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貿易興起為全球健康帶來疑慮,要台灣人吞下美豬是難上加難

自由貿易興起為全球健康帶來疑慮,要台灣人吞下美豬是難上加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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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美豬瘦肉精議題近期在台灣吵得沸沸揚揚,不過因為自由貿易而引發的健康疑慮,在國際上其實早有相當多的案例,本文將舉墨西哥與歐盟的例子,了解自由貿易對民眾健康所帶來的影響。

8月28日蔡英文宣布將訂定進口美國豬肉萊克多巴胺(瘦肉精)的安全容許值,並放寬30月齡以上美國牛肉進口,而該決定的目的,無疑也是為了台美雙邊自由貿易協定(bilateral trade agreement,BTA)的談判鋪路。

不過在消息宣布後,許多民眾皆感到擔憂,並不是擔心台灣的豬農會受外國廠商影響,而是擔心人民的健康會在這個協議下被犧牲。

縱使政府已表示瘦肉精殘留量會遵照國際標準,其中內臟殘留量的標準會比國際更為嚴格,並且規定在明(2021)年起小吃攤、傳統市場及超市等通路,都須標示「豬肉原產地」,但種種的措施仍難以平復民眾對健康的擔憂。而事實上,開放自由貿易對國內民眾健康影響的議題,早已是國際關係中的一大辯論題目,更是許多國家共同開始反思的問題。

自由貿易帶給墨西哥的肥胖問題

1989年墨西哥、美國與加拿大簽訂自由貿易協定,到了1994年,三邊再把貿易條件放寬,簽訂了《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orth American Free Trade Agreement,NAFTA,註1)。NAFTA為墨西哥帶來許多好處,民眾的民生用品價格平均下降了一半,許多原在美國的工廠移至墨西哥,為當地創造工作機會,墨西哥的出口佔總GDP的比例在十年間漲了10%,加工出口區收入更在十年間漲了15.5%。

不過與此同時,墨西哥民眾的健康也受到威脅。在跟美國簽了自由貿易協定後,墨西哥七成的農產品被運往美國,美國出口至墨西哥的產品則以玉米、大豆、肉品和包裝食品為大宗。1999年至2004年間,墨西哥四分之三的外國投資投入加工食品產業,而加工食品的銷售額每年以5%-10%的速度增長,其中受惠最高的為百事可樂(PepsiCo),雀巢(Nestlé),聯合利華(Unilever,為英國與荷蘭跨國公司)和達能(Danone,為法國公司)等大型公司。

墨西哥成為可口可樂的最大市場,美國也佔了墨西哥零食市場供應的98%。1988年,在NAFTA尚未簽訂前,34.5%的墨西哥人有過重或肥胖問題,到了2018年,該數字增長到75.6%,肥胖相關的疾病——包括心臟疾病和糖尿病——更成了墨西哥的前兩大死因

不只墨西哥,研究報吿還指出,自1989年美加簽訂自由貿易協定,加拿大人每日卡路里攝取平均數增加170卡;遠在北非的埃及,自1974年採取「開放門戶」(open-door)的經濟政策後,人均蛋脂肪攝取量增加39%;離我們較近的越南則是在簽訂自由貿易後,人均含糖碳酸飲料攝取量從人均1.9公升上升至3.9公升。(註2)

聯合國食物問題專員於2012年至墨西哥考察時就表示:「只要當時在談論貿易政策時,將飲食習慣等健康議題考量入貿易政策設計中,墨西哥今天所面臨的超重與肥胖狀況是能夠避免或減緩的。」自由貿易所帶來的肥胖問題或許可以透過條約避免或減緩,然而其他的健康疑慮恐怕就沒那麼容易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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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盟與美國的荷爾蒙牛之爭

除了高脂肪和高碳水化合物,進口食品中的化學添加物也是另一大自由貿易帶來的健康疑慮。1980年代歐盟禁止動物用荷爾蒙添加於動物飼料,不過在歐盟禁用的動物用荷爾蒙中,有六項在美加等國為合法動物用藥,因此該禁令等同於禁止了美加牛肉進口至歐盟。

