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怪胎》謝欣穎:怪怪惹人愛,用iPhone視角體驗謝欣穎與林柏宏的「非普通戀愛」

專訪《怪胎》謝欣穎:怪怪惹人愛,用iPhone視角體驗謝欣穎與林柏宏的「非普通戀愛」
Photo Credit: 關鍵評論網 / 王祖鵬拍攝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2020年話題國片《怪胎》主演謝欣穎的專訪,向下挖掘複雜的感情面向。

1992年,遠在歐洲大陸的英國搖滾樂團Radiohead推出首張單曲〈Creep〉,主唱Thom Yorke以沈穩、迷幻、壓抑的嗓音唱著:“But I'm a creep, I'm a weirdo.”(但我只是個異類,我是個怪胎)這群來自牛津、韋靈伯勒等地初出茅廬的年輕小伙子們,大概渾然未覺這首以男性視角探究感情的疏離與幻滅,並帶著濃厚消極、痴狂口吻的抑鬱曲目,會成為日後無數樂迷奉為圭臬的經典之作。

時序來到2020年,前後擔任《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六弄咖啡館》等話題國片執行導演的廖明毅,終於自編自導,催生出首部劇情長片《怪胎》(I WeirDo)。

《怪胎》與〈Creep〉的主軸核心同樣都是談感情,自貶為異類,但廖明毅另闢蹊徑,走向和Radiohead截然不同的道路,與〈Creep〉滿溢的絕望和「男性單一視角」的聲嘶力竭相比,廖明毅找到極為甜蜜、溫柔可愛的切點,以影像叩問「男女雙方視角」的感情價值觀,更帶著觀眾共同換位思考,一刀筆直切向感情世界中的複雜肌理。

《怪胎》以兩名強迫症(Obsessive- Compulsive Disorder,COD)患者為題,表面上探究兩名與社會群體疏離的「怪胎」,但實則向下挖掘「眾人」皆有的感情價值。面對愛情,幾乎所有人都在找尋相同類型與特質的人,如同怪胎一般命定似的相互吸引,而後也都因摩擦、相異、變質分手。

廖明毅用強迫症暗喻云云眾生,在「特殊性」中精準地找到「普世性」,白話點說,《怪胎》並非聚焦於小眾的特殊疾病,而是大眾幾乎都有的感情課題,以怪誕的特質描述愛情世界,每個人都是怪胎。

說到底,《怪胎》除了劇本、導演的才華展現之外,要歸功於兩名主演林柏宏與謝欣穎,兩位金馬最佳配角獎得主,年過30的台灣中生代演員,在《怪胎》首度合作,雙挑大樑。這是一部雙人共舞的作品,靠著男女主角的魅力便撐起整部電影,兩人在銀幕上的化學效應極佳,在強迫症的框架底下,演活愛情世界中的戀人模樣,提供具有說服力的演出。

《怪胎》入選加拿大奇幻影展競賽片_好評如潮
Photo Credit: 牽猴子整合行銷提供

何其有幸,在一個週五傍晚,以專訪謝欣穎迎來週末。與謝欣穎初次見面,立刻能發現她大方、俐落,縱使已經排了整天的專訪,卻絲毫不見疲憊、不耐,仍笑臉迎人。私自想像,若小時候班上有調皮男生欺負女生,她肯定是站出來仗義直言,狠狠教訓對方的那種女生。

傳統定義上男強女弱的框架,放在謝欣穎身上是行不通的,她是強韌同時溫柔的人,這點從她在專訪一開始,堅持親自搬椅子就能感受到,謝欣穎曾隨著卓立、侯孝賢分別站上柏林和坎城影展的世界舞台,卻不見大牌架子,所謂親和力,就是從對待人的細節中,一點一滴緩緩流洩而出。

雖然《怪胎》中謝欣穎飾演的角色陳靜,與群體社會的距離拉得很遠、是疏離的個體,但謝欣穎發散的光是溫柔的,能輕易包裹住對方,從各方面來看,謝欣穎都不是世俗眼光的「怪胎」,但是在台灣演藝圈生態尚未開放戀愛的年代,小心翼翼保護藝人感情隱私時,她早就愛的高調,對當時演藝圈來說,十足的「怪胎」,不過對她的粉絲來說,敢愛敢恨,這才是「Real」。

