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滅火器&作家張仲嫣:我們不是天團!是唱出小人物心聲的搖滾「地團」

專訪滅火器&作家張仲嫣:我們不是天團!是唱出小人物心聲的搖滾「地團」
Photo Credit: Fanny攝影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2020年對滅火器樂團而言,是相當值得記念的日子。樂團成軍屆滿20年、成立的「火氣音樂」5周歲、出版半自傳式小說,還一口氣入圍金曲獎5項大獎。

2020年對滅火器樂團而言,是相當值得記念的日子。樂團成軍屆滿20年、成立的「火氣音樂」五周歲、出版半自傳式小說,還一口氣入圍金曲獎最佳年度歌曲、樂團、台語專輯、年度專輯及專輯製作人共五項大獎,刷新團體紀錄,「能得到這樣的肯定,無疑是20歲生日最大的禮物。」

滅火器的歌曲都是以社會底層、小人物為出發點,歌詞真實反映台灣的時代與生活,字句流露對土地與人民濃厚的愛。「我們不是天團,是地團。」打拚20年,滅火器成為唱出世代心聲的搖滾樂團。滅火器自認因為平凡,所以才能寫出一首首貼近人民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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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火氣音樂提供

「20周年的時候我們想做一些以前沒有做過的事,說出我們的故事,呈現也有很多種方式,歌曲、影像、文字等等,就覺得出書是以前沒有做過嘗試的方式,也許書籍是個可以把我們的故事傳遞給他們的媒介,想法上是這樣子,」滅火器樂團團長楊大正謙稱表示,團員的文筆都不好,很難把這些年的回憶用文字紀錄整理出來。

「我們只會打屁抬槓,自己寫自傳又很奇怪,然後也不知道該怎麼下手,我們是絕對沒辦法寫的。而且我有文字上限的障礙,沒有辦法寫成小說,譬如說超過三千字我的邏輯就會開始打結,所以我覺得沒有辦法,自己絕對做不出來。」楊大正坦言,「其實我們這年紀寫自傳真的滿怪的。但如果這段經歷可以給讀者一些力量,那就有做的價值。」

近年,台灣獨立音樂人的成績有目共睹,草東沒有派對巡演全球音樂節,以英文演唱的落日飛車,表演足跡從東亞延伸至歐美,更正式登上日本富士搖滾音樂祭的主舞台。大象體操精湛的演奏實力,甚至應邀至知名饒舌歌手Tyler, the Creator舉辦的Camp Flog Gnaw音樂節。

身為獨立音樂人前輩的滅火器樂團,主唱兼吉他手楊大正、吉他手鄭宇辰、貝斯陳敬元(皮皮)從高中就開始玩團,從校園演出、小型live house、日本音樂祭Summer Sonic、國內外各展演空間與大音樂祭、台北小巨蛋到總統就職典禮,充滿煽動力的表演風格,直擊內心深處的詞曲創作,搖滾唱出市井小民的心底話。

許多人認識滅火器是因為2014年太陽花學運主題曲〈島嶼天光〉,〈島嶼天光〉更成為第26屆金曲獎最佳年度歌曲,但滅火器早就是台灣獨立音樂的超級巨星,2013年11月在台大體育館舉辦的演唱會,3000張門票在短時間立刻秒殺。「其實對我們來說,就只是一首歌而已,樂團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更多的瓶頸要突破,還是應該專心回到音樂,我覺得這才是我們應該要做的事情。」

1984年出生的楊大正、鄭宇辰與皮皮是高中同學,2000年高二時,楊大正與皮皮決定合組樂團,初次登台前為了名稱傷透腦筋,無意間看見游泳池畔的消防器材,索性將「滅火器」三個字充當團名。大學時鄭宇辰正式加入,退伍後前任鼓手吳迪加入,陣容才算齊全。「我們從來沒有想過玩團要變成怎樣,只希望有件事可以讓我們有一直混在一起的正當性。」

「樂團要玩多久、爬多高,從來不是我們的目的。」也許明天就收團也說不定。與其他搖滾樂團很不一樣,滅火器會主動出擊,舉辦台灣首場棒球場萬人演唱會、主辦國際音樂祭「火球祭」、與前東家鬧翻自己成立公司。「其實你知道做完了一張專輯,但不知道有沒有下一張,因為可能巡迴跑完,就真的不能再做音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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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火氣音樂提供

自己當老闆要管理的事情很多,雖然辛苦了些,但還是有許多是樂團體驗不到的爽快感。鄭宇辰笑著說:「有時候接商演難免會感到厭煩,因此在去演出的路上一定要切換成公司模式,變成我們家藝人現在要去賺錢了,回來就是藝人們今天辛苦了,大概這樣子切換就會舒服多了。」

因為認識了《白搖滾》的作者張仲嫣,楊大正終於有了實現出書的機會。楊大正在柏林的酒吧中,向正在德國留學的張仲嫣提議為滅火器寫一篇小說,於是誕生了《前面有什麼?——記住你不妥協的樣子,滅火器樂團成軍20年勇敢造夢!》這本充滿龐克、搖滾,融合音樂、土地、人文與社會思辨,故事反射出青年面對學業、前途與理想的茫然困境,不避諱體制內各種遺憾傷痂、與家人好友間的愛恨情仇,完整呈現滅火器二十年的歷程故事的書。

《前面有什麼?》是本書寫地下樂團的自傳式小說,張仲嫣歷經與滅火器團員、相關人士的多次訪談,完成這本首部記錄台灣樂團成長的音樂小說,書中深刻描述年少時期的夢想追尋、親子間的跨世代對話,故事貼合時間軸,以七分真實、三分虛構的形式交錯,提煉樂團沿途走來的疼痛拉扯、彼此相伴至今的情誼,並鋪展台灣龐克搖滾的音樂生態。

1989年出生的張仲嫣,東吳大學社會系畢業,聽的第一首滅火器就是《人生》,雙方談妥決定合作後,張仲嫣便開始往來台灣及德國,密集地訪談滅火器的團員。雖然是資深樂迷,張仲嫣在訪問時反而要裝作什麼都不懂才行。「我在訪談時會把自己全部放空,試著從一個完全不了解滅火器的人的視角,去問一些初淺、愚蠢的問題,把距離拉出來才能慢慢找到描寫這本書的路徑。」

只是,就算團員們再怎麼回溯往事,在張仲嫣爬疏整理過後,還是有些許出入的部份,尤其是千禧年初的通訊軟體大都已經吳可考據的時候,讓雙方幾乎找不到參考佐證的資料。皮皮說:「後來我就跟仲嫣說那大家重新聊聊,把相關的時間軸以及事情一次完成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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