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餐尬洋酒,迸出新滋味:「麻辣鍋 feat. 琴湯尼」竟然是絕配!

中餐尬洋酒,迸出新滋味:「麻辣鍋 feat. 琴湯尼」竟然是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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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對講究的人來說,哪道菜配什麼酒好像都有公式,但思念一轉,這些規範其實沒有那麼牢不可破,例如Gin & Tonic和麻辣鍋就出奇的合拍,平常用來搭配油封章魚的Sangria,又為何不能與日式章魚燒共飲呢?

偶爾也會有在超市東挑西揀,卻嫌架上每支酒都喝膩了的時刻。

明明知道酒佐餐總其約定成俗的道理,偏偏就是哪兒不對勁想變點新花樣,故意拿兩種截然不同文化的酒和餐食混搭。說實話,這種實驗大多失蹄,但偶爾得手就是歡天喜地,暗中讚嘆自己生得七巧玲瓏心,本篇推薦四種可以唾手可得的佐餐酒,雖然乍看莫名其妙有違正統,但在喝下去後出乎意料地直擊內心。

麻辣鍋 feat. Gin & Ton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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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記在台北的麻辣火鍋店中,就像是升學名校裡決定去念藝術大學的那種叛逆高中生,當所有同學都還剪色紙、寶特瓶或資源回收做樣版的教室佈置時,他們的野心早是電影場景等級了。

怎麼會有人會真的做出烏梅啤酒、甚至在隆冬推出冰釀咖啡呢?無論是用酸甜解去麻辣鍋的油膩,或是兩個味覺層次豐滿但處於冷調與熱情兩極的味覺衝撞,詹記喚起對麻辣鍋佐餐飲料的重視,讓飲料並非僅是舞會上擺在兩旁充數的壁花。

所以我說啊,麻辣鍋與Gin & Tonic如何呢?

乍聽之下有點胡鬧,畢竟麻辣鍋都大多都與清爽的淡啤酒相伴,但偶爾人人都有過這種心酸吧?吃了一肚子油油水水,啤酒再沖下去肚子都鼓漲著,眼看鍋裡那塊載浮載沈的鴨血依舊誘人,胃卻怎樣都挪不出個位子安放。Gin & Tonic就沒這個問題了,同樣是佐餐酒,它實在沒什麼份量感,喝下去後爽快的泡泡在嘴巴中騷動,淺淺的苦味與麻辣取得恰到好處的平衡。

日本朋友離開倫敦的再見派對上,我們便倒了罐蜀香辣油和香料慢慢炒鍋克難的麻辣鍋,在昏暗的廚房裡邊吃著,她們突然拿出從烏干達買回來的當地自釀琴酒Waragi調了杯Gin & Tonic,只見滿嘴的辣油被爽利的酒安撫得服服貼貼,Gin & Tonic理所當然成為麻辣鍋舞會的華麗要角。

Gin & Tonic做法

琴酒和通寧水大概一比三,視個人酒量而定。加入冰塊和削成薄片的小黃瓜,切記必須要是小黃瓜,因為檸檬和葡萄柚的版本會和麻辣鍋相剋,讓苦澀落在舌尖揮之不去。

章魚燒派對 feat. Sang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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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心念念著倫敦Angel地鐵站出來過馬路右轉沒幾步的西班牙食品材料行,聽聞它收攤更是份外心碎。

那間店總懸掛著大隻大隻的火腿,一台台削肉機刀鋒閃耀,我們老愛往裡面鑽,挨著小小的桌子點上滿桌tapas。其中,有道Polbo á feira,肥滋滋的章魚切成厚片鋪在盤底,淋上大量的橄欖油油和紅甜椒粉,傳統上會將馬鈴薯煮熟單顆單顆做為附菜,但這家食材店偏偏將馬鈴薯泥與章魚拌勻上桌,我們每每就著水果盈盈的Sangria一口接一口就是停不下來。

細細思量,Sangria還真是馬鈴薯與章魚的好夥伴,好比說夜市裡的風琴馬鈴薯吧,被融化的起司柔軟地包覆著,上面綴著點培根片,飽滿又燙口,這時來杯Sangria剛好,紅酒和馬鈴薯、起司本來就絕配,帶點果香的俏皮更增添了風情。

