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港人送中】港大生臨走前向對象表白,遺憾女生當時未明白

【12港人送中】港大生臨走前向對象表白,遺憾女生當時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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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Z媽說郭一直陷於糾結,既自知身負暴動罪嫌,不忍牽累情之所鍾;卻唯恐雙方情誼只是出於對方憐憫,總要尋個水落石出。

文:蕭雲

Z媽不是郭子麟的親人,彼此卻情同母子。郭自中學起便蒙Z媽關顧照料,與她一家人有著深厚交誼。

Z媽披露郭雖患上專注力不足,「係有啲唔嗲唔吊,嘻皮笑臉。」但將勤補拙成績斐然,才能考進港大工程系:DSE中英數全獲4分,其他科目皆獲5分。

問到郭的為人,Z媽會心微笑:「sweet。」她一家人偕郭到餐廳食飯,慶祝DSE報捷。老闆娘問她哪來三個兒子:「三個都係你個仔?」郭斷然否認:「佢係我家姐。」

Z媽的目光充滿溫韾,「佢把口好叻,好識講嘢好識氹人。」她的兒子便曾對郭說:「我呀媽就嚟錫你多過錫我。」

但開學後郭的成績急轉直下,他的港大同學一度難以相信郭的成績曾那麼好。起伏顯然是由於反送中運動。

Z媽一直料想他在運動的參與是「出去行吓」。但在2019.11.18民眾發起「圍魏救趙」營救理大行動,警察在油麻地驅趕民眾觸發「人踩人」。郭在當晚不但被捕更被控暴動,還押直到提堂方准保釋。

說到此刻,Z媽初時的笑靨化為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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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達志影像
去年11月18日,尖沙咀一帶示威活動。

郭自中學起便熱衷舞台劇,升讀港大後繼續參與演出,遇上一個女生,一往而深。他向至為信任的Z媽傾訴,包括追女仔的煩惱。

見過世面的Z媽聽他訴苦,看得出子麟有心,神女無夢,苦口婆心勸他千萬不要表白,「表白左就冇朋友做。」但當一個人會聽勸而卻步,那個人就不再年輕。

Z媽說郭一直陷於糾結,既自知身負暴動罪嫌,不忍牽累情之所鍾;卻唯恐雙方情誼只是出於對方憐憫,總要尋個水落石出。

更何況他心知一去不返,後會無期,人生只剩下最後的機會,不到盡頭心不息。但他始終羞於啟齒,依違不決,到頭來是女生解開他的心結,原來所有蛛絲馬跡她早就看穿。

不幸的是答案正如Z媽所料;猶幸的是畢竟能保住友誼。

郭私下準備離港,無論Z媽和家人,全都蒙在鼓裡,直到建制媒體披露名字,大家才恍然大悟。

事後回思,Z媽才明白臨別的端倪。郭向Z媽暗示,以後不會再向所愛「講笑」(表白),以後不會再麻煩她。

當郭在波浪中回望閃爍燈光,除了對故土有萬千思念,心中還有更大掛牽,遺憾當時女生並不知曉。

十二人本因反對引渡條例修訂而投身運動,最終卻身陷中國囹圄。Z媽惴惴不安,中共嘗言事涉國安可在大陸審訊,一旦以重罪起訴,十二人不但歸港無期,而且將受盡折磨。

她幽幽提到電影《風吹麥動》(The Wind That Shakes the Barley),愛爾蘭反抗軍遭英軍捉拿後受盡嚴刑逼供,他們一起唱故鄉的歌砥礪節操。

英軍長官指責棄醫從戎的男主角是「暴徒」,男主角答他只是支持民主,但英國取消了新芬黨獲勝的選舉結果、取締了報紙,是英國在犯罪。最後他反問對方該怎樣做,是否伸出另一半邊面讓英國繼續凌辱。

郭子麟非常信任Z媽,乃至官司的文件都交予託付,因此Z媽有官方文件證明郭有葡國護照,是葡國公民,她希望葡萄牙與歐盟都不會對此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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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2020年9月12日,12名因涉偷渡台灣遭內地拘留港人的家屬召開記者會。

後記

一個在鐵窗下的年輕人,每晚都會做同一個夢。

他和一眾工程系學生步出黃克競樓,路經學生會大堂,與落莫的筆者擦身而過,兩人都不知彼此是誰。

原來那天筆者最後一次訪問梁天琦,筆者問到能否去荷花池,以孫中山像作背景拍照。梁笑著推卻,筆者懊悔至今,不應提這種要求。

他繼續走過大學街,行到許愛周樓門前一排落地玻璃,匆匆朝玻璃一瞥卻認不出自己。本來他剪著流行的髮型:一邊是厚厚的流海,另一邊剷青。可是玻璃映照的倒影不再是熟悉的年輕人,兩鬢斑白且滿臉皺紋,他有點恍惚。

那天陽光明媚,池塘上的荷花葉、荷花葉上的樹、樹上的蔓藤、當然還有孫中山像上的青苔,不同層次的綠色交錯互陳,在陽光下鍍上一層金。但他沒有停步,一心趕往莊月明樓。

港大的戲劇表演通常都在莊月明樓排練。他打開劇院的門,裡頭一片黑暗,唯有舞台上有一盞燈,筆直而下的燈光照亮一個人.他蹣跚走下觀眾席的梯道,掙扎爬上舞台。

他朝思暮想總有一天,劇裡的男女主角就是他和她,機會終於來臨。他不在乎為何綵排沒有別人,夢從沒有道理,也沒有邏輯。

她依然長髮及肩,圓圓的瓜子臉掛著笑,眉目流盼苑若今天。而且她毫不在意他的模樣已變,怔怔地望著他,等候他唸出台詞。

他伸出傷痕累累的雙手搭著她的肩,完成了心願。他沒有失準,那句說話他已在夢裡反覆排練千萬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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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標題為編輯所擬,Facebook原帖文標題「十二抗爭者投奔怒海終身陷大陸 港大生郭子麟有澳門淵源屬葡國公民 臨走前向對象表白,遺憾女生當時未明白」)

文章獲作者授權轉載,原文看作者蕭雲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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