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哩腸——德國人取代牛扒配番茄汁的集體回憶

咖哩腸——德國人取代牛扒配番茄汁的集體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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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咖哩腸的源起與柏林的歷史息息相關。

柏林有很多林林總總的博物館,其中一個是「德國咖哩腸博物館」(Deutsches Currywurst Museum)。博物館位於市中心的米特區(Bezirk-Mitte),乘地下鐵U-6線到科赫街(Kochstraße)下車,一出地鐵站面前是當年東西柏林分裂時的哨站——Checkpoint Charlie。博物館便是位於在當年東西柏林的分界。一般咖哩飯吃得多,咖哩腸卻聽來有點古怪。去年回港,跟朋友說起,在柏林最受歡迎的小食是咖哩腸。眾人聽到都眉頭一皺。香腸配咖哩,是甚麼吃法?在香港,美食佳餚都嘗盡,對飲食已經有特定的想法,對於陌生的飲食習慣,都是抗拒,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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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咖哩腸博物館(Deutsches Currywurst Museum)。

事實上,咖哩腸的源起與柏林的歷史息息相關。二次大戰後柏林百廢待舉,物質匱乏。整個柏林被分成四個佔領區,西柏林由美國、英國、法國佔領,東柏林則由蘇聯佔領。戰後德國東邊的領地被重新劃分,部分領地歸入波蘭。前東普魯士(Ostpreußen)的首府哥尼斯堡(Königsberg),則劃入俄羅斯領土,並易名為加里寧格勒(Kaliningrad)。原來所有德國人必須遷出當地,到戰後的德國領土。

無獨有偶,哥尼斯堡除了是哲學家康德(I. Kant)和漢娜鄂蘭(Hannah Arendt)出生地,咖哩腸的發明者Herta Heuwer也是在這裡出生成長,後來移居柏林。1949年起,她和丈夫在西柏林康德街(Kantstraße)街尾經營小食店(Imbiss)為生。當時,駐守的美國士兵喜歡將牛扒配番茄汁(Steak mit Ketchup)一起吃。兩人留意美國士兵吃牛扒的方式。可是,牛扒在戰後的柏林不易得,而且也太貴,未必每個柏林也負擔得起。於是,Heuwer心生一計,用香腸代替牛扒,加上番茄醬(Tomatenmark)、咖哩粉(Currypulver)、辣椒粉(Chilipulver)、喼汁(Worcestershire Soße)、糖、鹽混合而成的醬汁,再倒上煎香的香腸,便可享用。世界上第一條咖哩腸就是如此誕生。

Heuwer的香腸新吃法相當受歡迎,其他小食店也相繼模仿。一些小食店有些別開生面的食法,例如會加上蘋果醬、芒果醬、香草醬、肉桂粉、薑、蜜糖、黑醋等。視乎個人口味,味道也因人而言。1958年,Heuwer將自己的特製醬汁注冊專利,並且命名為「辣茄汁」(Chillup),由Chili和Ketchup兩個字組成。時至今日,在一般超級市場都可以買到這種醬汁。後來,Heuwer接受《柏林人報》(Berliner Zeitung)訪問,回憶起她製造咖哩腸的過程。她憶述,1949年9月4日秋日的晚上,她一個人百無聊賴,於是將不同的香料與番茄醬混合,配香腸一起吃,發現味道一流。咖哩腸也成為德國人的集體回憶。現在,咖哩腸醬汁一般都是番茄汁與咖哩粉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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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供應的咖哩腸分成兩種:有腸衣或沒有腸衣(mit Darm oder ohne Darm)。一開始的咖哩腸是沒有腸衣的,因為戰後的動物腸衣難求。去到小食店,如果要一份咖哩腸,店員通常會問香腸要有腸衣,抑或沒有腸衣。除了咖哩腸外,柏林人吃用時,還會配薯條、洋蔥或麵包。柏林最有名氣的咖哩腸小食店,位於十字山區(Kreuzberg)的Mehringdamm。小食店叫Curry 36,至於為何叫Curry 36? 是否有甚麼特別之處?沒有,這純粹是小店地址號碼。名字隨便,好食就是了。小小一條香腸,風行全德國,甚至連其他國家的人都冒名而來,常大排長龍。

Heuwer女士也許沒有想過,自己在無聊時的小小舉動,竟然影響全德國人的飲食習慣,甚至,建立博物館去紀念這件事。柏林會出現這些趣事,但是,香港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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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Alex
核稿編輯:Alv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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