1996年,美加向WTO對歐盟提出控訴,稱其違反了WTO自由貿易章則中的「食品安全檢驗與動植物防疫檢疫措施協定」,指出牛肉荷爾蒙驗出的殘留量只要不超過標準即可販售。由於歐盟對於該措施的風險評估和科學證據不足,因此判決歐盟敗訴,這起事件隨後因著美加對歐盟實施的貿易報復,以及歐盟的修法而變得相當複雜且冗長。

目前歐盟持續禁止美國的荷爾蒙牛,並對非荷爾蒙牛實施進口配額,而進口牛仍是歐盟與美加關係的一大爭議點。

相比起前段肥胖疾病的例子,歐美的荷爾蒙牛與目前台灣的「瘦肉精」爭議更為類似,其中一大癥結點就是民眾對於可疑物質的「可容許量標準」的不信任,而民眾的不信任,往往也與該地區過去的社會歷史有關。

在歐洲,民眾對荷爾蒙以及生長激素相當警戒,正是因為1970年代歐盟發現法國牛農非法使用的一種生長激素,可能與義大利青少年荷爾蒙失調有關,到了1990年代,狂牛症又在英國爆發(狂牛症起因與牛飼料中含有動物骨粉有關),更加強化了歐洲民眾反對在牛隻飼料中添加生長劑的聲音,和筆者一同在紐約唸書的法國朋友,就拒吃任何攤販販賣的肉品,在超市買菜時,也拒買美國乳製品,對美國食品相當反感。

而在台灣,從1979年的米糠油中毒事件,一直到近年的塑化劑、毒澱粉、餿水油等等,食安疑慮層出不窮,不斷累加的疑慮都導致了民眾對於食品安全的不信任;再加上化學殘留物對人體的影響,不像高脂高糖食品,因果關係明顯可見,以及建議各種食品添加劑、用藥可容許含量的「Codex」食品法典標準也被許多科學家質疑,因此要讓台灣民眾對於開放美豬感到放心,更是難上加難。

自由貿易就是危害人類健康嗎?

新自由主義在1970年代開始抬頭,夾帶著貿易自由主義,成為國際經濟政策制定的重要方針,在自由貿易下,全球多地的消費者能用更低的價格,享受更多元的選擇;在上半個世紀間,全球產品交易量增加了17倍,台灣在內的許多國家都是自由貿易的受惠者。

不過,如上述所述,自由貿易興起的同時也為全球的健康帶來了疑慮。從1975年至今,全球肥胖比率增長了近三倍,對於進口食品的安全疑慮也在許多地區與國家出現,但因著如此的數據就反對自由貿易主義,或將危害健康與自由貿易畫上等號恐怕不盡公允。

維也納報告就指出,貿易自由化能延長民眾壽命,並降低嬰兒死亡率,因為自由貿易往往能促進外國直接投資、提升國家經濟指數,並加速知識與科技的傳播,而國家醫療科技與建設的發展會隨之成長,這樣看來,與其指控貿易自由化對人類健康造成危害,更確切來說,自由貿易的本質,就是更多的交流與開放;而在交流當中,外國輸入的文化習慣以及食品勢必會對本國造成影響,並在不同的社會氛圍中帶來挑戰。

近年來,全球反思新自由主義以及自由貿易的聲浪越來越高,貿易發展與健康以及國內民意相互拉扯,也是推動此反思潮的一大力量,而這波瘦肉精爭議的未來發展相當值得注意,因為對於相當仰賴國際貿易的台灣而言,這不僅代表著台灣社會對政府的信任度,該爭議是否也會在國內興起一波反新自由主義或自由貿易的浪潮,更攸關台灣的國際經貿與國際地位。

註釋

  • 註1:川普總統上任後,又再修訂NAFTA協約內容,簽定新的自由貿易USMCA(U.S. Mexico Canada Agreement)。
  • 註2:越南與美國於2001年簽訂自由貿易協定,並於2008年放寬對美國飲料大廠的進口限制。

責任編輯:羅元祺
核稿編輯:翁世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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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中華民國糖尿病學會統計,2000至2014年全台第2型糖尿病人口由84萬人逐步上升至220萬人,且以每年約15萬人的速度持續增加。若以此成長趨勢來看,保守估計台灣目前糖尿病人口約有250-300萬人左右,數量相當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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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糖尿病引起的腎病變,可謂造成國人洗腎最大元兇之一,而腎臟病更是健保「最燒錢」的疾病,根據健保署2019的統計,慢性腎病治療費用高居「10大燒錢國病」之冠,全年度支出高達533億元。

根據統計,台灣有超過三成的糖尿病患者同時併有心血管疾病,健保署同年統計也發現,慢性缺血性心臟病治療費用全年度達122.66億元。綜合上述可知,光是將糖尿病與慢性缺血性心臟病、慢性腎病的健保支出加總,費用就相當可觀,足見糖尿病防治刻不容緩!

