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人從白天就開始買醉,甘蔗與蘭姆酒是否能成為台灣人生活的一部分?

古巴人從白天就開始買醉,甘蔗與蘭姆酒是否能成為台灣人生活的一部分?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甘蔗與蘭姆酒,可以說是塑造加海地區文化的重要元素,如果台灣要創造一個可以外銷,創造商機的蘭姆酒品牌,甚至運用廣植甘蔗田創造更多可能性,可能要先思考,甘蔗與蘭姆是否能成為台灣人生活的一部分。

這幾天台北政壇最受到關心的話題,也許是美國衛生部長和日本前首相訪台需不需要隔離,還有美國衛生部長是否口誤,但「高雄政壇」最引發震撼的議題,大概就是「蘭姆酒產業鏈」跟「海水沖馬桶」這兩項吧。很意外的,這兩項議題都與我在加勒比海的生活相關,或許提供候選人意見的幕僚,曾經來過加勒比海也說不定!

先說說蘭姆酒,其實在我來加勒比海前,對於蘭姆酒的印象十分薄弱,還一度以為蘭姆酒跟萊姆有什麼關係,但自從我去了一趟古巴,到現在直接搬到加勒比海生活後,蘭姆酒已經變成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無論是加入檸檬汁與薄荷的「莫希托」(Mojito)、加入可樂與檸檬的「自由古巴」(Cuba Libre)、加入鳳梨汁的「鳳梨可樂達」(Piña Colada)、加萊姆汁跟糖的「黛綺利」(Daiquiri,聽說是在古巴東部礦山工作的美國人發明的,因為海明威特別喜歡,因此聲名大噪)。

或是其他調法更為複雜的調酒,如「邁泰」(Mai Tai,具有玻里尼西亞風格)、藍色夏威夷(加檸檬汁、鳳梨汁以及椰奶)或是XYZ(加上橙酒與檸檬汁),蘭姆酒可說是調酒百搭,甚至陳年的蘭姆酒只加上冰塊直接喝,也有種特殊香氣!這對因為職業傷害,非常抗拒高粱酒與紹興酒的我而言,可說是少數讓我喜歡酒類!

蘭姆酒是用甘蔗製糖後剩下的糖蜜製成的蒸餾酒,起源雖然眾說紛紜,有人說最早是尼維斯島(就是今天我們邦交國聖克里斯多福的一部分)上的人發現,糖蜜發酵後可以釀酒,於是就成為蘭姆酒的起源,另外也有人說蘭姆酒是從巴貝多或波多黎各開始的。

但無論如何,蘭姆酒起源於加勒比海群,大概沒有疑問,雖然哥倫布在1492年來到西印度群島前,這片土地上並沒有種植甘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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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劉晃銘提供

隨著歐洲人發現加勒比海的土地與氣候十分適合種植甘蔗,於是他們從西非帶了大批黑奴過來,並在海地、古巴、牙買加等島嶼,甚至是中美地峽上種植大量甘蔗田,接著製糖、釀酒,再送回歐洲,歐洲人再用賺到的錢去西非買更多黑奴送到加勒比海強迫勞動,幾百年來總共有超過1000萬的非洲朋友,冒著生命危險,跨過大西洋來到加勒比海。

而以黑人為主的「克里奧爾」(Creole)文化,也成為今日加勒比海各國的主流,甚至又與當地的馬雅人或其他原住民通婚,形成融合過的「加里福納」(Garifuna)文化,有點像華人到了東南亞與當地原住民通婚交流而形成的峇峇娘惹文化。

只是這樣慘無人道的奴隸制度,自然激起反抗。一百多年來,海地一直是法國在加勒比海上的甘蔗重鎮,但由於此時的海地人絕大多數都是非洲黑人,無法忍耐奴隸制度,海地人於是在杜桑・盧維杜爾(Toussaint Louverture)領導下,從1791年開始反抗法國統治並宣佈解放黑奴,經過十幾年努力,終於在1804年宣布獨立,成為第一個脫離殖民統治的拉美國家。

後來甚至一度勢不可擋,1822年佔領了旁邊西班牙殖民多明尼加,並在上面種植大量甘蔗與咖啡等經濟作物,只是後繼無力,1844年多明尼加脫離海地統治並逐步發展,今天的多明尼加發展更遠較海地進步,讓人想到泰國過去也曾受柬埔寨高棉帝國及緬甸貢榜王朝統治,但今日發展也是較旁邊兩個鄰國好,只能說歷史就是此一時彼一時。

