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英九「首戰即終戰」是孫子兵法的下下策,恐有污辱習近平之嫌

馬英九「首戰即終戰」是孫子兵法的下下策,恐有污辱習近平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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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假如武力犯台、搶灘登陸、斬首行動是唯一跟最好的方法——那就是下下策的「伐兵攻城」,那麼中國共產黨高層就真的該好好讀一下孫子兵法的謀攻篇,晉用一些真正懂得謀略的「軍事家」。

馬英九前總統一句「首戰即終戰」引起軒然大波,這一篇文章不在討論作為執政8年的前總統,為何口出如此隳壞國人士氣之言語?是否有觸犯內亂外患罪之嫌?是否該說清楚講明白?而是從孫子兵法之角度,討論中國侵台的戰略考量。

筆者是一個精神科醫師,鑽研的是精神疾病的診斷與治療;筆者也讀過五年的心理學研究所,鑽研人類的認知跟心理運作。照說軍國之事不須一個精神科醫師/心理學家來關心跟置喙,但近月來不管是政治人物,亦或媒體的諸多討論,都只考慮是否中國會武力犯台;中國的黨媒與將領們,也三不五時大聲嚷嚷要解放台灣,不禁令我想起孫子兵法的基本教誨:「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假如武力犯台、搶灘登陸、斬首行動是唯一跟最好的方法——那就是下下策的「伐兵攻城」,那麼中國共產黨高層就真的該好好讀一下孫子兵法的謀攻篇,晉用一些真正懂得謀略的「軍事家」。

凡用兵之法,全國為上,破國次之;全軍為上,破軍次之……。是故百戰百勝,非善之善也;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孫子兵法謀攻篇

所謂「不戰而屈人之兵」現實上只是說說而已,就跟「世界大同」、「人人生而平等」一樣是理想,相信的話你就輸了。退而求其次,軍隊的任務與目標不是讓將士「為國犧牲」,而是「在最小的代價之下贏得最大的勝利」。這世界沒有白吃的午餐,廣義的戰爭包含了心理戰、科技戰、金融戰,尤其到了21世紀,許多國家擁有核武,即使小國也擁有為數眾多的毀滅性武器,動用軍隊讓敵軍屈服絕對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即使是小如車臣,都讓強如蘇聯犧牲慘重。

謀攻篇中最廣為流傳的是「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這個才是真格的交戰準則。「謀」是企圖、策劃、巧計、詭道的總稱,是從了解人的心理出發,一系列精細計算跟反覆推演的過程。國共鬥爭以來,國民黨一直以來都缺乏謀略,或許前總統李登輝先生是唯一例外。歷任主席的想法其實都是昭然若揭,馬英九先生即使不要大嘴巴說「首戰即終戰」,國民黨的本事跟怯弱共產黨也清楚得很。尤其加上那一堆自國共鬥爭來即不斷通敵營私的黨政軍高官們,更是貢獻卓著,但情報戰不就是「伐謀」的根本嗎?

以「伐交」為例

台灣向來只會嚷嚷建交、斷交,甚至花錢當冤大頭,但是那些微不足道的小國家對台灣有何助益?真正的「伐交」是像北約、五眼聯盟,或者像中國買通非洲小國作為國際組織的投票部隊,那才真正可以起決定性影響力,不戰而屈人之兵。

「伐交」需要可以交換的籌碼,台灣的可憐之處是,我們處在崛起的大國,13億人口的中國旁邊,我們沒有什麼籌碼,除了交一大堆軍購費用給美國之外。每一次聽到馬英九先生、蔡英文總統,法務高層、廢死聯盟在講廢死公約,講歐洲對台灣執行死刑關切的時候,我內心都在狂笑,也在滴血。美國、中國都沒廢除死刑,尤其中國一天到晚嚴刑重典,歐洲國家敢說甚麼嗎?就算歐洲國家說我們甚麼,我們的外交會變好嗎?他們在任何一個國際組織上支持過我們嗎?歐洲是文化的重鎮,看似高雅有內涵,其真面目不過就是道德上的侏儒,政客們都是缺乏正義勇氣的商賈。

中國在對台灣「伐交」上,這幾年來其實也是乏善可陳,一昧的挖牆腳、封鎖,好像台灣政要出國對他們像是洪水猛獸,完全沒有泱泱大國的風度。他們大可放蔡英文總統到美國、歐洲去玩玩,只要不准坐總統專機,所到之處都有中國大使館大方露面,一路為附屬國的小領主迎賓洗塵,然後把一個中國喊得震天嘎響,再把膽敢邀請台灣的單位暗地整死即可。螻蟻無法撼象,孫悟空逃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有13億人口的大市場撐腰,中國共產黨把自己做小了。