想減少健保負擔?糖友控制血糖更要盡早保護器官預防共病

有鑑於此,想要減少健保負擔,及早介入糖尿病患用藥與治療,避免血糖失控引起後續共病的發生非常重要。李弘元醫師指出,「近年來國際上對於糖尿病治療觀念有大幅度的轉變,不再是單純控制血糖,更要盡早保護器官。」

美國糖尿病學會(ADA)最新公布的治療指引,便建議醫師應從糖尿病患者治療初期就評估心血管疾病與腎臟病等共病風險,而腸泌素(GLP-1 RA)與排糖藥(SGLT2抑制劑)即為指引建議優先考慮使用的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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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國外大型研究數據顯示,在血糖控制相同的狀況下,相較其他控糖藥物者,選用腸泌素治療可減少14%的心血管疾病風險、21%的腎病變發生及12%死亡率。因此,腸泌素自然也成為近年來全世界的各大糖尿病學會指引建議的優先治療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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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腸泌素在臨床益處顯而易見,可受到健保財務吃緊,2019年起健保給付限縮影響,目前國內腸泌素健保給付僅限於糖化血色素達到8.5%,且時間持續長達6個月;或已發生如心肌梗塞、缺血性腦中風等重大心血管疾病者。

但因為多數醫師不會眼睜睜看著病人血糖持續居高不下,大部分在糖化血色素超標但未達8.5%之前就會調整藥物,導致健保給付門檻和臨床狀況有極大落差,使糖友們看得到卻用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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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常血糖控制目標:空腹血糖130 mg/dL、餐後血糖160-180 mg/dL、糖化血色素7%以下(根據不同年紀與臨床狀況,控制目標會有些微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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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弘元醫師指出,如不符合上述健保給付標準者須自費使用腸泌素,每個月平均要花上3000至4000元的藥物支出,還不含門診掛號、診療、照護等相關費用,長期累積下來金額相當可觀。

因此在現行健保給付條件下,造成很多糖友即使血糖控制不佳,卻因經濟不允許,無法及早使用腸泌素治療,進一步增加衍生心腎共病的風險。此一結果不僅對糖友病情控制是一大打擊,長期也反而更無助於降低整體健保財務支出。

3年就回本!糖尿病關懷基金會:盼下修腸泌素健保給付條件打造雙贏局面

而對於此一現況,李弘元醫師強調,雖然他認同為維持台灣醫療體系長久運作,健保財務考量有其必要性。但就長遠目標來看,腸泌素現有的健保給付標準不僅在臨床實務上有違常理,更不符合國際現況。

李弘元醫師進一步分享,綜觀亞洲地區鄰近國家的藥物給付標準,在日本、韓國、中國大陸都沒有針對腸泌素訂定類似的使用限制;全世界目前也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像台灣一樣,必須糖化血色素超過8.5%以上,且持續長達半年才能開立。

同時,李弘元醫師表示,根據糖尿病學會與醫療經濟學專家的計算數據顯示,若能將腸泌素給付標準從糖化血色素8.5%下修到7.5%,雖然短期內藥費支出會增加,但在第三年起即可因減少重大心腎併發症支出,減輕約2300萬點健保支出,相當於前兩年增加藥費支出的總和;且於第四年與第五年分別可節省約6800萬與1億2400萬點,長期下來,有望減少的健保支出花費將相當可觀。

總結來說,如未來相關單位有機會放寬給付標準,幫助糖友盡早使用腸泌素介入治療,不僅有助節省健保開銷,對糖友來說也有器官保護、降低死亡率的益處,是患者與社會皆能受惠的雙贏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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