謝欣穎封面2
Photo Credit: 關鍵評論網 / 王祖鵬拍攝

剛滿35歲的謝欣穎,提到自己的感情觀,認為無論再強勢的女人,在一段感情中,可能都會變成另種樣貌,且兩個人在愛情中,一定要互相學習,才能長久,而途中一定會有一方遇到低潮,成長曲線不可能一直向上,正如同《怪胎》中的小倆口,碰上劇變,面臨分與合的十字叉路。

謝欣穎說:「若我真的碰上劇裡的狀況,會選擇和另一半繼續走下去。當對方停下腳步,現階段的我會拉對方一把,想辦法讓雙方都變好,要經營長久關係,應該是當某一方遇到困難時,能被扶持。」

而《怪胎》對於兩性的刻畫是相當敏銳的,在中段以不說教的方式,意外柔軟地碰觸到「男主外、女主內」的社會窠臼,片中的情侶是父權結構下常見的家庭典型——女性在家稱職相夫教子,長期下來導致喪失進入職場的工作能力(一般企業也少用二度就業的女性),男性在外則因工作等其他因素捻花惹草,雙方世界越拉越遠,卻因女性經濟無法獨立,逐步鎖死對外的求生空間,離婚(分手)也就顯得無能為力。

此男女關係變向折射於電影產業,男女同工不同酬的結構問題,西方更爆出MeToo運動,都是從男女雙方「權利」、「權力」失衡的狀態下進而延伸反思。

曾經身為台灣國際女性影展代言人的謝欣穎,認為當代女性較有抬頭意識,能勇於捍衛權益為自己發聲,但也不諱言表示自己脾氣比較倔,討厭被指使,也稍微傳統一些,謝欣穎說:「以『男主外、女主內』來說,其實我覺得只要兩人有共識、開心就好,如果對方願意待在家,也沒什麼不好,雙方能體諒即可。像我是很喜歡沒事待在家的人,但當我忙的時候,就換對方待在家,總而言之,可能還是要看每個人的個性。」

謝欣穎更進一步說:「其實,覺得這社會有時候對男性也有點不公平,像片中拍攝了男女雙方角度,當下是同個場景、台詞,舉動一起處理,大家會罵男生渣男,卻會說女生可憐,一窩蜂地替女性發聲我認為也是某程度的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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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June Hsiung拍攝

至於謝欣穎會接下陳靜這個角色,主要還是在於劇本。謝欣穎僅用一個下午的時間讀完《怪胎》劇本,立刻灑脫的和經紀人表達接演的決定,謝欣穎笑說:「真的很過癮耶!很少有劇本可以那麼流暢,讓我不自覺跟著角色的情緒走,不像有些故事很複雜,支線很多,《怪胎》簡單卻很迷人。」此外,除了劇本,吸引謝欣穎的還是陳靜對她的「挑戰性」。

細數謝欣穎過往飾演的角色,有莊重的遺體化妝師;有為愛瘋狂的女鬼;有體罰學生的恐怖教師等等,演員生涯至今十餘年,其角色類型橫跨之大,不按牌理出牌,與她甜美亮麗的外表總有些抵觸,對謝欣穎而言,每次的演出都是「去標籤」的時候,「我會盡量不要找相似的角色,只要是我沒接觸過,只要不是『謝欣穎』,我都會想嘗試。我不是強迫症患者,所以更有挑戰性,想詮釋這樣的角色。」謝欣穎如是說。

謝欣穎在片中飾演超商小偷
Photo Credit: 牽猴子整合行銷提供
謝欣穎在片中飾演超商小偷陳靜

然而,在與角色的反差之中,謝欣穎又必須找到和角色的相似性,才能融入環境、成為陳靜。其中最重要的當然是如何詮釋強迫症,「強迫自己患上強迫症」,就是謝欣穎的方法:「如果要讓自己有強迫症,我的認知是要先『習慣』某件事,因為習慣所以成自然,某天若習慣突然有了偏差,和過往經驗不同,心裡就會特別不舒服。」

