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最高法院「不恐龍大法官RBG」金斯伯格過世:維護平權不遺餘力,享壽87歲

美國最高法院「不恐龍大法官RBG」金斯伯格過世:維護平權不遺餘力,享壽8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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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金斯伯格於9月18日在華府家中病逝,享壽87歲。金斯伯格生前致力爭取兩性平權,維護平等與自由,促進美國憲法防止性別歧視的保障。她過世後,川普政府得以再任命一名法官,最高法院可能更傾向保守。

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金斯伯格(Ruth Bader Ginsburg)因轉移性胰腺癌,於9月18日在華府的家中過世,享壽87歲。金斯伯格是美國最高法院史上第2位女性大法官,並以性別平權先驅者聞名,屬立場較開放的自由派。她過世後,川普有權任命新的大法官,可能使最高法院更進一步往保守立場靠攏。

多次罹癌,維護平權奮戰不懈

《衛報》報導,自1999年金斯伯格罹患結腸癌後,前後共患上5次癌症,以及因其他傷病而多次住院治療。2018年底在肺部發現2個腫瘤,2019年確診胰腺癌;今年7月她再度入院,但很快就出院,才公開她從5月開始就在接受肝癌化療,當時她表示病變控制得宜,沒有轉移或其他新疾病。

《紐約時報》描述,大法官金斯伯格身形瘦小,僅5英尺高(約152公分),但非常堅強。金斯伯格1993年被時任美國總統柯林頓(Bill Clinton)提名為大法官,當時她60歲,被認為是富有同理心、但也與保守派法官維持良好友誼的人士,讓部分女權主義者擔憂柯林頓選錯人。不過,金斯伯格之後的表現證明她確實能以持平觀點維護各性別族群的權益,她也成為保守派和反對者眼裡的「恐龍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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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8月3日,參議院通過大法官提名,時任總統柯林頓(後)陪同金斯伯格(前)發表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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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8月10日,金斯伯格宣示就任最高法院大法官。

在最高法院史上首位女性大法官歐康納(Sandra Day O’Connor)於2006年退休後,金斯伯格成為最高法院內唯一的女性大法官,直到2009年後才有其他女性同事。金斯伯格在2014年一次訪談中表示,在最高法院擔任唯一女性大法官的時光相當煎熬,「大眾對於最高法院的印象是8個男人,有各種體型,然後有個瘦小的女人莫名坐在邊緣。這對於社會公眾不是個好景象。」

金斯伯格1970年代起擔任美國公民自由聯盟(ACLU)的婦女與人權律師。《華盛頓郵報》指出,1973年至1979年之間,她領導的ACLU團隊向最高法院提起6件訴訟,其中5件勝訴,確立美國憲法第14修正案的平等保護條款也應擴及性別,禁止基於性別而有不平等待遇。

而金斯伯格任最高法院大法官後參與過最重要的一案,是1996年合眾國訴維吉尼亞州案(United States v. Virginia)。維吉尼亞州軍事學院過去僅錄取男性,因為認為軍事訓練嚴苛,不適合女性;最高法院以7比1裁決該校違憲,下令必須允許錄取女性;金斯伯格當時表示,她認為這一案件是自70年代以來為女性爭取自由的最重要一步。

金斯伯格在裁決書中表示,基於憲法,維吉尼亞州有義務對女性提供真正平等的保護,對於那些尋求或適合參與軍事訓練的女性,她們獲得的機會不應比較少,提供平等保障是州政府的義務;「女性應該如何生活」這種一般大眾用來評估女性的想法,不應用來否定其他特別有天分或能力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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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斯伯格大法官2019年8月參加書展資料照。

《紐約時報》指出,在金斯伯格多數重要裁決中,她要強調的是美國憲法並沒有要求人們忽略兩性之間的差異,男性和女性天生有相異之處,是值得慶賀的事,但是不應該成為貶低或限制的理由,在法律、社會和經濟上都不該有差別待遇。

