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人從白天就開始買醉,甘蔗與蘭姆酒是否能成為台灣人生活的一部分?

古巴人從白天就開始買醉,甘蔗與蘭姆酒是否能成為台灣人生活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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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甘蔗與蘭姆酒,可以說是塑造加海地區文化的重要元素,如果台灣要創造一個可以外銷,創造商機的蘭姆酒品牌,甚至運用廣植甘蔗田創造更多可能性,可能要先思考,甘蔗與蘭姆是否能成為台灣人生活的一部分。

只是事情到了1959年,因為古巴社會主義革命,發生了強烈的變化。儘管Bacardi公司當初是支持革命,甚至給予革命軍贊助,但革命成功後,卡斯楚(Fidel Castro)仍扣押了公司資產。這讓Bacardi感到被背叛,立刻將公司遷往百慕達,繼續他的生意,雖然失去了古巴的財產,卻也因此躲過遭美國禁運的命運,一躍成為全球最重要的蘭姆酒品牌。

但一百多年的蘭姆酒歷史,已經讓蘭姆酒與古巴人的生活分不開。我在古巴時,就算只點了一個簡單的三明治(古巴三明治還頗令人失望...),老闆也會半推銷半強迫要我點一杯莫希托,甚至滿街都能見到賣「鳳梨可樂達」的路邊攤,可以說古巴人從白天就要開始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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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劉晃銘提供

隨著Bacardi的離開,今天古巴最重要的蘭姆酒品牌叫做「哈瓦那俱樂部」(Havana Club),所有餐廳、酒吧、雜貨店甚至路邊攤都能看到他的身影,我在哈瓦那時,更特地前往他的博物館參觀,瞭解蘭姆酒究竟是如何釀造出來的。

「哈瓦那俱樂部」是古巴另一個阿雷查巴拉家族(Arechabala)於1932年創作的品牌,1959年社會主義革命後被收歸國有,並在Barcadi遷往百慕達後,成為古巴最重要的蘭姆酒品牌。

古巴政府於1993年與法國公司合作,希望推動「哈瓦那俱樂部」的國際化,但因為美國持續對古巴禁運,所以「哈瓦那俱樂部」依舊無法進入美國市場。

此時,源自古巴的Bacardi,聲稱該公司從阿雷查巴拉家族手裡買下「哈瓦那俱樂部」的配方與商標,然後開始在波多黎各製造,再賣回美國,造成今天在美國看到的Havana Club是Bacardi的副牌,而在其他國家看到的,才是古巴政府認可的。

歐巴馬(Barack Obama)政府時期,隨美國與古巴關係改善,這個雙標問題似乎出現解決曙光,但川普(Donald Trump)上台後,美古關係倒退,這現象看來還會繼續持續下去。

所以說,蘭姆酒其實一直走在國際政治的前端,甚至與國家歷史走向有著極高連結,而高雄現在打算發展蘭姆酒產業,或許也有其戰略意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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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劉晃銘提供

除了「哈瓦那俱樂部」外,尼加拉瓜的「甘蔗花」(flor de caña)也是中美洲十分有名的品牌,並出口到鄰近國家。去(2019)年有幸去了兩趟尼加拉瓜,感謝當地好友的贈禮,因此櫃子裡面還有好幾罐。

「甘蔗花」是由尼加拉瓜首富佩拉斯家族(Pellas)所經營的品牌,最早可以溯源至1890年,他們標榜酒廠位在奇南得嘉省(Chinandega)聖克里斯多巴火山(Volcán San Cristóbal)山麓下,運用火山土壤與水質,釀出極高品質的蘭姆酒。今天佩拉斯家族已經經營到第五代,人說富不過三代,佩拉斯家族對他們已經富到第五代這件事,似乎感到非常驕傲,還把他寫到公司官網上。

尼加拉瓜以外,甘蔗也是貝里斯最重要的產業,從貝里斯市開往墨西哥邊境的路上,途中會經過橘道(Orange walk)及科羅札爾(Corozal)兩區,沿途幾乎都是甘蔗田,有時農民還會直接用火燒甘蔗田,使空氣中瀰漫焦焦的甜味!

