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智庫:中共在西藏推「軍旅式職業培訓」,與新疆勞改營一脈相承

美國智庫:中共在西藏推「軍旅式職業培訓」,與新疆勞改營一脈相承
西藏昌都的「職業培訓學校」。Photo Credit: 天坤培訓集團昌都市金色陽光職業培訓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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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智庫報告指出,中國在西藏實施的扶貧計劃,與新疆勞改模式相似,以嚴格的軍事管理方式加強紀律,將農牧人口轉移到工業,並對社會實施網格式監控。報告稱,這類強制同化少數民族的政策,將永遠改變其文化和生活。

美國智庫詹姆士敦基金會(Jamestown Foundation)昨(22)日提出報告,指出中國用以壓迫新疆維吾爾族穆斯林的勞動改造計劃,也逐漸套用到西藏。與新疆勞改營一脈相承,中共亦宣稱這是「職業培訓」,將農牧勞動力轉移到工業生產,持續加強其愛國意識和改革「落後思維」,切斷藏族與傳統文化、宗教的連結。

報告指出,西藏自治區於去年推出新的政策,推廣「農村剩餘勞動力」的轉移計劃與培訓。今年截至7月為止,西藏這項計劃已涵蓋50萬名農牧民,年齡層廣泛,與過去報導提到針對學生與青年人口的培訓不同。

軍旅式的職業訓練,重點在於「紀律」

早在2005年,西藏自治政府就為拉薩的農牧民制定小規模的就業培訓計劃;2006年起,根據中共第11個五年規劃綱要(簡稱「十一五」),這種勞動力轉移模式將在整個西藏進行。

昌都市是西藏勞動力改造的先鋒和楷模。2012年起,昌都在培訓過程中加入軍事化的紀律和監督,官方稱之為「農牧區富餘勞動力轉移就業軍旅式培訓」,農牧民族集中於特定工作地點,處理製造業的訂單,由中國武警嚴加管理思想和生活作息,藏族學員還必須穿軍服、學習漢語(編按:漢語有很多分支,此處指中國的普通話)。

據西藏自治區人民政府2016年11月發出的新聞稿,昌都當時已有45個軍旅式「職訓營」。西藏山南市也在那年開始了「半軍事化管理」的職業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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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天坤培訓集團昌都市金色陽光職業培訓學校
昌都的「職業培訓班」。

2019年,西藏人民政府正式推出《2019-2020年農牧民培訓和轉移就業行動方案》,在西藏自治區全境強制實施昌都的軍旅模式,訓練內容包含「工作紀律、漢語、職業道德」,力求加強工人紀律意識,配合國家法規和和工作規章。

「扶貧」計劃嚴密,還有保母服務?

和新疆一樣,中共政府宣稱這些職訓中心是要幫助人民「脫貧」,西藏政府也在文件裡明確表示,脫貧是個戰場,成立「脫貧攻堅指揮部」,誓言要在2020年前消除貧困。文件裡也表示,國家必須停止扶養「懶惰的人民」,嚴格軍事化管理改善了散漫的工作紀律,也改革了他們的「落後思維」,讓西藏人從不願意遷移原居地,轉變為願意參加「培訓中心」。

這些改造計畫包含要求藏族人將土地和牲口交給政府的「農牧民專業合作社」,聲稱讓農牧民族成為「股東」。沒有土地和牧群的藏人有兩條路,一個是成為這些合作社的員工,另一個就是參加勞動力轉移計劃,到集中地點受訓,之後派往有需求的公司,形成一種「對接」機制。

這種勞動力轉移模式經常以村為單位,對村莊制定生產目標和培訓人員配額,若沒達標,地方幹部將會受罰。詹姆士敦基金會報告指出,西藏政府對每個縣必須送往培訓的人數制定目標,對於每種產業訓練應該培訓多少藏人也有詳細規定。

村民「組團式」被送到集中營後,通常以30人為一組訓練,每組又拆成10個小組,由不同的人力專員管理,安排他們完成訓練後的去向。這種模式稱為「點對點保母式服務」。

雇用這些藏族學員的公司,最少可以獲得50萬元人民幣的補貼;人力專員每安排1次勞力轉移,若是轉移到西藏本地的公司,可獲得獎金300元人民幣,轉移到外地則可獲得500元。

勞動改造思想,配合社會監控,實現文化滅絕

對於這種勞動力轉移,中國官媒稱作「送培入村」,讓村子裡有受過培訓的人民;實際上也可以反過來說是「送村入培」,送村民進職業培訓中心。「送培入村」的人員配額和嚴格獎懲機制這幾種侵入性社會控制的概念,始於前西藏自治區黨委書記陳全國;陳全國轉赴新疆任黨委書記後,在新疆更完整快速地實現了他的社會控制機制。

西藏目前大力推行的勞改計劃,也因此和新疆有高度相似,畢竟都是源於陳全國。兩個地區都針對「農村剩餘勞動力」,強制少數民族改變傳統生活方式,強調他們的思想和身份「落後」,採行軍事管理,要求學習中國法律和漢語,削弱宗教對人們的「負面影響」,以獎懲機制施壓地方官員以實現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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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天坤培訓集團昌都市金色陽光職業培訓學校
昌都市金色陽光職業培訓學校的「保安班」上課畫面。

詹姆士敦基金會報告指出,農村的青壯年勞動力被轉移後,留在村裡的兒童、婦女和老人則會得到國家的「愛護」。陳全國建立了高度監控機制,將西藏的鄉鎮街區劃分成網格,每個網格有人監視;又以5戶或10戶為一個單位,稱為「雙聯戶」,據達賴喇嘛西藏宗教基金會解釋,這是因為中國喊出「聯戶平安、聯戶增收」的雙重口號。

每個聯戶設置一名戶長,鼓勵聯戶裡的家庭互相監督舉報,戶長則負責向網格管理者回報。據詹姆士敦基金會報告,在2012年至2016年間,西藏自治區已有逾8萬個聯戶單位,涵蓋超過300萬名居民,實際上也相當於西藏全部人口。

報告最後指出,中共對新疆和西藏的勞改方式有一些差異,例如目前沒有證據顯示西藏政府會強制非法拘留藏人,勞動力轉移過程中的強制力也沒有新疆來得高。但由於西藏的勞動人口轉移幾乎是無縫接軌,很難指出強制和志願之間的界線;有些藏人或許是自願參加勞動轉移計劃、有些人的收入可能因此有所增加,但這個系統裡有明顯強迫和灌輸意願的跡象,且藏人生活方式可能永遠改變。在中國政策正強力同化少數民族的時空背景之下,對於語言、文化和精神的損害將會十分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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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林宜萱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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