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羅波烈與他的「潮流幫派」:假藝術之名,行宣傳之實的時尚品牌演變史

保羅波烈與他的「潮流幫派」:假藝術之名,行宣傳之實的時尚品牌演變史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保羅・波烈除了建立自己的藝術收藏外,更是親自投入到藝術的產製之中,形成以波烈為中心的「潮流幫派」。

文:C_YT

時尚品牌假藝術之名,行宣傳之實的作為,現今似乎已是稀鬆平常的事情。在社群媒體上搜尋各個品牌的公關帳號,也不乏許多與藝術家、美術館等聯名的活動訊息。藝術與時尚仿若密不可分的夥伴。然而,藝術與時尚的夥伴關係是怎麼形成的?十九世紀便已有許多的時裝設計師開始大量應用「藝術」來作為服裝品牌的形象宣傳。

其中,以保羅・波烈(Paul Poiret, 1879-1944)最具代表性,他除了建立自己的藝術收藏外,更是親自投入到藝術的產製之中,形成以波烈為中心的「潮流幫派」。首先,我們回到十九世紀初期,來看一下「高級時裝產業」(Haute Couture)的誕生以及時尚與藝術的關係是怎麼開始的。

AP_1101010187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保羅・波烈的妻子身穿他設計的服裝

時尚、藝術與行銷現代主義

時尚與藝術之間的關係,在學界中一直都是十分熱門的研究主題,特別是針對身體、女性主義、行銷等面向的研究,都有豐碩的成果。本文將從南希・特洛伊(Nancy J. Troy)教授收於2003年出版的著作《時裝文化:現代藝術與時尚專題研究》中的〈時尚、藝術與行銷現代主義〉一文出發,[1]來看十九世紀末期時裝產業與藝術圈的交流互動。

特洛伊教授透過三個重要的時裝設計師,勾勒時裝界與藝術界之間的關係,以及高級時裝如何從「勞力」階級走向「勞心」階級。

談到時裝產業的誕生,就不得不提及這位高級時裝之父——查爾斯・沃斯(Charles F. Worth, 1825-1895)。沃斯在1845年從英國移居到巴黎,並在當時縫紉產業聚集的黎希留街(la rue de Richelieu)上的高級布料行「加吉林之屋」(Maison Gagelin)中工作。沃斯憑藉著他敏銳的洞察力與商業頭腦,迅速地成為加吉林之屋的首席推銷員,並將原本規模不大的布料行拓展為享譽國際且利潤豐沛的事業體。

1858年,沃斯在距離黎希留街不遠的和平街(La rue de la Paix)上,開設了自己的時裝屋。有別於過去的裁縫需要聽從顧客的指示來製作服裝;沃斯從版型、材質到裝飾等,通通一手包辦,甚至是透過販售設計稿給成衣製造商的方式,將「製衣工匠」的角色昇華至「創作者」的地位,同時也奠定現代時裝產業的模本。

而如此轉變的過程,也與十七世紀「藝術家」欲擺脫「畫匠」的身份地位,從「勞力取向」提升至「勞心取向」的進程有著十分類似的發展,而這也使得時裝產業至此與藝術結下不解之緣。

沃斯也積極地透過藝術收藏,試圖打進上流社交圈以及樹立個人形象。在沃斯的宅邸當中,展示有來自各個時期與地區的收藏品,屋中沒有一處未擺放裝飾,整個室內空間宛若繁複華麗的萬花筒,顯示出沃斯豐碩多樣的藝術收藏。

沃斯也透過自身的公眾形象來強調其作為「藝術家」的身份,例如1892年的一幅肖像攝影中,便可以見到沃斯將自己打扮成藝術家的形象。然而,從收藏與展示史的角度來看,沃斯收藏藝術的動機並非真的是出自於對藝術本身的欣賞,而更是一種對「階級的渴望」,以及展示自身作為一個藝術家以及藝術贊助者的自述(self-presentation)。

當時另一位重要的時裝設計師賈克・杜賽(Jacque Doucet, 1853-1929),堪稱將「藝術」視為一項「投資」。相比於沃斯及波烈等人積極地參與時尚圈,杜賽幾乎是在時尚社交圈中缺席,因為他從未自我定位為「服裝設計師」。杜賽大約是在1870年代於和平街創立自己的時裝屋。

杜賽的家族本身便是當時頗為成功的女裝與布料製造商,因此與白手起家的沃斯相比,杜賽看待藝術品的方式近似上流階層的鑑賞傳統。杜賽於1890年代中期開始建立自身的藝術收藏,有別於沃斯包羅萬象的藝術藏品,杜賽專精於十八世紀的繪畫與工藝品,明確地購買品質優良且具代表性的藝術品來收藏,甚至是聘用專業人士,如:安德烈・布勒東(André Breton, 1896-1966),來為其建立藝術收藏。