於是謝欣穎選擇將生活中的細節不斷放大、放大再放大,讓「習慣」能有加倍感受。有清潔習慣,會固定打掃住宅的謝欣穎,先從牙刷擺放下手,強迫刷頭一定要朝上;又或者從馬桶的清潔切入,清潔完強迫馬桶蓋是打開的狀態,這幾件事週而復始,等到哪天刷頭倒了、馬桶蓋關著,就會很不舒服,就會強迫自己將刷頭擺正、打開馬桶蓋。

謝欣穎哭到捶馬桶惹人疼_逼哭一票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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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拍攝過程劇組也紛紛患上「強迫症」,現場的鞋子、飲料杯等等,無時無刻皆整齊一致,《怪胎》的強迫症是有渲染性的,正面感染劇組中每個螺絲,並順利運轉、滾動,齊心完成作品。謝欣穎也坦言拍完《怪胎》這些習慣仍持續跟著她,貼近角色內心,理解角色習慣,最後成為角色,正是專業演員具備的態度。

演出經驗豐富的謝欣穎,準備角色的過程處之泰然,而《怪胎》開拍前最讓謝欣穎最擔心的,是和林柏宏的化學效應。

謝欣穎在2006年以姚宏易的《愛麗絲的鏡子》拿下金馬獎最佳女配角,在趙薇、蔡寶珠等勁敵中脫穎而出,這不過是她演出的第二部劇情長片。到了2011年,則破天荒的以《消失打看》、《命運化妝師》兩片獲得台北電影獎的影后殊榮,謝欣穎在生涯前期便已獲得矚目,演技備受各界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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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關鍵評論網 / 王祖鵬拍攝

至於林柏宏雖然在2014年好萊塢商業大片《變形金剛4:絕跡重生》客串,但一直要到2016年以《六弄咖啡館》擊敗賽前大熱曾志偉,拿下金馬獎最佳男配角後,才算真正破繭而出。

林柏宏在《六弄咖啡館》飾演的蕭柏智熱血、衝動、大喇喇,演活了少男時代的青澀、傻氣與痞樣,深植人心。因為蕭柏智的角色太過立體、鮮明,讓謝欣穎在與林柏宏認識之前,將「蕭柏智」和「林柏宏」劃上等號,以為林柏宏本人就是那麼白爛、愛講幹話,跟每個人身邊都有的臭直男一個樣。沒想到認識林柏宏之後,才發現預設的立場錯誤,真正的林柏宏,讓謝欣穎覺得彼此頻率無法同步,講話節奏不對,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我很怕跟陌生人相處,如果林柏宏是像蕭柏智的個性,我反而比較好找到相處模式,但初認識的林柏宏是很客氣的大男孩,中規中矩,感覺做每件事都要先設想一遍,很周到,我就害怕這樣的人,一開始會無法對頻。」謝欣穎這樣說。

也正是因為《六弄咖啡館》的緣故,導演廖明毅和林柏宏早就熟識,除了是工作夥伴,私底下也是朋友,林柏宏也敲定要出演《怪胎》中的陳柏青,讓謝欣穎入劇組前產生了某種「外來者」的焦慮,除了揣摩角色之外,更要去適應廖明毅和林柏宏既有的圈子。

林柏宏、謝欣穎在新片中飾演異於常人的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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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正式開拍前,廖明毅也擔心雙方的演出擦不出火花,安排為期三天的對戲,每天都是8至10小時的扎實訓練,如此密集的前置作業對謝欣穎而言是獨特的,過往拍片經驗所沒有的,但也由於這三天的相處,讓謝欣穎覺得縱使雙方個性南轅北徹,還是可以兜成一圈。

謝欣穎說:「因為林柏宏太有禮貌,我會故意捉弄他,或是問他一些很白爛、沒邏輯的問題,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但他又會很認真回答我的白爛問題,我就覺得好有趣。到了後來,林柏宏就知道我在鬧他,也會著著我一起耍白痴,我就發現我們也有很多相似處。」

林柏宏、謝欣穎和體出席《怪胎》北影首映記者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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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欣穎的主動與淘氣,林柏宏的被動與害羞,恰恰正與《怪胎》中陳靜與陳柏青戀人未滿時的互動不謀而合,下戲時的自然相處,融入上戲時的氛圍狀態,《怪胎》的戲味從一開始便緊抓觀眾,兩人良好的化學效應也從銀幕透出來,秒瞬建立充滿戀愛氛圍的強迫症世界。