孫武要是在世,我想他一定覺得海峽兩岸都在演笨拙的猴戲,還演了幾十年。真正「伐交」的重點惟有在日本、中東產油國,跟美國而已,其他都只是意氣之爭,都是國共勢不兩立的延續。中國的外交策略應該不是扼殺台灣,而應該是恩慈一個「弱小」的台灣在一旁苟延殘喘,就像當年的蒙古雄踞歐亞大陸,何須因為急著攻打南宋而死了一個可汗。

花了數以億計的美金挖一個小小的台灣邦交國做什麼?有什麼意義嗎?徒留小氣負負的形象,把那些錢拿來台灣賑災,收買人心應該比較有投資報酬率。更何況減少威脅恫嚇、把飛彈擺遠一點,讓台灣弱化國防,降低心房,不但更有利統一談判,也更有理由反對美國軍售。

從美中衝突看美國的「伐謀」

早在2018年的九月,我就寫過〈中美貿易糾紛是戰爭,是事實,還是浮誇?〉,裡面的結論是「中美貿易糾紛、關稅問題是一種新型態的戰爭」——關稅是目前最容易的武器,但目的是政治的,是要打破中國在貿易、匯率、技術,甚至軍事上的繼續恣意妄為,讓其經濟倒退。關稅不只是增加從中國進口的成本,降低其競爭力,更狠的是讓外商停止在中國的投資跟採購,根本上打擊中國的製造業。開啟了一條「抗暴」的路,讓台、歐、日、韓有充分理由,也痛下決心開始往東南亞、中歐、中南美、美國,或自己本土回流。

兩年之後的今天,這些都已經是不爭的事實,而在世界工廠移出中國的同時,策略的下一步開始了,發起科技戰,打擊中共的網路與高階電子產業。美國甚至利用台海跟南海的局勢,多次派飛機軍臨廣州、上海,讓中國軍方、中共領導人顏面盡失。這些正是「上兵伐謀」,其最終目標有三:

  1. 重挫中國的經濟發展,藉以削弱其國力跟未來軍事支出
  2. 輔以「伐交」,聯合盟邦擺脫中國的威脅利誘,就像戰國時期的合縱抗秦
  3. 逼迫中共領導人下台,至少也大幅減低其領導的威信,製造內部的矛盾不安

這些都是一環接一環的精密算計,先以關稅逼迫產業移出中國,降低中國在生產端的重要性,也降低其購買力帶來的影響。時機成熟之後,就有籌碼聯合諸國予以科技跟網路的抵制,最後則是動用戰力的優勢予以無情的羞辱跟威脅,讓合縱更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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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對美國的「伐謀」?

接下來要講的這句話,習近平總書記一定不喜歡聽,只希望自己不要觸犯港區國安條例,老實說香港我已經不敢去。

《漢書・魏相傳》:「恃國家之大,矜人民之眾,欲見威於敵者,謂之驕兵,兵驕者滅。」

這不就恰恰是今天中國的寫照嗎?要是今天中國有魏徵之流者,這不就是諫書最合適的標題嗎?自鄧小平先生以降,幾十年的韜光養晦、積聚生財、發展科技。中國崛起是不爭的事實,也是歷任領導人英明與沉穩,中國對世界各國經濟的重要性已經是「喊水會結凍」,GDP跟CO2產量也都高居世界第一,這是不爭的事實。但是動不動就用民族主義處理其他國家,自衿於13億人民市場的龐大商機,見威於各國,動不動嗆聲美日,什麼「說三道四」、「傷害中國人民的情感」,還說美國不過是「紙老虎」。

見諸歷史,這半世紀來中國真的「偉大了我的國」,但美國絕對不是「紙老虎」,二戰期間德國的希特勒知道,日本海軍聯合艦隊的司令山本五十六也很清楚。但更重要的是——中國沒事去挑釁他們最大的貿易買主、目前擁有最先進空海優勢、掌握世界金融的美國幹嘛?中國的內需市場真的夠大了嗎?人民的平均收入真的夠多了嗎?至於半導體,枉有13億優秀的中國人,還打不贏2300萬人撐起來的台積電。很多的關鍵科技、生產設備、高端材料都還牢牢掌握在美國跟日本的手中,要航空母艦幹嘛?連蘇俄的航空母艦都只在計畫中。