既然如此,章魚燒配Sangria也成吧。

同樣是熱熱燙燙口感豐盈的食物,章魚燒咬下時,爆在嘴裡的美乃滋與澱粉麵糊(和馬鈴薯泥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爽脆的高麗菜絲和兼具海味與嚼勁兩大要角的章魚本人,某種程度上和我在西班牙食材店裡吃的改良版Polbo á feira不謀而合。嫌夜市六顆吃不過癮,買個小烤盤在家裡調製麵糊、切碎高麗菜和章魚,章魚不好買的話,換成蚵仔花枝蝦仁也可以。

和朋友咋咋呼呼邊鬧邊吃,渴了就配著Sangria,兩種文化的夏日風物詩迸發在小小的公寓裡。

Sangria做法

挑選喜歡的水果,鳳梨、萊姆、桃子、蘋果任君隨意,我個人偏好一定要放甜橙。開瓶便宜的紅酒,加入切成片狀的水果,再倒入橙汁或蘇打水,嫌濃度不夠就自行放點甜度高的烈酒,與冰塊攪拌即可。

充滿內臟臭的料理 feat. 浪乃音酒造酸桔利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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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滋賀縣的「浪乃音酒造」興許已是台北居酒屋中的熟面孔,我老愛點上一杯他們的酸桔榨或生薑酸桔酒,讓酸在嘴中任意蔓延,日式炸雞和串燒,酸澀和油膩的撞擊就是兩強相爭卻意外水乳交融,而《四重奏》延伸出來的加不加檸檬問題也因自備酸桔迎刃而解。

他們家的酒酸地明媚,像是活潑的少女穿著白晃晃制服從門口探出頭、逆著光露出大把燦爛笑容,未多加掩飾的直率對了台式熱炒那火裡來水裡去的俐落。然而酸桔酒尾韻點綴的一點苦澀,卻意外地解內臟臭。某次我在廚房熱著外帶回來的五更腸旺,心念一轉倒了點酸桔榨加冰塊來喝,剎那間內臟的腥味、油脂的肥美與辛香料的存在感,和意外闖進的酸桔迸發出完美平衡,各自保留著個性卻不過分踰越。

無論韭菜炒豬肝、牛雜鍋、炒腰花雞佛,充滿內臟臭的料理唯有過了一定年齡才懂,那些童年掩鼻而過的嫌惡已在生命中沉澱出況味,然而對上嬌俏的酸桔利口酒,仿佛兩種性格與年齡截然不同的人在酒吧裡的美妙偶遇,雖然一番吵吵鬧鬧,但酒醒後回味再三時嘴角會忍不住上揚的那種邂逅。

汆燙海鮮 feat. 溫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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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庵夢憶》裡,瞧遺臣張岱追弔他明末生活,他和其餘公子哥嗜吃蟹,每個蟹的殼都如盤大,一人還分食六隻,六隻!可不駭然,母親老說螃蟹生冷,張岱這麼一吃可不鬧肚子。

人家大戶人家自有法寶,哪像妳般窮酸氣老掛念這些,朋友愛笑。

然而海鮮吃多了鬧肚子可是大事,偏偏夏天就是海鮮的季節,我在魚市裡橫衝直撞,大蝦、生蚵、小卷和淡菜大盤大盤地掃蕩,回家過水汆燙過起鍋,沾點薑絲醬油,乘著夏夜晚風吮得滿指生腥,到了半夜肚子疼實在難受,母親看不下去,指點了條生路,溫清酒。

說來有趣,以往習慣了海鮮得配微酸的白酒,讓滋味細膩的酒不至於掩蓋海鮮的香氣,然而也有人認為部分白酒的丹寧反而會激發海鮮的鐵鏽味,兩造激辯之間,母親自顧自地走上清酒之路。爾後才知道清酒芳醇穩重的米香包容了海的恣意奔放,而隔水加熱後微溫的酒則舒緩了腸胃的脾氣,莫怪乎日本大叔們無論天氣多熱都習慣在吧台上來盅溫清酒,怡然自得地渡完那口腹之慾惹起的劫數。

算不上什麼新發現,姑且給腸胃軟弱的朋友作為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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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