然而,他卻在1912年舉辦四場拍賣會來出售這些收藏品。對於杜賽出售藏品的行為,我們可以從布勒東的觀察中得出一些端倪。布勒東評價杜賽雖然具有「設計服裝的品味」,但卻缺乏「鑑賞藝術」的品味,其建立藝術收藏的動機並非是出於對藝術品的欣賞與喜愛,而是在於享受「收藏」這行為本身,而當「收藏」完成的同時便對這些物品失去興趣。

從上述的兩個案例來看,沃斯與杜賽建立藝術收藏的初衷,多半圍繞在對自身形象的重塑,他們強調藝術的收藏,來提升自己的社會地位,藉以進一步地提升時裝品牌的形象與價值。接下來要討論的這位設計師——保羅・波烈更進一步地結合時裝與藝術的合作關係,創造出極具影響力的一群「潮流幫派」。

保羅・波烈:設計師、收藏家、藝術家

波烈在1890年代開始於時裝沙龍中工作,先後擔任沃斯和杜賽時裝屋的素描師,最終於1903年在奧伯街(rue Auber)上開設自己的時裝屋。就時裝史而言,如果說嘉柏莉・香奈兒(可可・香奈兒 Gabrielle Chanel, 1883-1971)在1920年代提出「女男孩」的形象解放了女性的裝束,則波烈可謂是香奈兒創新改革的先驅。


猜你喜歡


《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Ep2:走進戰火下的創傷現場,救援行動如何重新牽起人際間的珍貴聯繫?

《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Ep2:走進戰火下的創傷現場,救援行動如何重新牽起人際間的珍貴聯繫?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Ep2聚焦於戰爭中最大受害者──砲火下流離失所的人民,節目透過影像與聲音,帶領觀眾凝視全球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

由李漢威、蔡尚樺聯手主持的直播節目《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第2集已於6月14日首度播出,本次特別邀請華人紀實攝影師張雍、台灣世界展望會會長李紹齡對談,帶領觀眾凝視戰爭中流離失所的人們,聆聽相遇與別離的故事,也讓觀眾認識世界展望會長達數十年的難民人道救援經驗,以及他們對於每場救援行動專業審慎的態度。這些因你我支持而促成的救援行動,都是為了重新牽起人際間被鋼鐵與火藥所摧毀的繫帶,世界展望會的工作人員則背負著託付與使命親臨現場,陪伴人們度過戰火下的煎熬苦難。

「我們不只看到《月球背面的逃難場景》,還聽到月球背面的哭聲,所以世界展望會從來沒有選擇,只有無條件的接納與支持。」

數據解析:你我未曾意識到的「月球背面」

俄烏戰爭打響至今已逾三個多月,因戰事被迫離家的難民人數也急速攀升。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統計,截至5月29日已經有超過680萬人自烏克蘭境內出逃至波蘭、匈牙利、羅馬尼亞等鄰近歐洲國家,國際移民組織(IOM)的一項研究也預估有將近800萬人在烏克蘭境內流離失所,總計相當於將近四分之一的烏克蘭國民因為無情戰事淪為難民。

你可能不知道的是,當烏克蘭戰事成為網路熱搜的同時,歐洲大陸遙遠的另一端也存在一群面臨相同困境的人們。根據聯合國難民署的統計數據,截至2020年底全球共有8240萬人被迫流離失所,受俄烏戰爭影響產生的難民僅占全球難民總數的18%。這意味著全球戰火不只存在於烏克蘭與俄羅斯之間,當我們揭開數據,就會發現其中還包括敘利亞內戰、阿富汗戰爭,以及中東或非洲部分地區長久性的區域武裝衝突。而更令人不忍的是,在8240萬流離失所的難民中,兒童人數占比竟高達42%,這些本與戰火紛爭最不相干的族群,卻需要承受這一切悲劇性的後果,甚至改變了他或她的一生。

圖片1
Photo Credit:節目來賓張雍提供
隨著天災人禍不斷發生,從數年前的敘利亞、阿富汗,再到近期的烏克蘭,難民遷徙事件的發生愈發頻繁,甚至連進行多年難民紀錄的來賓張雍都想不到,短短十多年內竟會連續看到如此規模的難民潮。

走入真實現場:救援最前線的世界展望會事工

截圖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根據世界展望會統計,敘利亞十年來戰爭的影響為例,已有超過6000名孩童喪生於戰火,也導致超過2百多萬名孩童無法上學或生活發生問題。

「在普遍國際的人道救援中,有一種描述是『戰爭已經逐漸敘利亞化』。」國際戰火衝突的時間拉長,不只剝奪以千萬計的孩子們在正常生活環境下溫飽、健康成長的權利,複雜的環境更讓兒童拐騙及販賣、女性保護問題隨之而來。