當然貝里斯也發展出了自己的蘭姆酒產業,最有名的牌子就是1950年代創立的「Traveller」(這名字取得真好),由於價格平實,成為貝里斯人的好夥伴,常常在海灘就看到有人拿著Traveller的瓶子,大白天就喝起酒來。近來,美國資本也搶進貝里斯,在南部蓬達哥打(Punta Gorda)鎮研發新的高檔蘭姆酒品牌:「Copalli」,標榜使用新鮮甘蔗汁、冠層水(canopy water)及酵母打造,無任何人工添加,試圖讓貝里斯蘭姆酒產業更上層樓。

甘蔗對於貝里斯人的重要性,可能還遠遠不只於蘭姆酒。由於貝里斯國內只有加拿大(與某小型本地資本)營運四座水力發電廠,提供全國四成電力,於是多數電源都需向北方鄰國墨西哥採購,可是偏偏鄰近貝里斯的猶加敦半島近年發展迅速,坎昆(Cancun)成為國際知名旅遊景點,半島自己的電力都要從墨西哥其他地方來,還要賣給貝里斯的話,價格就會很高。

此時,甘蔗渣提供了很好的生質能源發電管道,包括貝里斯前幾大製糖公司,如BSI集團或Santander,都投入了發電事業,可提供貝里斯約兩成電力,也再次與貝里斯人的命運綁在一起。

甘蔗與蘭姆酒,可以說是塑造加海地區文化的重要元素,如果台灣要創造一個可以外銷,創造商機的蘭姆酒品牌,甚至運用廣植甘蔗田創造更多可能性,可能要先思考,甘蔗與蘭姆是否能成為台灣人生活的一部分。這不是不可能,畢竟台灣過去也曾有「米糖經濟」的年代,習慣後,蘭姆酒現在也的確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只是要怎麼做,可能就需要更多的細部規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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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劉晃銘提供

再來談談「海水沖馬桶」這個議題。

到貝里斯之前,我可能是個幸福的人,水對我來來說,只有要不要煮沸的差別,而沒有即使煮沸也不能喝這個選項。剛到日本生活時,一度不太習慣水龍頭打開就直接喝,但住久後,也漸漸習慣。

去東南亞或印度時,則是常常會害怕餐廳提供的杯水是不是沒煮過的自來水,因此有時還會另外買瓶裝水,不過隨著到東南亞跟印度的次數增加,大多數時候已經都沒在怕,我的信念是,只要隔壁桌敢喝,我為什麼不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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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前副總統陳建仁:「缺水問題,恐怕是不輸COVID-19的嚴重公衛危機」

【專訪】前副總統陳建仁:「缺水問題,恐怕是不輸COVID-19的嚴重公衛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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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全球缺水危機正對人類生命帶來的威脅,缺水地區的人們在渴死以前,往往是因為缺乏乾淨水源而病死的。前副總統、公衛專家陳建仁不只為我們上了一堂「水源與疾病」的通識課,也呼籲台灣人展現愛心與國際救援力。

全球缺水危機正對人類生命帶來威脅,缺水地區的人們在渴死以前,往往是因為缺乏乾淨水源而造成疾病、進而死亡。根據聯合國統計,每天有超過700位五歲以下的兒童因為不安全用水、不良衛生環境導致腹瀉死亡。無水之地的悲劇不只影響當地居民,其衍生的疾病也可能會衝擊全球的未來。

為了呼籲讀者重視全球缺水議題、重視其所帶來的公衛挑戰,本文專訪具有公衛專家背景的前副總統陳建仁,從公衛的角度談缺水問題。並邀請社會各界付出行動,別因為輕視缺水衍生的公衛危機,而造成下一次的大流行瘟疫。

當人們病死在無水之地——乾旱、缺水、髒水與公衛的關係

在2030年前,確保所有人都能享有乾淨可負擔的用水、以維持個人健康衛生及永續管理,是聯合國永續發展目標(SDG)的目標之一,也是當今世上所有人都應共同努力的任務。除了要確保現有的水源維持乾淨安全、減少污染,也要確保雨露均霑、人人有水,同時也不能忽視氣候變遷導致的乾旱、洪水對水資源造成的影響。儘管要努力的方向還有很多,「飲水思源」仍是世人時常忘記的課題。

2021年初,台灣曾遭遇旱災缺水危機,幸運的是我們有足夠因應的措施與設備,國人仍能保有安全衛生的淨水生活,但也可能因此未有深刻的缺水之痛。事實上,現在仍有許多國家或地區深陷乾旱的痛苦,並因為缺水或骯髒的水源導致大量疾病與死亡;根據聯合國統計(2022),光是因為洪災及水媒疾病導致的死亡人數,就佔了整體天災死亡率的70%。對此,陳建仁表示:

「其實缺水問題,恐怕是不輸COVID-19的嚴重公衛危機。COVID-19目前造成全球約5億人感染,且隨著病毒株變化和疫苗興起,這場流行病或許耗費2~3年就會減緩。但全球缺水問題卻有高達8億多人受影響,若不付出行動改善,當地居民只能一直面臨無水之苦。」

接著,陳建仁為我們上了一堂課,娓娓道來「水源與疾病」兩者之間的高度關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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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副總統陳建仁,中央研究院 院士

「一直以來,人類期望從大自然取得乾淨水源,但是隨著人口增加、城市中的水源污染、氣候變遷造成的水災或乾旱,乾淨水源只會愈來愈得來不易。而不良水質當中,可能含有微生物細菌、病毒、化學污染物等,會造成霍亂、傷寒、阿米巴痢疾、病毒肝炎、癌症等疾病,因此缺水地區的人往往不是渴死,而是病死的。」

回顧人類歷史上跨國性的重大流行傳染病,就是起源於水中細菌的「霍亂」。19世紀中葉,霍亂從印度傳到歐洲,甚至傳播到中國和裏海;最後終結全球霍亂的關鍵,則是「流行病學之父」約翰・斯諾(John Snow)在倫敦霍亂流行時發現霍亂是因為嚴重的水污染所傳播。陳建仁說明:

「霍亂是污水引起,而非瘴癘引起。約翰・斯諾建立了這樣的觀念,可以說是公共衛生學上一項重大事件。」

陳建仁也強調,因為污水引起地方性疾病、後來蔓延至其他地區的案例,至今仍相當常見。「尤其因為氣候變遷而引發的洪水或暴雨,其過境之地使糞水、污水被沖刷出地面,更容易引起大範圍地區的公共衛生污染,所以,通常水災後的三個月內,受災地區又會流行好一陣子的腸胃道疾病感染。」

「時至今日,全球仍約有8.4億人無法享用安全乾淨的水,其中有3.4億人集中在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為了取水,當地人每天都要花好幾個小時取水,兒童也因此無法上學受教育。連飲用水都不足,遑論吃飯洗手的用水、或有沖水馬桶的廁所。水的問題尚未解決,公共衛生措施又該如何推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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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顯微鏡下的霍亂弧菌。「流行病學之父」約翰・斯諾(John Snow)發現霍亂是污水引起,而非瘴癘引起。

不潔淨飲水,曾引發台灣地區性烏腳病

而台灣因為水污染引起疾病的經典案例之一,就是1950年代在西南沿海盛行的「烏腳病」。「烏腳病的患者,主要病徵是手掌與腳蹠皮膚發紫、角化、潰瘍,手指或腳趾末梢只要稍微受傷,就會壞疽發黑並且壞死脫落,而且伴隨劇痛。」陳建仁接著向我們說起這段故事。

在台灣盛行烏腳病的年代,當時的孫理蓮牧師娘(Lillian R. Dickson),與王金河醫師、謝緯醫師三人心疼受苦病患,便展開義診與照顧服務。不只免費為病人截肢,還設立「烏腳病患手工藝生產中心」,由王金河醫師的太太王毛碧梅女士教導病患編織竹簍等工藝,習得一技之長以自食其力,照顧病患的生命尊嚴。

「然而,光是截肢並不能解決層出不窮的烏腳病病例。」因此,謝緯醫師找上台大醫學院的陳拱北教授(後被譽為「台灣公衛之父」),與當時多位台大醫學院菁英組織研究團隊,試圖找出烏腳病的原因。「後來發現是居民飲用了深達地下30至100公尺的「地河井」水源,由於部分深井水的砷濃度很高,因此居民飲用後產生砷中毒現象,烏腳病也就是其中之一。」陳建仁說。

而在這段台灣烏腳病的流行史上,陳建仁也扮演了重要角色。「1980年,我從美國學成返台,當時台大公共衛生研究所主任吳新英教授就給了我一筆經費,授命我去研究烏腳病。」因此陳建仁走訪烏腳病盛行地區,採訪了300多位病患,發現慢性砷中毒不只造成烏腳病,還引起多重健康危害,包括缺血性心臟病、頸動脈硬化、癌症等。」