十幾年的獨立戰爭,加上獨立後內亂不斷,使得海地甘蔗產量急遽減少,過去主要以菸草作為出口大宗的古巴看到機會,大量引進黑奴發展甘蔗產業,而這也讓西班牙殖民政府以及美西戰爭後的美國,更加捨不得放掉古巴這塊金雞母,而古巴的奴隸制度也因此不斷維持。

美國南北戰爭期間,主張蓄奴的南方各州甚至一度還想邀請古巴加入新的合眾國,隨著林肯統一美國,這計劃當然無疾而終,只是今天超過六成的古巴人民,其祖先都曾經受過奴隸制度束縛,就知道古巴當時的奴隸制度多麼盛行。

於是,蘭姆酒就這樣與菸草共同成為古巴最重要的產業之一,並且持續到今天。搭車離開哈瓦那,進入古巴鄉間,幾乎隨處可見滿滿的甘蔗田,國際上最重要的蘭姆酒品牌「百加得」(Bacardi),其實也是從古巴開始的。

1830年,一位西班牙人法昆多・百加得(Facundo Bacardi)移民到了古巴,當時的蘭姆酒還是種低階的酒,沒有像今天一樣順口,法昆多一直試圖研發出較為高階,並可作為調酒的蘭姆酒。幸運的是,他娶了一個非常有錢並擁有大量甘蔗田的太太,運用妻子娘家的資本,法昆多買下古巴東部一間酒廠進行釀酒配方研發,並於1862年正式成立「Bacardi」酒廠,使用「水果蝙蝠」(到今天仍沒有改變)為商標,開始拓展他日漸火紅的蘭姆酒生意。

法昆多於1886年去世後,交棒給他的兒子埃米利歐(Emilio Bacardi),進一步擴大事業版圖,不只開始出口到西班牙與北美,埃米利歐更開始資助古巴獨立運動,甚至因此得罪西班牙殖民政府,兩度將他流放到摩洛哥。

1902年,古巴在當時的老羅斯福(Theodore Roosevelt)總統同意下順利獨立(只是關塔那摩基地也從此落入美國人手裡)後,埃米利歐回到古巴,除了擔任東部大城聖地牙哥市市長(拉美到處是聖地牙哥,所以後面要加個de Cuba識別),還當選了古巴參議員。從此Bacardi成為古巴最大的企業,全國各地都有他的甘蔗田與釀酒廠,也讓很多美國人慕名前來古巴,「莫希托」及「自由古巴」成為世界知名的飲料。

只是事情到了1959年,因為古巴社會主義革命,發生了強烈的變化。儘管Bacardi公司當初是支持革命,甚至給予革命軍贊助,但革命成功後,卡斯楚(Fidel Castro)仍扣押了公司資產。這讓Bacardi感到被背叛,立刻將公司遷往百慕達,繼續他的生意,雖然失去了古巴的財產,卻也因此躲過遭美國禁運的命運,一躍成為全球最重要的蘭姆酒品牌。

但一百多年的蘭姆酒歷史,已經讓蘭姆酒與古巴人的生活分不開。我在古巴時,就算只點了一個簡單的三明治(古巴三明治還頗令人失望...),老闆也會半推銷半強迫要我點一杯莫希托,甚至滿街都能見到賣「鳳梨可樂達」的路邊攤,可以說古巴人從白天就要開始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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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劉晃銘提供

隨著Bacardi的離開,今天古巴最重要的蘭姆酒品牌叫做「哈瓦那俱樂部」(Havana Club),所有餐廳、酒吧、雜貨店甚至路邊攤都能看到他的身影,我在哈瓦那時,更特地前往他的博物館參觀,瞭解蘭姆酒究竟是如何釀造出來的。

「哈瓦那俱樂部」是古巴另一個阿雷查巴拉家族(Arechabala)於1932年創作的品牌,1959年社會主義革命後被收歸國有,並在Barcadi遷往百慕達後,成為古巴最重要的蘭姆酒品牌。

古巴政府於1993年與法國公司合作,希望推動「哈瓦那俱樂部」的國際化,但因為美國持續對古巴禁運,所以「哈瓦那俱樂部」依舊無法進入美國市場。

此時,源自古巴的Bacardi,聲稱該公司從阿雷查巴拉家族手裡買下「哈瓦那俱樂部」的配方與商標,然後開始在波多黎各製造,再賣回美國,造成今天在美國看到的Havana Club是Bacardi的副牌,而在其他國家看到的,才是古巴政府認可的。