這些數字不只意味者數百萬家庭的不幸遭遇,更是戰爭對社會關係的撕裂創口;只有當我們直視數字時才會猛然驚覺,原來世界比想像的更加不平靜。特別來賓張雍也感慨道,這些數字正是驅使他走入現場的動機之一,他想要與人們面對面的互動,相處、攀談、接觸……藉此豐滿個體生命的輪廓,讓人真正為人,不再只是數據中的千百萬分之一。而就在奔走無數逃難前線,體會萬千生離死別後的某天清晨,他一如往常地在路上慢跑,突然瞥見有隻毛毛蟲正緩慢地在路上爬行,於是他停下來,小心翼翼地將其安置路旁,又跑了幾步以後,他猛然發現道路上竟然還有好幾十隻毛毛蟲。但因為能力實在有限,無法將所有毛毛蟲一一安置,最終,他只好繞道而行。

當這猶如寓言故事般的親身經歷與冰冷的統計數字相互對比,它給了我們更為震撼的啟示──除了網路媒體讓我們看到的景象外,還有更多我們看不見的地方,甚至是連攝影記者都難以進入的角落,裡頭還有更多的生命也如同烏克蘭的難民一樣急需救援,而僅靠我們一己之力能做的卻非常有限。面對遙遠且數量龐大的求助者,事實上是需要如同世界展望會這般更大、更有組織的團體,才能凝聚足夠的力量,給予急需救援的人們實質幫助。

例如今年的烏克蘭難民救援行動,除了協助安置順利出逃、在歐洲國家顛沛流離的難民以外,第一時間世界展望會也進入烏克蘭,給予前線無法逃出的人們最緊急的「物資救援」,包含水、糧食、燃料等;幾經輾轉後,部分烏克蘭人也在三月陸續回到故土,此時首當其衝的就是飲用水的處置,接著便是家園重建的漫漫長路。於是世界展望會也於同一時間向當地註冊進駐、開展地方資源網絡,協助難民重建家園,從最基礎的庇護所開始向外擴充,包括生活生計、孩童教育、婦女保護、家庭與心理治療等。

截圖_2022-06-08_下午10_14_50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難民遷徙的過程中,需要面對茫然未來的巨大壓力,造成心理甚至生理上的問題,因此世界展望會於烏克蘭救援過程成立兒童關懷中心,從遊戲中抒發內心擔憂。
世界展望會視覺640x360

救援施行:世界展望會人道救援的執行策略

人道救援行動涵蓋甚廣,下至民生物資援助、上至個體關懷照護及社會系統建置,面對如此緊急又錯綜複雜的需求,世界展望會也嚴肅謹慎的對待,從前期評估到後期規劃都有完備的流程,系統性的把關所有環節,並於地方上累積更豐沛的區域網絡及行動量能,張開更多防護網,最後運用專業落實每份跨海祝福,建立關懷世界與孩子的正向循環。

一、漸進式評估與規劃
  首先審視對象於生理、安全、社會等各方面需求的急迫性,擬定不同階段的救援行動。優先項目為「挽救生命」,例如供給糧食飲水補給、遞送生活物資等,滿足難民生理上的基礎需求;接下來則以「陪伴、關懷」為進階項目,例如提供基礎的庇護所收容,或是成立婦女兒童專責關懷中心、教育機構,旨在建置完整的安全及社會生態,給予難民最大的協助。

二、服務團隊在地化
  世界展望會在工作執行時,總是會盡量組織在地的團隊,或與當地且具信譽的非政府組織共同完成,避免因各地不同的語言、文化、風俗民情而產生隔閡,也讓地方上資源及訊息網絡,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展開,如此一來才能使資源被誠信且有效的利用。

三、專業規劃與救援
  世界展望會於任何行動前,都會制定明確清楚的工作方向,包含救援目標、執行策略、救援對象數量規模、工作細目等,且前往前線的事工們都必須經過特殊的訓練,學習判別危險及緊急因應措施,如此一來提供當地適切妥當的協助。

截圖_2022-06-08_下午10_13_33
Photo Credit:TNL Brand Studio

重新牽起聯繫: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除了世界展望會,世上仍有許多人以自身力量,志願投入人道救援的服務。就像來賓張雍在羅馬尼亞邊境認識的當地志工,他們在邊境發放三明治、飲水等物資給滿載烏克蘭難民的遊覽車,但因為羅馬尼亞與烏克蘭的語言並不相通,這讓張雍感到十分好奇:「在援助的過程中不會碰上溝通障礙嗎?」男子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Kindness is a universal language.」。

雖然剛開始並不完全瞭解這句話背後的意義,但經過接著的幾次物資發放,張雍目睹了好幾次相同的畫面──當志工將三明治交到人們手上時,人們的淚水就從眼眶裡泛出。於是我們都懂了,那是某種難以言說的、人與人之間珍貴而無可取代的聯繫。

一起幫助孩子結束旅程,重返家園!飢餓三十救援專線:(02)8195-3005 即刻救援動起來



33屆飢餓三十主視覺_banner640360

關於《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

由《國際大風吹》李漢威、金鐘主持人蔡尚樺聯手主持,每集《國際大風吹|行動講堂》直播節目將邀請重磅來賓,帶大家深入淺出、探討急需人們重視的國際議題,並呼籲各界付出實際行動,向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展開即刻救援。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