建造二次世界大戰蘇俄用的航空母艦很了不起嗎?艦載機真的成熟到經得起實戰嗎?航空母艦是要學當年的日本,東出太平洋跟美國一決高下嗎?打戰就要虛虛實實,沒有人一直遊街示眾,大聲嚷嚷的。更關鍵的是,現在大家經濟依存度如此之高,又都擁有一堆核武,幹嘛打戰?要打出什麼結果?追求經濟跟科技的宰制力才是最重要的目標吧?現在的習領導像極了當年秦始皇、漢武帝的雄心壯志,但是秦朝轉眼滅亡,漢武帝也耗盡國力,或許殷鑑太遠,中國夢太迷人。

中國對台灣的「伐謀」

飛彈犯台、搶灘登陸就是典型的「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講「首戰即終戰」,也就是下下策的伐兵攻城,馬英九先生是在挫折台灣人的尊嚴,還是在侮辱中國共產黨領導人的智商?

美國衛生部長來台當天, 台灣空軍司令部的新聞指出,有中國解放軍空軍殲10和殲11型號戰機,在上午陸續短暫飛過台灣海峽中線。台灣國防部稱,台灣軍隊除了以地面防空飛彈全程監控解放軍行動,並出動空中偵巡戰機驅離。

派飛機來繞一圈幹嘛?要派就派個幾十架,待到油不夠了再回去,最好是台灣按耐不住,打下個幾架殲10、殲11,這不就順理成章開戰了嗎?對美國也可以交代說是台灣先動手的啊!這些干擾的行為背後或許有軍事上的意義,但個人懷疑還是來鬧場的,像小混混拿著球棒去嚇嚇人罷了,算不得正事,只是給老大看說我有在幫忙做事。

也可以每週朝總統府,大直司令部,和空軍機場各兩枚老舊飛彈啊!沒打中,被攔截,下周4枚、8枚,打到台灣舉雙手投降。或者港口廣佈水雷,讓石油運不進來,貨運不出去,也可以兵不血刃很快地讓台灣投降。中國為什麼不敢啊?「同屬一中」的話是內戰,根據馬英九先生說的「美國人不會來」,那日本人、歐洲人更沒有理由來。

那為什麼中國不敢做?個人的看法是,拿下台灣除了對祖宗、對民族主義者交代外沒什麼好處,除了加深美中的敵對外,台灣長期的民主自由將是統治上的一大難題,台灣的人才也將大幅為日、美所吸收。問題是要跟哪一個祖宗交代?是愛新覺羅?還是鄭成功呢?留著台灣,可以有威脅美日的籌碼,身段軟一點,還可以從台灣挖技術、挖人才。拿下台灣,表面上突破了第一島鏈,但是要從台灣打到美國的本土,中間隔著的廣大太平洋,多的是美軍基地、航母,跟以萬計的飛彈,有戰略意義嗎?

台灣當年被割讓,就像被父母趕出家門的小孩,老實說要讓小孩回家不是不行,但是光復後台灣人又被老家的人欺負得很慘,連講台語都要被處罰,比大陸內地各省方言的命運還慘。而且離家這幾十年來,小孩長大了、視野寬了,也自由慣了,喜歡用line,臉書,跟谷歌,喜歡做官員的頭家,要怎麼統是個大學問。

「上兵伐謀」,那中國就本身開放直接選舉、給予言論自由,樹立法治精神,再對台灣人示之以利,這樣統一應該不難,只是小熊維尼會說「不要做夢了」。那伐謀最厲害的是讓台灣陷入無休止的死鬥、內亂,也就可以順理成章、裡應外合地來台灣「幫忙」,趁台灣士氣大亂之下,沒有力氣抵抗,成事的機會大增。搞什麼幫派式的政黨、圍事,那真的太low了,防人之心不可無,台灣必須加強心防,也要加強對在野政黨重要人士的保護,像馬英九前總統,或韓國瑜先生的安全就很重要,不可不慎。

以上劇情純屬戰略推演,但是劇本再爛也沒有中國建造二次大戰版本航空母艦,又敲鑼打鼓的爛。航母最重要的不是防衛,是作為前進攻擊的基地;中國的前進攻擊除了美國之外還有何處呢?印度?別忘了,中國還想從印度身上賺錢呢!攻擊印度做什麼?掌握印度海跟南海,掐斷日本跟台灣的能源供應?那就準備迎接美日雙重敵人的攻擊了!請記得孫子兵法「兵者,死生之大事也…勝而後戰…以正合,以奇攻」。

責任編輯:潘柏翰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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