歐巴馬(Barack Obama)政府時期,隨美國與古巴關係改善,這個雙標問題似乎出現解決曙光,但川普(Donald Trump)上台後,美古關係倒退,這現象看來還會繼續持續下去。

所以說,蘭姆酒其實一直走在國際政治的前端,甚至與國家歷史走向有著極高連結,而高雄現在打算發展蘭姆酒產業,或許也有其戰略意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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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劉晃銘提供

除了「哈瓦那俱樂部」外,尼加拉瓜的「甘蔗花」(flor de caña)也是中美洲十分有名的品牌,並出口到鄰近國家。去(2019)年有幸去了兩趟尼加拉瓜,感謝當地好友的贈禮,因此櫃子裡面還有好幾罐。

「甘蔗花」是由尼加拉瓜首富佩拉斯家族(Pellas)所經營的品牌,最早可以溯源至1890年,他們標榜酒廠位在奇南得嘉省(Chinandega)聖克里斯多巴火山(Volcán San Cristóbal)山麓下,運用火山土壤與水質,釀出極高品質的蘭姆酒。今天佩拉斯家族已經經營到第五代,人說富不過三代,佩拉斯家族對他們已經富到第五代這件事,似乎感到非常驕傲,還把他寫到公司官網上。

尼加拉瓜以外,甘蔗也是貝里斯最重要的產業,從貝里斯市開往墨西哥邊境的路上,途中會經過橘道(Orange walk)及科羅札爾(Corozal)兩區,沿途幾乎都是甘蔗田,有時農民還會直接用火燒甘蔗田,使空氣中瀰漫焦焦的甜味!

當然貝里斯也發展出了自己的蘭姆酒產業,最有名的牌子就是1950年代創立的「Traveller」(這名字取得真好),由於價格平實,成為貝里斯人的好夥伴,常常在海灘就看到有人拿著Traveller的瓶子,大白天就喝起酒來。近來,美國資本也搶進貝里斯,在南部蓬達哥打(Punta Gorda)鎮研發新的高檔蘭姆酒品牌:「Copalli」,標榜使用新鮮甘蔗汁、冠層水(canopy water)及酵母打造,無任何人工添加,試圖讓貝里斯蘭姆酒產業更上層樓。

甘蔗對於貝里斯人的重要性,可能還遠遠不只於蘭姆酒。由於貝里斯國內只有加拿大(與某小型本地資本)營運四座水力發電廠,提供全國四成電力,於是多數電源都需向北方鄰國墨西哥採購,可是偏偏鄰近貝里斯的猶加敦半島近年發展迅速,坎昆(Cancun)成為國際知名旅遊景點,半島自己的電力都要從墨西哥其他地方來,還要賣給貝里斯的話,價格就會很高。

此時,甘蔗渣提供了很好的生質能源發電管道,包括貝里斯前幾大製糖公司,如BSI集團或Santander,都投入了發電事業,可提供貝里斯約兩成電力,也再次與貝里斯人的命運綁在一起。

甘蔗與蘭姆酒,可以說是塑造加海地區文化的重要元素,如果台灣要創造一個可以外銷,創造商機的蘭姆酒品牌,甚至運用廣植甘蔗田創造更多可能性,可能要先思考,甘蔗與蘭姆是否能成為台灣人生活的一部分。這不是不可能,畢竟台灣過去也曾有「米糖經濟」的年代,習慣後,蘭姆酒現在也的確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只是要怎麼做,可能就需要更多的細部規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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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劉晃銘提供

再來談談「海水沖馬桶」這個議題。

到貝里斯之前,我可能是個幸福的人,水對我來來說,只有要不要煮沸的差別,而沒有即使煮沸也不能喝這個選項。剛到日本生活時,一度不太習慣水龍頭打開就直接喝,但住久後,也漸漸習慣。

去東南亞或印度時,則是常常會害怕餐廳提供的杯水是不是沒煮過的自來水,因此有時還會另外買瓶裝水,不過隨著到東南亞跟印度的次數增加,大多數時候已經都沒在怕,我的信念是,只要隔壁桌敢喝,我為什麼不敢喝?