而這個強迫症的世界,是廖明毅全程使用iPhone XS Max拍攝建構而出,雖然西方影壇有西恩貝克(Sean Baker)以iPhone 5S拍出《夜晚還年輕》,奧斯卡得主達米恩查澤雷(Damien Chazelle)也才用iPhone 11 Pro拍出短片《The Stunt Double》,韓國更有「復仇」名導朴贊郁以iPhone 4拍出短片《夜釣》,但《怪胎》仍開創東方影壇先例,成為亞洲首部長片應用iPhone拍攝的作品,並入選台北電影節、義大利遠東影展、加拿大奇幻影展、韓國富川奇幻影展,甚至拿下富川奇幻影展的亞洲電影奈派克獎(NETPAC),在疫情底下以另類的展映方式,讓《怪胎》遨遊於世界影展中。

iPhone拍出怪胎 台北電影節獻映
Photo Credit: 台北電影節提供
導演廖明毅(中)與演員林柏宏(左)、謝欣穎(右)

其實,廖名毅在拍攝盧廣仲〈明仔載〉的MV時,就已經使用iPhone 8 Plus拍攝,對於使用iPhone的拍攝技巧也相當熟稔,由於是以iPhone拍攝,少了專業攝影器材上該有的景深強度等等,因此更需精準的構圖、巧思來支撐畫面,且《怪胎》述說強迫症患者的故事,從演員的節奏、走位、造型、畫面比例等等,都需從細節處心積慮的堆疊,才能自成世界觀。

例如片中善用銀幕比例的變化暗喻強迫症患者的心境轉折,先以1:1的方形世界壓迫角色,讓觀眾體會限縮的牢籠之感,隨著劇情推演,當強迫症患者痊癒之時,再以16:9的橫幅畫面打開患者對外在世界的想像。此手法的經典知名案例,當數札維耶多藍(Xavier Dolan)的《親愛媽咪》,而廖明毅也做到了將形式與文本合一。

也利用髮型呼應人物性格,林柏宏髮型的對齊與凌亂,呼應角色狀態,而角色服裝的顏色搭配,則以強烈的視覺風格烘托躁動、不安的情緒,更利用「鴿子」符號象徵群體與個體關係,拉向病症的轉變,從諸多面向來看,都是《怪胎》之所以能引人入勝、饒富趣味的地方。《怪胎》作為廖明毅初試啼聲的作品,在製作面上給予層層驚喜,演員表演自然,成就了一部容易入口的小品電影,甜蜜卻哀傷,正是愛情的模樣。

《怪胎》繼入選義大利遠東影展_再入選韓國富川奇幻影展_世界藍色奇幻單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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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片場幾乎所有細節都照著廖明毅的想像打造,所有設定都存放於廖明毅的腦袋中,廖明毅對美學的要求以及現場執行力,某程度上或許有強迫症,對劇本的掌握度是精準的,縱使與謝欣穎的想像不一致:「我覺得有強迫症的人應該開心不起來,陳靜應該不會喜歡那麼亮的色彩,但導演就是覺得要這樣,我認為導演是最了解整部戲的人,所以我沒有堅持一定要怎樣,或是去推翻原先的設定,能理解和尊重。」

謝欣穎繼續說:「當我們聊劇本的時候,廖明毅也早就定好我的服裝,就是撞色的大學T恤,所以這次的定裝很特別,過往試裝時有各式的衣服,但這次都是短褲和大學T,只是不斷換顏色相互搭配,真的很酷!髮型的話有給我兩種挑選,其一就是現在觀眾看到的,第二種被我捨棄,是史嘉蕾喬韓森(Scarlett Johansson)在《攻殼機動隊》中那樣。」

