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宋》:被帝位耽誤的藝術家,宋徽宗為了畫畫開一家動物園

《歡樂宋》:被帝位耽誤的藝術家,宋徽宗為了畫畫開一家動物園
Photo Credit: 國立故宮博物院@Wiki Public Domain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他可以當閒散王爺、美術學院院長、書法家、畫家,再不濟,靠著才藝當個街頭藝人賣畫也一定能養活自己。然而命運卻把他推上了帝王之位,他拿著筆墨指點江山,愉悅了自己,卻也同時斷送江山。

文:李純瑀(魚小姐)

錯位人生宋徽宗

古往今來的「盛世」,無非從疆域面積、國家經濟實力、人口數量多寡、文治武功成就幾方面來看。在這些條件中,宋朝大概只有「文治」一項符合「盛世」的要求。雖然盛世不能只有文治,然而宋朝帝王的「文治」卻帶給後人深遠的影響。

歷代帝王中,宋徽宗趙佶的藝術天賦和才能絕對處於拔得頭籌的勝利組。宋徽宗執政期間完成了國家級的藝術工程,他的《宣和睿覽》、《宣和畫譜》、《宣和書譜》、《宣和博古圖》,是宋朝藝術及其收藏完美的呈現,從書的編纂體例到收錄的作品,稱之為「古典藝術四大名著」絕不為過。

可惜趙佶的人生錯了位,「錦繡多才書畫茶,只緣生在君王家。」他可以當閒散王爺、美術學院院長、書法家、畫家,再不濟,靠著才藝當個街頭藝人賣畫也一定能養活自己。然而命運卻把他推上了帝王之位,他拿著筆墨指點江山,愉悅了自己,卻也同時斷送江山。

被政治所耽誤的一名藝術家——宋徽宗徹底演繹了這一角色。

發明瘦金體的書法天才

北宋時期,詩詞畫書等藝術臻於全盛,在這樣的文化氛圍中,趙佶如魚得水。他嗜畫如命,繼位後更苦心尋覓書畫真跡,加上皇室舊有收藏,內府的書畫精品遠勝於先朝。因此,當別人只能看臨摹圖時,他早已和全天下的名畫真跡朝夕相處,年復一年練就的眼界和見地自然不凡。

宋徽宗自創的瘦金體獨樹一幟,書法筆力深厚且融入繪畫中的工筆技巧,寫出來的字體鐵畫銀鉤、瘦挺爽快、筆峰如劍、鏗鏘利索。後人對瘦金體競相仿效,但能得其神韻的卻寥寥無幾。

朝堂上的宋徽宗有著灰頭土臉、蓬頭垢面般的尷尬;但在藝術領域上,他是絕對的光芒萬丈。他給自己做了一個非常特別的「花押」,相當於今天的個性簽名,被後世專家們稱為「絕押」!它由四筆寫成,似「天」字,又如「開」字,端詳一番可看出是「天下一人」四字,自負率真。

為了畫畫,開了一家動物園

在繪畫方面,宋徽宗是名徹頭徹尾的神人。鄧樁《畫繼》說:「徽宗皇帝天縱將聖,藝極於神。」無論山水、花鳥、人物畫,他都能形神具備、得其自然之法。

宋徽宗對花鳥畫尤其偏愛,他收藏的花鳥畫有兩千七百八十六件,占全部藏品的百分之四十四。身為端王時期,他就在府中養了大量珍禽,用來寫生;即位後,他修建「艮嶽」,集全天下的珍奇鳥獸豢養於其中。每日觀察動物的行為和植物的生長,並在畫紙上一一呈現。

他對藝術熱愛已是近乎癡迷的程度。據說在靖康之變中,看到京城淪喪及妃嬪被辱,成為階下囚的他只是無奈搖頭,但聽說皇城中的文物書畫全被金兵掠走時,頓時血色盡失、淚如雨下。

藝術鑑賞名家

宋徽宗在位期間,畫家地位空前提高,宋朝的繪畫藝術因此得到全面發展。崇寧三年,他設立畫學並正式納入科舉考試之中。徽宗還親自挑選考官、親自出題、創立宣和畫院、擬定教學大綱、課程綱要、參考用書,並時常將名畫送到畫院,以示學人應認真習畫,莫忘繪畫初衷。

為了提升和穩定畫師的繪畫功夫,他出了期末考題評比畫師的功力。一次,他以「踏花歸來馬蹄香」為題,應考畫師雖是丹青妙手,卻多落入俗套。唯有一人畫了蝴蝶飛舞在奔走的馬蹄周圍,宋徽宗看了之後撫掌稱讚;另一次,他出題「深山藏古寺」,多數人畫了深山寺院飛簷,而一個學生畫了深山掩映的石徑盡頭,一個和尚在溪邊打水,達到了他「畫有盡而意無窮」的要求。

宋徽宗不僅能畫,他還有雙懂畫的慧眼!在翰林圖畫院中識出了張擇端,張擇端成就一幅世界繪畫史上獨一無二的畫卷後,將它呈獻給宋徽宗。宋徽宗酷愛此畫,並用瘦金體親筆題上:〈清明上河圖〉。

宋朝有五大名窯:汝窯、官窯、哥窯、定窯、鈞窯,其中以汝窯為首。而汝窯在宋朝大放異彩,據說與宋徽宗的一場夢有關。他夢到雨過天晴後遠處天空呈現天青色,醒後便親自督造工匠燒製「雨過天晴雲破處」的顏色。在宋徽宗推動下,汝窯瓷器走上了頂峰,但隨著山河飄搖,天青般的汝瓷終究戛然而止。

回顧宋徽宗的一生,身為政治上的慌亂角色,他的藝文成就卻光耀後世,令人不勝唏噓。但若非錯生帝王家,或許他根本沒有足夠的資源和成本創造出一個藝文時代,這樣的糾結恐怕在歷史中永遠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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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歡樂宋:中國歷史上最幸福的朝代,沒去過宋朝,別說你到過人間天堂!》,平安文化出版

作者:李純瑀(魚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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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樂宋_立體書+書腰
Photo Credit: 平安文化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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