但貝里斯似乎沒有這個問題,因為這裡的自來水完全不能喝,就算煮過也是濃濃的化學味,我連拿他來洗菜或燙青菜都覺得不太舒服。此外,馬桶或是漱口杯每隔幾天就會積上一沉厚厚的垢,需要用漂白水去刷,一開始不明所以,後來才發現問題是出自於水。

或許高雄人也一直有這樣的困擾,只是我到現在才直接體驗,需要經常搬水的痛苦。但我很好奇,用海水不會讓馬桶更快壞掉嗎?更別說海水的高鹽分,還很容易侵蝕建築與用品。

到了貝里斯後,因為就住在海邊(走路30秒就能碰到海),總覺得任何東西都很容易壞,需要不停斷捨離,這一題我沒有答案,因為香港也的確從1950年代就開始使用海水沖馬桶,他的可行性可能就交給專業評估吧。

高雄一直是對我有重要意義的城市,不只是當兵時曾住過三個月,也是對我曾經很重要的人的家鄉,過去曾經追隨三年的上司也與高雄有深厚淵源。永遠記得當兵受訓時,第一次週末出來,到了鳳山街上吃的超大碗挫冰和滷肉飯(跟北部滷肉飯完全不一樣啊,端出來時看到一整塊肉有點嚇到)、跟兵營弟兄一起點外賣吃的丹丹漢堡(一直沒去實體店吃過,所以不曉得到底有沒有皮蛋瘦肉粥),還有下部隊飛往金門前,在高雄最後吃的正忠排骨飯,都讓我印象深刻!

希望高雄一切都好,能找出更有特色的發展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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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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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整理數十萬張空拍影像,就像一場馬拉松: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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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柏林畢生在做的事,也是看見・齊柏林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讓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得以傳承世代,「數位典藏」計畫需要你我一同支持響應。

2017年,《看見台灣》的導演齊柏林匆匆離開這個世界,留下無數珍貴空拍影像資產;這些跨越1990年代到2017年、長達25年台灣自然與人文地景變遷的真實紀錄,不只保留了台灣之美,更在學術研究、環保倡議和環境教育上有著無可取代的價值。然而,龐大的影像素材需要經過「數位典藏」才能被有效應用,因此「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承接數位典藏的使命,讓齊導畢生的心血,能夠世代傳承,發揮永續的影響力。經過兩年的摸索,基金會最終研擬出最合適的數位典藏計畫,不只將齊導作品數位化、分類歸檔,更要建置線上影像資料庫,並將繼續記錄台灣的使命傳承下去。

根據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統計,齊柏林導演在空中拍攝超過2500小時所累積的影像,約為10萬張空拍底片、50萬張數位照片,上千小時的空拍影片;要為如此龐大的影像資料建檔與整理,勢必耗費許多金錢、時間與人力。不過,只要能集結眾人之力,這一場數位典藏人員及專業志工接力的馬拉松,將會是美麗而撼動人心的一段旅程。

「數位典藏」做什麼?

數位典藏(digital archive),意思是將有保存價值的實體或非實體資料,透過數位化(諸如攝影、掃描、影音拍攝、全文輸入等)與加上屬性資料等詮釋資料(Metadata),建立數位檔案的形式,作為永久保管儲存。

而看見・齊柏林基金會的數位典藏計畫可分為三大工作線,分別為:

  • 傳統底片組:挑選底片→掃描成數位檔案→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數位照片組:挑選照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 空拍影片組:挑選影片→建立屬性資料→歸檔

除了要將齊導留下來的影像作品數位化歸檔,數位典藏計畫還包括改版建置「iTaiwan8影像資料庫」,也就是建設完整的線上影像資料庫系統,讓齊導作品更便於靈活運用,也能讓更多世人看見。

飛行2500小時累積的空拍影像,怎麼整理?

  • 整理底片/數位掃描

數位典藏組專員詹宇雯的工作,是負責整理傳統底片。即便存放在防潮櫃中,傳統底片仍面臨逐漸老化褪色的壓力,需要與時間賽跑進行數位化保存;然而大多未經篩選的10萬張底片,有些因為直升機震動導致些微的畫面模糊,也有因飛行路線連續較重複的地景構圖,而詹宇雯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並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整理底片最常發生的問題就是人工出錯,因為以前留下的資料可能是齊導或其他志工整理出來、用手寫的,貼紙可能貼錯或資料寫錯。」詹宇雯說起某次經驗,當時有一張台北車站的照片被貼了很多年份,為了找出正確年份,她試圖辨識照片裡招牌跑馬燈上的氣溫、股市市值等資料,交叉比對推斷出正確年份。雖然偶有這種偵探辦案一樣的趣事,但大多數時候是耗費專注度與眼力的過程。

