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新疆、香港,下一個是誰?中國內蒙古強推漢語教學,引發大規模示威

西藏、新疆、香港,下一個是誰?中國內蒙古強推漢語教學,引發大規模示威
Photo Credit:Reuters / 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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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蒙古推出新教育方針,將從小學一年級開始教授漢語,計劃未來2年內以漢語取代蒙語教授部份課程,引發內蒙古的蒙族人抗爭,令人想起西藏與新疆的前車之鑑。

語言與文化息息相關,守護母語也就是在守護民族與文化記憶。中國內蒙古自治區的小學教育,過去都以蒙古語為主,小學3年級才開始教授漢語(編按:漢語定義和分支很多種,此處指中國普通話);然而內蒙古教育廳上月26日更改規定,小一即開始使用中國全國通用的統編語文教材。內蒙古多地從上周五起出現大規模抗議,與中國其他抗爭者一樣,換來的都是武警逮捕和鎮壓。

《自由亞洲電台》昨(31)日報導,據美國南蒙古人權信息中心8月29日表示,中國以「第2類雙語教育」名義,計劃於9月開始在南蒙古各級學校推行以漢語取代蒙古語教學。內蒙古教育廳頒布新方案,自今秋學期開始,內蒙古在小學1年級就使用統編語文教材,小一的政治課和歷史課也將在2年內逐步改以漢語授課。

《德國之聲》指出,內蒙古在中國已經是漢化程度非常高的自治區,1949和1981年的移民政策使內蒙古如今逾8成人口都是漢人,多數蒙古族人現在也較常說漢語,在首府呼和浩特和其他城市僅小部分人接受過蒙古語教育;但在西部牧區或東部地區,蒙古人在說話和思考時仍習慣使用蒙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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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和浩特市的學生,2020年2月資料照。

早在暑假時,內蒙古就流傳未來可能將改用漢語教材,內蒙古許多蒙族教師和家長在網路表達不滿,很快引起中國政府打壓;蒙族人的微信群組被封鎖,中國唯一的蒙文社群平台「Bainu」(蒙文:你好嗎)也被關閉,人們被警告發言要三思,否則可能弄丟飯碗。

《自由亞洲電台》報導指出,不僅校園受影響,內蒙古各地區政府也徹查書店和文具行,所有蒙文書和有蒙文出現的文具都要下架。

內蒙古多個城市和旗(行政區分類之一)的家長發起10年來最大規模示威,將小孩接回家,拒絕接受漢語教學,要求撤回雙語教育方案。通遼市有學校將學生關在校內,中國武警毆打欲來帶走小孩的家長;有學生得知母親被打而急得跳樓,不幸身亡。

內蒙古漢化程度高,語言已是最後象徵

科爾沁左翼後旗牧民巴特爾表示,當地3所小學逾3000名學生集體罷課;旅居日本的忽必斯則透露,呼和浩特的內蒙古師大附中也幾乎看不到學生。雖然政策主要針對的小學課程,但政府的強硬態度使蒙古族人一致不滿;錫林郭勒盟的居民圖雅說,內蒙古8成蒙族人都參加了抵制漢語授課的抗爭。

《紐約時報》報導,從民眾的抗議影片可以看到,有些蒙古人翻著新教材,指出裡面缺少蒙語內容;學生高喊「蒙古語是我們的母語!我們死也是蒙古族人」;截至昨日下午,中國社群平台上的許多抗爭相關內容都「被消失」。

《紐約時報》和《華盛頓郵報》皆指出,習近平2012年成為中共領導人之後,中共在其領導下加大了對少數民族「同化」的努力。然而,美其名是說讓少數民族更能融入漢族,卻使人擔憂這些漢化措施將會使他們喪失自身文化和身份認同。

在新疆,中國除了以集中營居留維吾爾族和其他穆斯林少數民族,漢語也正在取代維吾爾語。《華盛頓郵報》則提醒,官員或許認為,透過教育可以灌輸愛國主義,但別忘了從新疆到香港,這些地區都對中共政權發出抵抗。

相對於新疆、西藏,內蒙古過去發生的民族衝突較少,但這不代表當地會全盤接受漢化。南蒙古人權信息中心主任托哥查(Enghebatu Togochog)對《衛報》指出,內蒙古一直是中國文化滅絕政策的目標,當地人不相信語言教育的改變是為了他們好,更覺得這像是一勞永逸抹去蒙古語的方法:

「在過去的70年,蒙古人民經歷了很多事,包含種族滅絕、政治壓迫、經濟剝削、文化同化、環境破壞。在中國強推政策70年後,蒙古語是內蒙人的最後標誌。」

旅居德國的民運組織內蒙古人民黨主席席海明對《德國之聲》表示,內蒙古人雖然對草原遭到破壞、藍天變霧霾心有不滿,但並沒有進行大規模反抗;中國現在此舉,等同逼著內蒙古的蒙族人造反。

《德國之聲》引述內蒙古大學的蒙古學學者特古斯巴雅爾分析,對小學1年級強加漢語教育、弱化母語的蒙語教育,實際上無法增強雙語能力,只會培養出說單一語言的「單語者」,或者兩種語言都不佳的「半語者」。這篇分析文章發表於《蒙古文化周刊》,但也已經被封鎖。

《衛報》報導,蒙古國(Mongolia,過去的外蒙古獨立後建國)前總統額勒貝格道爾吉(Tsakhiagiin Elbegdorj)也發聲支持內蒙古人抗議漢語教育政策,呼籲所有蒙族人加入抗爭運動,「無論你住在哪裡,只要你是蒙古族人,你就應該參與這場運動。因為沒有蒙古語,就沒有所謂蒙古國。」

蒙古國的官方語言雖為蒙古語,但傳統蒙古文字使用率不高;因受俄羅斯影響,數十年來使用西里爾字母拼寫蒙古語。蒙古國現正努力推行恢復蒙古文字,期望取代西里爾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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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國受俄羅斯影響,使用西里爾字母來拼寫蒙古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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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林宜萱
核稿編輯:黃筱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