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黨的「利益共生」結構,是「黨國菁英」走不出同溫層的主因

國民黨的「利益共生」結構,是「黨國菁英」走不出同溫層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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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黨國與優秀青年之間存在一種「互為因果」的關係,前者透過「溫良恭儉讓」形象創造可以被複製的標竿,後者則努力捍衛豢養自己的母體結構,然後再試圖細胞分裂。但這樣創造出來的人與論述,卻也總脫離不了黨國體制的同溫層。

國民黨的政黨文化向來以菁英自居,在威權政治壟斷話語權以及儒家思想的等級之下,灌輸了那套「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優越意識,豈不知這種市場壟斷制度下創造出來的菁英及其論述,也只能適用於黨國體制之中。

不客氣地說,這種「政經一體」或「利益共生」的結構,即為馬克思在歷史唯物論中所描述「經濟基礎的生產力決定上層建築內榮;上層建築的法律、典則、制度規範、議會席次反過來賦予經濟合法性解釋」的意義。

換言之,黨國透過國家資本主義或扈從體制把持了經濟基礎,再建構一套符合這個階級利益的價值觀、歷史觀或意識形態。願意整合在這個結構中的人享有各項紅利,若與之對抗則被扣上「階級敵人」的帽子;諷刺的是,在不同的歷史發展階段「階級敵人」的稱謂有所不同,一黨獨大時稱之為「三合一敵人」(中共同路人、台獨、黨外),在民主化的當下最廉價的說法叫做「民粹主義」。

這套結合個人崇拜、大中國民族主義、儒家思想的文化霸權,曾經是威權時期黨國欽定的意識形態,李登輝前總統的憲政工程就是期待解構人民身上的思想枷鎖,重新注入民主、多元開放、台灣主體、人權等內涵,但這些類似典範轉移的作法,在國民黨既得利益者的認知中猶如「顏色革命」,因此他們一直視這個路線是離經叛道或數典忘祖,即便在民主化與公民社會的當下,這群人一心只想回到兩蔣時期的「那個美好年代」。

在這些人眼中,多元開放與民主政治簡直是洪水猛獸與混亂來源。如果時間可以重新撥回亞洲四小龍的美好歲月,在那裏國民黨依舊一黨獨大,經濟資源全部掌握在國家統合主義的脈絡中,意識形態純化且單一,社會和諧不對立,沒有反對黨與太陽花,沒有性別平權這種精神污染。因此這些人宣稱「寧要強人威權的效率與秩序、也不要民主的混亂與衝突」。

這些語境很熟悉,因為習近平在對內控制與香港議題的處理態度上始終充斥著「穩定壓倒一切,發展是硬道理」的維穩邏輯,於是習的中國夢再度成為這群人的心理投射對象,毫無保留的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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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其實只是黨國體制下培養出來的傳聲筒,連真正的有意義菁英都談不上,充其量就是用高八度口吻,然後裝腔作勢覆誦過去公民道德、三民主義或中華文化基本教材的八股宣傳。但為了增加自己的含金量,他們似乎也樂於出國鍍金,條件差的就是眾所皆知的那位女黨主席。但我始終不解的是,這般思想水平還有薄弱世界觀的人,何來自信批評別人是民粹主義?唯一解釋就是她和那位傳統媒體發行人,仍活在上一世紀的六七十年代。

馬英九則是另一種典型,這些「條件較好」的人就走「中山獎學金」的捷徑出國喝洋墨水,在海外唸書之餘還可以接下不少政治任務,對黨的忠貞遂成為日後返國更上一層樓的政治資本。

深入觀察,黨國與優秀青年之間存在一種「互為因果」的共生利用關係,前者需要透過「溫良恭儉讓」的形象創造可以被複製的標竿,後者則努力捍衛豢養自己的母體結構,然後再試圖細胞分裂,衍生出類似陳以信與羅智強之類的人物。在目前公共議題的論述攻防中,他們真以「菁英」自居,像極了自己老闆。

電影《墨攻》裡面有句經典台詞,當公子適與子團比賽射箭落敗時,革離告訴他:「過去你一直是第一,因為你是公子;其實你可以看遠一點,這天下比你想像的要大」。

同樣道理,國民黨的這些大小公子或文人騷客,其實只是昔日黨國保護傘或溫室中的樣板,在過去或許吃香喝辣,當下只能在同溫層取暖。別說對抗綠營論述,連面對韓國瑜這種流寇草包卻全盤繳械、任其擺佈,不愧身為當代的士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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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丁肇九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