完成底片挑選的階段,接著進到底片掃描數位化。然而,這步驟並不容易,除了整體的影像品質控制與檔案管理,齊柏林導演留下的底片最遠距今至少11年,老化褪色的底片容易出現色彩偏誤,須進行色彩還原,再修掉畫面上的髒點、存成解析度高的數位影像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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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整理傳統底片的過程,必須拿著放大鏡一一檢視精挑,標註定位和勘誤照片資訊。
  • 建立屬性資料

所謂「建立屬性資料」,其實就是為影像添增各種描述紀錄的資訊,有了這些資訊,龐大的影像資料才能被有效率的搜尋、管理。數位典藏組副組長陳宣穎表示,以齊導拍攝的影像為例,包含:拍攝主題、地點及詮釋地景的關鍵字都屬於此範疇;而其中投入最多時間的便是「定位」和「建立關鍵字」這兩項任務。

「定位」指的是找出拍攝主體所在地點和座標,有時可透過既有的飛行軌跡紀錄來推測,但更多時候是在沒有軌跡紀錄的狀態下,憑藉地理知識及照片上的蛛絲馬跡判讀位置。如果影像拍攝年代久遠,或是地景變化很大,就需要運用更多歷史圖資或佐證資料去搜索、推論。

「我們要一張一張照片判讀,建立屬性資料。像是早期的傳統相機沒有定位功能,常常看到照片中只有一大片山稜線,此時我們就要仔細比對地圖、衛星影像,想辦法查找,盡可能貼近正確。」陳宣穎說。

「建立關鍵字」看起來似乎相對輕鬆,然而事實上,光是決定有哪些關鍵字可以使用,就是一門功夫。第一步必須辨認影像中的景物,例如一塊農田種植的是什麼作物,就必須蒐集其他資料輔助判斷;其次,由於空拍照片尺度不一,在畫面中佔比多大的景物需要設立關鍵字,也需要經過討論訂定規則;最後,還必須從使用者的角度思考,依據一般人的搜尋習慣設立關鍵字。

因此,在建立屬性資料的過程中,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也特別諮詢多位專家,共同研究規劃出適合台灣空中影像的關鍵字建置邏輯,並以此基礎進行分門別類、校正檢核,確保影像被妥善歸納及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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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屬性資料時需要大量對比地圖,並依照訂定好的規則建立屬性資料,使歸納邏輯一致。
  • 影音資料典藏

相較於照片整理,動態影片的典藏工程更為多元複雜。首先,要針對近千小時空拍影片進行盤點,接著進行特殊格式轉檔與備份,再逐步建立邏輯編碼、標示檔案管理方式,以推動後續屬性資料建立。

「影片整理最大的兩個挑戰,其一是影片內容橫跨的範圍很大,導演可能是台中起飛、屏東降落,因此要去判斷每個影片節點的地景定位;其二是飛機上升的垂直範圍很大、晃動又劇烈,有時候會遇到『果凍效應1』致使內容失真。」影音製作組專員鄭宇程說明,由於各時期的影片拍帶檔案格式、影像內容品質、影片時長都不同,大大增加了管理建檔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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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影音資料的典藏,需要讀取大量的檔案,逐格檢視、分段建立屬性資料、調色等。

加入數位典藏的馬拉松,傳承接棒台灣之美

從一步步定義操作流程、統一色彩管理語言、購置影像處理設備等,到培訓志工與實習生、讓人力支援一步到位、避免巨量資料的協作過程中出現錯誤,都是數位典藏計畫的範疇。多元內容創意部副總監王俐文表示,「數位典藏」四個字說來簡單,但過程繁複龐雜,需要所有人一致的專注、耐心、細心、以及熱忱。

「iTaiwan8影像資料庫」作為看見・齊柏林基金會數位典藏計畫的目標之一,改版上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除了完成龐大影像資料的典藏,更大的挑戰是要繼續記錄台灣,讓影像不會只停留在2017年。

「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是齊導畢生在做的事,也是基金會要接力做下去的事。而數位典藏計畫,就是齊導生命的延續,也是基金會動力的源頭。要打造一座把台灣存起來的影像資料庫並不容易,看見・齊柏林基金會亟需各界的支持,共同建置屬於台灣最美的影像資料庫。讓我們一起守護齊柏林留下的影像資產,讓土地脈動的珍貴影像得以傳承世代,發揮更多價值。

捐款支持看見・齊柏林基金會,透過影像為環境發聲


註1:果凍效應(rolling shutter)是數位相機CMOS感光元件的一種效應,當使用電子快門來拍攝高速移動的物件時,原本垂直的物件拍攝出的畫面卻為傾斜甚至變形。(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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