台北市影委會協助《怪胎》於北投機廠和台北捷運內拍攝
Photo Credit: 牽猴子提供

對於曾經和大師侯孝賢合作過《刺客聶隱娘》的謝欣穎來說,作為新銳導演的廖明毅,比較願意去「傾聽」,差異性更在於「訴說」。

謝欣穎解釋:「侯導會覺得你應該就是戲中的角色,反應和台詞就很自然,侯導要的很簡單,就是希望演員融入狀態,不是演戲,你就是角色。」但這種模式有時反而會讓謝欣穎無所適從,由於侯導不太和演員講戲,若面臨重拍,謝欣穎便不知道怎麼修正改進,至於新導演,則能跟著謝欣穎共同磨出角色。

謝欣穎和台灣中生代的名導連奕琦、侯季然合作時,距今現在已過十年,當時他們還算新導演,近年也有和洪子烜等新導演合作的經驗,加上廖明毅,謝欣穎其實相當擅於和新導演合作,謝欣穎說:「我的體會是,比起資深導演,新銳導演比較願意聽你的想法,最後再告訴你劇本的核心,或是分析角色給你聽,告訴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比較像是共同摸索。」

廖明毅新片《怪胎》全程使用iPhone_XS_Max拍攝
Photo Credit: 牽猴子整合行銷提供

至於和廖明毅和謝欣穎對於角色的溝通,更多部分是著重在喜劇的節奏掌握上,謝欣穎坦言一開始認為的喜劇和廖明毅的看法有所出入:「磨合期真的很艱難,以前看很多無厘頭搞笑片,就覺得幽默是那樣,但廖明毅說不是,他的好笑是要『很認真做一件事』,認真做一件事直到自己都不覺得好笑,觀眾就會覺得好笑,就成立了。就拿清潔這件事來說,我以為是很規律地擦桌子,溝通後才發現廖明毅要的是超、級、用、力,還要和林柏宏頻率一致的大力清潔。這樣做之後,實際上呈現出來的也非常有活力,相當有效果。」

或許,所有的喜劇都是悲劇,在歡笑背後都藏著深不見底的難堪,才能引人發笑,才能透入人心,如同查理卓别林(Charlie Chaplin)、周星馳、《小丑》等等,都是影史上的極佳例證,《怪胎》的「笑」果,便有些許強迫症的美麗與哀愁,才能讓觀眾留下深刻印象。

至於在疫情時代下,《怪胎》這類喜劇的出現似乎正是時候,病毒環繞世界,尤其西方社會更是封閉於家中,迅速推開人與人的關係,彼此的歧視與不信任感更加劇烈,恰與陳靜、陳柏青面對社會時的狀態一致,謝欣穎語重心長的表示因為疫情反而能過濾很多不必要的社交,不用與一面之緣的過客消耗心神,能篩換掉表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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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June Hsiung拍攝

謝欣穎說:「大家可能覺得疫情下的種種措施,讓人們變得更加疏離,但我覺得要先保護自己才能照顧大家,才不會將在乎的人推得更遠,台灣防疫有成,進入後疫情時代,當其他國家只能在家看串流時,我們還能走進電影院,想想真的很幸福,當然也不能因此鬆懈。」

而當問到「怎麼定義《怪胎》在謝欣穎的演員生涯中所擔綱的角色?」謝欣穎笑笑說道:「重新看待自己和角色的關係,如何揣摩、如何做功課。以前可能其他人給什麼我就做,但這次有運用我會的東西,且非常用心體會陳靜這個角色,我相當期待《怪胎》,可能因為我全心投入並認真對待這部作品,就有了相對應的期待感。」

最後,不免俗的請謝欣穎簡單推薦《怪胎》,謝欣穎不假思索地說:「不管有沒有強迫症,只要談過戀愛都要來看,《怪胎》是愛情教科書,直白地告訴大家談戀愛會面臨的問題,要怎麼選擇未來,是你的決定,但不管是男生或女生的視角,我們都演出來給大家看了。」

後記

和謝欣穎聊天非常很好玩,謝欣穎面對不熟識的專訪者,能侃侃而談,專注面對每個問題,吐出的每一字句也能感受到她的真心,不像是一套官方回答,而是有點脫序但還能保持專業的應對,從小細節來看,能感受到謝欣穎對專訪的重視,以及對人的良善,能輕易地拉近人與人的距離,希望這樣的謝欣穎能永遠不變。

謝欣穎內圖
Photo Credit: 關鍵評論網 / 王祖鵬拍攝

責任編輯:王祖鵬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