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藥釋疑:過去的中藥材為何容易重金屬超標?「吃中藥容易洗腎」是真的嗎?

中藥釋疑:過去的中藥材為何容易重金屬超標?「吃中藥容易洗腎」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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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此次的禁藥硃砂導致重金屬中毒事件,與平常您去中醫院所、中藥房購買的一般藥材及科學中藥粉完全無關,單純是少數中醫師個人違法使用禁藥。

文:楊佩鈺(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傳統醫學科主治醫師)

近日打開報章雜誌、電視媒體,鋪天蓋地都在討論台中市議員張彥彤一家人服用中藥導致的鉛中毒事件。每天都有新的相關報導,導致大家人心惶惶,到底自己平常在吃的中藥安不安全?哪些中藥會有問題?聽說吃中藥會洗腎,真的嗎?

其實,這次的中毒事件說穿了很單純,就是少數中醫師違法使用已經禁用的「硃砂」,因此衛生福利部中醫藥司中醫師公會全國聯合會,都在8月6日公告指出:

近日有中醫診所使用含硃砂或鉛丹之禁藥,導致病人重金屬中毒事件,乃屬少數不肖中醫師個人行為。……

現在中藥都經過邊境檢驗和國內抽驗其農藥殘留和重金屬含量,一般合格中藥房和中醫藥院所近年來幾乎都沒有發生中藥重金屬中毒的事件,且硃砂也早已禁用,這個案子主要還是醫師個人違法使用,民眾不需擔心。

但如果這次的鉛中毒事件這麼單純,為什麼會鬧得全台沸沸揚揚呢?主要原因是,使用禁藥的中醫師深獲民眾及政商名流信任。因此傳出違法使用禁藥,讓病患、家屬及中醫圈都始料未及。

硃砂主要成分為硫化汞,根本不含鉛?

硃砂在民國94年即公告禁用,而禁用與否當時也曾引發不同討論。部分專家認為,水飛硃砂是遵循古法水飛法炮製而成,含硫化汞成分95%以上,可減輕礦物藥在研磨時產生的熱變化和氧化,也去除藥材中可溶於水的毒性物質,與劇毒甲基汞、氧化汞有很大的差異性。且古時醫家的藥用硃砂是短期使用,危急、重病症狀有改善即換藥,不會長期食用。

不過,也有專家認為,水飛法是物理性的萃取方式,沒有辦法完全去除其他種類的雜質,使用上必須謹慎。

相信聰明的讀者看到這邊,就會有個疑問:既然硃砂主要成分是硫化汞,那為什麼議員一家,反而是鉛中毒呢?這也是當時中醫界禁用硃砂的主要原因。包括現代藥物炮製方式與古法不同,以及實務上藥物辨識有其困難。硃砂在現代機械的高速、高溫研磨下極易氧化,產生有劇毒的氧化汞或汞離子,稍有不慎易導致汞中毒。

另一方面,鉛丹與硃砂外觀極為相似,鉛丹又便宜許多,因此廠商常把鉛丹誤用或混入硃砂販售,若藥局人員的藥物辨識能力不足,病患服用就會鉛中毒。這就是為什麼硃砂主要成分為硫化汞,根本不含鉛,但服用硃砂反而導致鉛中毒。

因此,若涉案中醫師是長期給議員一家人食用硃砂,一定會造成汞、鉛重金屬含量皆超標,這也是後續檢調單位及衛生福利部等政府機構針對藥物管理加強訪查、偵辦的原因。

過去的中藥材,為何容易出現重金屬超標?

硃砂的禁用法規通過後,較常見的使用硃砂中藥複方,現在藥廠生產的也都是去硃砂的版本,例如:七厘散、八寶粉、安宮牛黃丸、蘇和香丸、紫雪丹等。

至於坊間為何仍能購得硃砂?主要是工業上仍會使用。其他日常生活中,像廟宇裡神明開光、符咒等也都會使用硃砂,但都限非食用。

看到這邊,其實您也就知道,此次的禁藥硃砂導致重金屬中毒事件,與平常您去中醫院所、中藥房購買的一般藥材及科學中藥粉完全無關,單純是少數中醫師個人違法使用禁藥。

以往中藥材容易出現重金屬超標包含兩個原因:第一個是藥材本身即屬於重金屬物質,如:硃砂、鉛丹,所以目前皆已禁用。另一種是藥材產地的環境或是製程遭到污染,就可能產生重金屬超標的問題,所以中藥材的重金屬含量、微生物等限量標準都已有政府把關進口

所以,現在在符合醫療法規、使用GMP中藥廠與檢驗合格中藥物的中醫診所就診,用藥是相當安全的。

「吃中藥容易洗腎」是真的嗎?

然而,坊間常聽說「吃中藥會洗腎」,這又是怎麼來的呢?

1992年,約100名比利時婦女服用香港進口的減肥中藥,發生急性腎衰竭。1993年,比利時大學發表研究論文,認為這些腎臟纖維化的案例,與服用此中藥有關。後來發現,這些含有馬兜鈴酸的藥物使用不慎,確實會增加急性腎衰竭和尿路上皮癌的風險。所以「吃中藥會洗腎」這句話,應該改成「吃含馬兜鈴酸的中藥會洗腎」才對。

在1994-2000年,法國、英國、美國相繼禁用含馬兜鈴酸的中藥,2003年衛福部也公告台灣禁用含馬兜鈴酸的廣防己、青木香、關木通、馬兜鈴、天仙藤等五種中藥材及其製劑,並註銷其藥品許可證。所以,全台灣目前「合格、合法」的中醫診所、中藥行,都已停止販賣這些含有馬兜鈴酸的中藥物。

甚至我還可以告訴您,如果您是末期腎臟病患,去合格的中醫院所就診,服用其所開立的科學中藥粉,還有保護腎臟、延緩洗腎的效果。為什麼我能這麼說呢?因為在2015年一篇發表在腎臟科權威期刊、由高雄醫學大學附設醫院腎臟內科醫師做的健保資料庫研究論文,結果顯示服用特定科學中藥粉,可以延後重症腎病患者的洗腎開始時間和減少死亡率。

實驗設計用台灣健保資料庫中在2000-2005年內,新被診斷的慢性腎臟病患者,分成有使用和無使用中藥組,追蹤這些病人直到死亡、洗腎或2008年底。在2萬4971位研究的患者中,有1萬1351位是在被診斷慢性腎臟病後開始使用中藥。在多種變數排除後,使用中藥組的慢性末期腎臟病洗腎或死亡的風險,降低60%。

從這篇論文研究的設計及結論,我們可以知道,服用合法中醫師開立的科學中藥粉對於末期腎臟疾病患者,到洗腎或死亡之前可能是有益處的,可以延緩洗腎的時間,也可以減少死亡的機率。

所以一般民眾至合格、合法的中醫院所拿到的科學中藥粉,是完全不用擔心的。

如果平時您有自行使用中藥材來當作食材、拿來燉湯、沖泡茶飲等保養身體的話,我會建議您,使用「安心藥材」或「安全藥材」,也就是會在外包裝標示廠商名稱及地址等,且有藥材溯源及合格檢驗報告,包含黃麴毒素、二氧化硫、重金屬、農藥等殘留量皆有符合政府規定,這樣長期服用才真正對身體沒有傷害和負擔。

禁用中藥一覽表公文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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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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