因此在兩性同工同酬、女性墮胎權、同志議題上,金斯伯格也秉持平等自由,認為女性有權爭取和男性一樣的薪資待遇,人們對於身體亦有自主權,生育並非婚姻的主要目的。她在2017年一份裁決書裡曾寫道:

「在這個時代,美國的法律書仍充斥對男性和女性的氾濫概括描述」,法院對應於這些概括性的描述應該要能統整理解,並限制這些印象所造成的影響,儘管有許多人或許還是依循這些印象在過活。

活在備受差別待遇的年代,爭取女權不僅影響當代

金斯伯格對於平權的努力可以說是源自其母親。《華盛頓郵報》報導,金斯伯格的母親芭德(Celia Bader)高中畢業,沒能就讀大學,而是去工作並資助哥哥完成康乃爾大學學業。芭德從丈夫給的零用金省下一部分,為金斯伯格存了一筆大學學費基金,然而金斯伯格高中畢業前一天,芭德因子宮頸癌過世。

那時,芭德為了金斯伯格存了8000美元學費,不過金斯伯格成績優異,獲得足夠的獎學金,最終金斯伯格將這筆錢又交給了父親。

金斯伯格在康乃爾大學法學院認識未來的丈夫馬丁(Martin Ginsburg),金斯伯格婚後也曾在哈佛法學院、哥倫比亞法學院繼續攻讀。然而畢業後,她發現自己找律師工作有困難,「我是猶太人、女人和媽媽。第一個身份會讓人有意見,第二個也是,而第三個是讓我無疑不可能被錄用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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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斯伯格2020年2月赴麻州阿姆赫斯特大學演講。

因此她首先僅能擔任書記官,之後獲得機會到瑞典研究法律,在瑞典當時有關於性別在家庭中撫養角色的辯論,給予金斯伯格很大啟發。金斯伯格後來擔任紐澤西州羅格斯學院法學教師,發現自己薪水也比男同事低,與其他女老師發起同酬運動,期間也為紐澤西州的女老師爭取產假。

《國家廣播電台》(NPR)報導,金斯伯格過世前幾天曾向孫女表示,她目前最熱切的希望就是在新任總統就職前,她不會離任。或許她也預見了,若自己太早離開,對於美國將會造成什麼影響。

美國最高法院愈趨保守,能否守住金斯伯格的努力?

美國最高法院有9名大法官,都是終身職。川普2017年上任後,已經任命了2名保守派大法官,使最高法院成為5位保守派、4位自由派的狀態。不過首席大法官羅伯茨是溫和的保守派,在有些情況下願支持自由派看法;但而今,川普得以再任命1位大法官,保守派人數可能成為絕對優勢,影響著醫療保險改革、墮胎、死刑、移民權等諸多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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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2018年任命新任法官卡瓦諾(後排最右),最高法院大法官2018年11月合影。前排右二為金斯伯格大法官。

2016年2月,大法官史卡利亞(Antonin Scalia)過世,時任總統歐巴馬3月要任命新法官時,遭到當時共和黨佔多數的參議院反對,參議院多數黨領袖麥康諾(Mitch McConnell )給的理由是11月即將進行大選。

現在,距離美國今年大選僅剩約1個半月。《華盛頓郵報》報導,麥康諾此刻卻稱,將會啟動對於新任大法官的任命投票,讓川普得以任命新法官。

總統川普、眾多國會議員和法政界人士已對金斯伯格的離世致哀,美國最高法院也降半旗,院外有許多民眾前來守夜致意。大法官羅伯茨表示:

「我們國家失去了具有歷史地位的正義之士,最高法院失去了摯愛的同事,今天我們哀悼,但懷抱信心,未來的世代將會記得我們所認識的金斯伯格,一位永不疲倦、堅定不撓捍衛著正義的鬥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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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眾趕來最高法院前為大法官金斯伯格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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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斯伯格生前致力維護平權,民眾舉同志彩虹旗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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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民事高等法院院外投影呈現金斯伯格大法官的形象,祝福她「安息於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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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楊士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