為了徹底解決烏腳病問題,陳建仁積極投入砷中毒研究,並估計出飲水砷濃度的可容忍極限。後來這項台灣研究算出的標準,美國和世界衛生組織也正式採用,修法將標準濃度從50μg/L改為10μg/L。

而當時全世界最嚴重的飲水砷中毒地區還包括孟加拉。為了解決缺水、污水引發的消化道疾病與死亡,聯合國兒童基金會與世界銀行援助孟加拉的公共衛生工程處共同開發地下水,以提供人民「安全」乾淨的飲用水,殊不知又遇到砷中毒的挑戰。後來世界衛生組織取經陳建仁的研究,陳建仁也大方分享台灣經驗,推廣並協助檢測井水砷濃度含量,篩選可飲用的水源,才得以緩解這項全球公衛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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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代,陳建仁研究團隊在宜蘭地區發現因飲水造成的砷中毒、烏腳病案例。當時陳建仁火速建議宜蘭縣縣長游錫堃改善之道,後來宜蘭縣在短短三年內完成自來水管線的全面鋪設,確保民眾享有乾淨安全飲用水,減少砷中毒罹病風險。

再將時間往前推移,相信不少讀者的童年,有著每逢開學都要吃驅蟲藥、貼蛔蟲貼片的回憶。「台灣早期農業習慣直接用水肥灌溉,因此很多寄生蟲卵會接觸到蔬果,若沒有清洗乾淨,誤食寄生蟲卵污染的食物或水,即會造成腸胃道寄生蟲病,例如:蛔蟲。」

另外,早年的偏鄉或山區較少公共廁所,尚未有自來水廠,民眾多取用山泉水,或習慣隨地便溺,容易造成水源污染,大量引發兒童下痢、A型肝炎等案例。雖然這些經驗因為環境衛生措施和人民衛生習慣改善而愈來愈少,不過陳建仁也強調:「隨著台灣經濟發達、人口愈來愈多,水源供應的挑戰仍不會結束。」

從污水處理下水道的普及化,水庫集水區、河川遭到農業農藥或工廠廢水污染的問題,以及水資源再利用等,仍是近年台灣必須直接面對的水資源課題。萬一忽視水資源對人類生活的影響,最終付出代價的仍是人類的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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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聯合國統計,每天有超過700位五歲以下的兒童因為不安全用水、不良衛生環境導致腹瀉死亡。

疫情下的反思:全球已是命運共同體,別讓地區性缺水釀成全球大瘟疫

「住在台灣的我們很幸福,但我們必須要知道世界上仍有許多人連喝水都有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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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wan can help. Taiwan is helping.」陳建仁期許國人透過台灣世界展望會水資源資助行動,為改變世界盡一份心力。

從歷史上有名的幾次全球霍亂大流行,到近年最令人感同身受的COVID-19,無不揭示著全球化時代、國際交流與旅遊盛行的現代,傳染病的擴散之速,已不可同日而語。當世界上仍有許多偏遠角落的居民面臨缺水帶來的死亡威脅,而COVID-19疫情也印證了全球已是命運共同體,若人們持續對缺水議題保持冷漠,那麼其所衍生的公衛問題,將是全球人類共付代價。

陳建仁不只祈願世人能發揮愛心、疼惜他人,也期許台灣人能實踐地球村一份子的義務,透過資助的方式加速國際救援的影響力。陳建仁說:「我和台灣世界展望會是老朋友了,一直以來都有關注展望會的行動。這次台灣世界展望會倡議關注水資源議題,並且看見水源與疾病的關係,我很敬佩也很支持。」即使無法以犧牲奉獻的精神到實地服務,或許也能透過資助台灣世界展望會的水資源救援行動,為改變世界盡一份心力。

事實上,在世界展望會的行動下,每10秒就多1個人獲得乾淨的水;每1天多3所學校因安全飲用水受益。光是2021年,世界展望會即幫助300萬人擁有安全水源、230萬人改善家中衛生環境,並向350萬人宣導建立良好衛生習慣。

「Taiwan can help. Taiwan is helping.」

陳建仁不只為我們上了一堂「水源與疾病」的通識課,也呼籲國人付出實行,展現台灣人的愛心與國際救援力。

I can help! I am helping! 立即資助台灣世界展望會,展開水資源救援行動

閱讀數位敘事:把水送進最遙遠的地方|台灣世界展望會#WASH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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