平台審查,保守派的聲音被消滅。

不過兩黨難得有共識,就是這四大公司都有不公平的競爭行為。例如,Google被指控利用全球搜尋引擎九成市佔率的絕對優勢,在顯示搜尋結果的時候,刻意把競爭對手的順位往後挪,同時凸顯自家類似的服務項目,甚至曾經威脅對手評論網站Yelp,要拿掉所有相關搜尋結果。

至於臉書,則是被控抄襲競爭者的產品,甚至威脅對手如果不接受併購,就要用抄襲來搶奪對手的市佔率。臉書創辦人祖克柏在議員咄咄逼人的攻勢之下,坦承臉書曾經學習過Instagram等等競爭對手的功能。

蘋果執行長庫克,被問的問題最少,算4人當中最輕鬆的,主要是應用程式市集App Store對自家和第三方軟體的規範不同,可能有偏袒自家APP的疑慮。

而受到最嚴厲拷問的,則是第一次上國會作證的全球首富、亞馬遜創辦人貝佐斯。估計掌握美國線上零售4成市場的亞馬遜,4月份被華爾街日報爆料,把平台上第三方賣家的大數據用來創造亞馬遜自營品牌的競爭優勢,等於球員兼裁判,完全違反亞馬遜的公開政策。另外,議員還取得亞馬遜內部電子郵件,指控亞馬遜在2010年,寧可每個月犧牲2億美金營收,也要把對手Diapers.com的市佔率搶過來,可說是非常惡性的削價競爭。不過面對有備而來的議員,貝佐斯選擇閃躲問題。

除了不公平競爭,用戶隱私權也因籠斷受害

5個半小時的聽證會,雖然很多時候都是議員強力主導質詢,常常打斷4位執行長的話頭,不過確實讓科技巨頭的不公平競爭行為一一浮現。問題是,消費者可能會對所謂壟斷有點無感。這就要牽扯到什麼叫壟斷?傷害到民眾的什麼利益?畢竟這次國會調查的核心問題,就是要研究是不是有修法的必要。

美國反壟斷法是19世紀末到20世紀初的產物,當時立法的初衷是避免單一公司太大,壟斷整個行業之後,會哄抬價格,讓民眾被迫多花錢。但100年後的今天,不論是使用臉書、Google的軟體,或是在亞馬遜上面買東西,通常不是免費就是相對划算,消費者利益似乎沒有受損。不過有議員特別提出,Google在2007年併購線上廣告平台DoubleClick的時候,曾經向政府保證不會把自家的用戶資料庫跟平台的資料庫整倂使用,但到了2016年卻打破承諾,進一步侵犯用戶的隱私權,不就是因為Google已經大到用戶別無選擇了嗎?

這段問答點出,科技巨頭的壟斷未必呈現在產品或服務的價格上,而是可能以出賣用戶寶貴的隱私權做為代價,而雖然用戶可以選擇不要使用,但通常難以割捨。

上一場「世紀聽證會」,是22年前的微軟

美國國會調查科技巨頭的壟斷疑慮,其實是從2019年開始,到現在已經一年多,過程中掌握了130萬文件資料,也舉行一系列聽證會聽取業界各方的證詞,這場世紀聽證會是最後一場。接下來,小組預計在8月份會發佈一份調查成果報告,作為國會修改反壟斷相關法規的參考。換句話說,到底會對整個科技產業產生多大的影響,要等到真正修法才知道。不過,從22年前的微軟聽證會就知道,潛在衝擊有可能非常大。

1998年,微軟創辦人與執行長比爾蓋茲,同樣受邀到國會作證。當時的重點問題是微軟有沒有濫用在軟體市場的霸主地位,進行壟斷。儘管蓋茲主張沒有,但聽證會之後沒過多久,美國司法部就對微軟提起反壟斷訴訟,而且初審法院宣判微軟敗訴,必須拆分成兩家公司,經過上訴後雙方在2001年達成和解,微軟同意接受一系列措施,降低自身的影響力,增加市場競爭,例如不能強迫電腦製造商預先安裝微軟的軟體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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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2000年6月8日,微軟敗訴並被裁定必須拆分公司

比爾蓋茲最近受訪時非常感慨,說要不是當初費盡心力打了那一場反壟斷官司,微軟早就開發出手機用的作業系統了,現在也不會是安卓跟iOS平分天下的局面。但無論如何,從微軟的例子可以看出來,近年來在全球各地都引發檢討聲浪的科技大平台們,確實必須擔心,這場美國國會的反壟斷調查,會不會成為政府加強規範科技業的第一聲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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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製:李漢威
企劃:丁肇九、彭振宣、李漢威、羅元祺
主持:李漢威
拍攝後製:鄭宇軒、高丞澔
核稿編輯:李漢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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