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多元假象》:大學生玻璃心,為什麼「勇敢地探索」需要「安全的環境」?

《美國多元假象》:大學生玻璃心,為什麼「勇敢地探索」需要「安全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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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和校方人員必須開始捍衛啟蒙時代傳承下來的理性和公民辯論遺產,但即使大學校園做到接納異見,受害者意識形態仍會嚴重破壞美國社會及文明和諧。

文:希瑟.麥克・唐納(Heather Mac Donald)

在埃默里大學(Emory University)也發生了屈服於學生的類似事件(但少了咒罵)。當時有數十名學生闖入學校行政大樓要求保護,因為有人在校園人行道上用粉筆寫了「二○一六川普」的口號。學生表現出脆弱的受壓迫者模樣,如今已成了標準的心理劇橋段,屢見不鮮;他們說,在人行道上看到川普的名字,證實了身為少數族裔在埃默里校園內並「不安全」。大二的強納森.佩瑞薩(Jonathan Peraza)帶領據稱受到創傷的學生高呼:「你們沒有在聽!出來和我們對話,我們很痛苦!」

當埃默里示威者進入行政大樓時,他們引用《共產黨宣言》 (可能是他們聽過的唯一政治理論)來表達自己的困境:「為自由而戰是我們的責任,贏得勝利是我們的責任。我們必須彼此相愛,相互支持。除了枷鎖,我們沒有什麼可失去的。」

抗議的重點是要顧及感受。「我們有何感受?」抗議領袖佩瑞薩問他同病相憐的受難者,答案與目前在校園占主流的新維多利亞時期感傷主義一致,是「沮喪」和「恐懼」。「我(在這裡)應該要感到舒適和安全才對,」一名學生告訴校刊《埃默里車輪報》(Emory Wheel)的記者,「我不該在學校裡感到害怕。」

埃默里示威者把他們因川普所引發的「痛苦」和「不安全」,借題發揮到雇用更多多元化官僚這個司空見慣的要求上。學生還用一個迷因來辯解為什麼「平權行動」所招收的學生在學術表現上不具競爭力——因為他們為自己創造一個安全空間的需求太沉重了。埃默里的一位學生告訴校長詹姆斯.華格納(James Wagner)說:「有色人種在學術上之所以辛苦掙扎,是因為他們太過專注於建立一個安全社群。」

撇開學生要求保護、不受政治言論侵害(在人行道上用粉筆寫「二○一六川普」不能被歸類為挑釁)先不談,他們的自我形象是被弄得可憐兮兮的無產階級,為了安全和支持,大家蜷縮在一起。當然,這純屬幻想。實際上,他們極為幸運,能享用並接觸到無限的知識、科學和社會資源,這是專制時代的每個君王都稱羨的。任何想讓學生做好準備並與現實建立起客觀關係的校方人員,都在試圖傳達這個真相。

相反地,獎勵學生妄想與自憐,只會增加以下可能性:他們無法利用垂手可得的大量知識財富所帶來的益處,反而懷憂喪志,終日耿耿於懷。但是,華格納校長卻步上幾乎所有大學校長的後塵,在面對學生聲稱「不安全」時,和其他校長一樣束手就縛。

最初,華格納拒絕寄出電子郵件,批評那些支持「法西斯主義、種族主義川普」的人,這點值得讚許,但他終究發了一封公文,證實學生在各個方面的自憐自艾。他告訴「埃默里的社群」,學生認為用粉筆寫的支持川普口號「令人生畏,因此表達出真實的擔憂和痛苦」,而他「不能以政治偏好或過於敏感為由, 就忽略他們表達出的感受和擔憂」。

因此,他宣布一項四點計畫,以「體認、傾聽並尊重這些學生的擔憂」。這項計畫包括「以正式程序制度化地針對社會公正的機會和問題加以辨認、查核及解決」。他承諾每年舉行一次種族正義靜修營, 並設置更好的偏見舉報和回應程序。根據《埃默里車輪報》,校方會調閱監視錄影帶,來指認用粉筆塗鴉者,並提交至「違規行為的處置程序」,予以裁定用粉筆塗鴉是否違反需事先獲得批准的規定。如果粉筆寫的換作是「二○一六希拉蕊」,校方是否會執行同樣的政策和程序?

對於言論自由,華格納不過是在講場面話,只是用「安全空間」的術語來圓場罷了:「作為學術群體, 我們必須重視和鼓勵人們表達思想,進行激烈辯論、言論、異議和抗議。與此同時,我們對尊重、文明和包容的承諾,要求我們提供安全的環境來激發並支持人們勇敢地探索。」為什麼「勇敢地探索」需要「安全的環境」?如果探索是「勇敢的」,想必可以抵擋大學校園那種嬌寵的溫室環境。

所有採用「安全空間」進行巧辯的大學校長全都迷失方向了,這樣的巧辯意味著在他們的校園裡, 有個地方並不「安全」,而這全是謊言。華格納是受過正規訓練的工程師,這表示即使有實證基礎的科學背景,也沒替他打好預防針,讓他對學生的神經衰弱免疫。

華格納在向校園發布的訊息中附和了耶魯的觀點:頌讚示威者,因為他們教會他很多事。華格納寫道:「我從昨天的每一場談話中都學到了東西,並且知道進一步的談話是必要的。」這令人想耶魯校長沙洛維給搗亂學生的那封令人作嘔的情書。

顯然,埃默里大學的學生在政治辯論中需要一些入門公民課程。他們在人生旅途中,可能會遇到更多令他們強烈反彈的候選人名字,屆時他們將沒有校園官僚機構可以尋求保護;而這已是當今學生遇到任何令他們不悅的行為時會有的反射反應。對於你不同意的政治言論,成熟的回應應該是論證。不過, 我認為比起告訴他們言論自由的價值和民主說服的過程,埃默里大學學生需要的甚至是更基本的東西——他們需要停止自憐,將自己視為優秀大學的一員,並以此為榮。


這種軟性的極權主義究竟是怎麼回事?通常人們誤以為這主要是種心理障礙;他們說,年輕的「草莓族」在直升飛機父母的過度保護下,到現在還沒有為日常生活中瑣碎的對立狀況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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