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新冷戰下,被逮捕的新加坡、馬來西亞華裔公民

美中新冷戰下,被逮捕的新加坡、馬來西亞華裔公民
Photo Credit:shutterstock/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當前的美中新冷戰下,隨著非中國籍的各國華裔公民成為中國情報機構協力者的現象日趨明顯,未來各國華裔公民與所屬國關係發展為何,值得關注。

長久以來,美國與中國相互派出各自的公民充當情報人員,進行情報收集工作,可以說是在常識範圍能理解的事情,然而在當前美中新冷戰背景下,最近的局勢發展讓人不禁注意到,原來在美國為中方進行情報工作的,除了旅美中國人外,也有非中國國籍的東南亞華人牽涉在內。

中國是實行單一國籍法的國家,並不承認雙重國籍,因此在中國的僑務工作上,是有清晰區分華僑是居住在海外多年,仍保有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者,而華人則指非中國國籍的華裔。儘管如此,多年來中共僑務部門對外的官方用語中,仍常說「華僑華人」,意即視各國的華人族群為中國的一分子。

另一方面,當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2012年底掌權後,提出了「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之後,而所謂的「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也包括了在各國具有華裔血統的華人。因此在近年來,遠至美國境內的華人,近至東南亞的馬來西亞、新加坡的境內華人的效忠問題,再度受到各界關注。

本文將列舉這一年來,美國政府所逮捕的數名為中共進行情報工作的馬來西亞籍、新加坡籍華人案件。

美中新冷戰光影中的新馬華人

首先是在2019年11月,新加坡籍華裔公民楊忠偉(Jun Wei Yeo,音譯)入境美國時遭逮捕,不過這起事件是直到今年7月才被美國司法部公開。

中央社》報導,楊忠偉被美國司法部指控非法擔任外國代理人,利用自身在美國開設的政治顧問公司作為為中國情治單位蒐集情報。報導指出,楊忠偉是2015年就讀新加坡國立大學李光耀公共政策學院時被中國情報部門招募的,目前他已認罪,他在答辯中坦承2015年至2019年間替中國蒐集情報,「物色並接觸有管道可取得珍貴非公開資訊的美國人,其中包括擁有高階安全許可的美國軍方和政府人員」。

新加坡媒體《8視界》報導,新加坡內政部稱楊忠偉在2019年11月被美國逮捕後就接到通知,經調查後,楊忠偉事件並沒有對新加坡國安造成任何直接的威脅,而新加坡國立大學李光耀公共政策學院也發表聲明,終止了楊忠偉的博士候選人資格。

值得注意的是,2017年新加坡政府曾驅逐的美籍華裔學者黃靖曾是楊忠偉的導師。原籍中國的黃靖,曾任李光耀公共政策學院特聘講座教授、亞洲與全球化研究所所長,他在2017年被新加坡內政部指控為一名試圖影響輿論的外國代理人(agent of influence),以及參與損害新加坡國家利益的活動,因此黃靖夫婦的永久居留權被取消,並被永久被禁入境新加坡。黃靖接受《聯合早報》訪問時稱,他對很高興楊忠偉被逮捕了,但被問及中國是否會利用學生從國外收集情報時,黃靖則表示他並不了解這類事情。

至於和馬來西亞華人有關的案件,則發生在今年的5月8日,美國聯邦調查局(FBI)逮捕了阿肯色大學高密度電子中心總監洪思忠(Simon S. Ang),他因涉嫌隱瞞與中國政府和「千人計劃」的關係而被逮捕,罪名是「電信詐欺」。63歲的洪思忠是馬來西亞華人,綜合媒體報導,由於洪思忠以私人電子郵件信息發信給一位中國研究人員時,對方卻錯誤地把雙方電郵副本傳送到洪思忠的大學電郵地址,才讓整起事件曝光。

自由亞洲電台》報導,洪思忠在電郵中寫道,「你可以上中文網站查看美國會如何對待『千人計畫』學者。此地很少人知道我是其中之一,但如果這個消息泄露出去,我的工作將有嚴重麻煩。」 目前洪思忠被起訴犯下42項電彙欺詐和2項護照欺詐罪行,他將面臨每項電彙欺詐罪最高20年的監禁,以及每項護照欺詐罪最高10年的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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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AP/達志影像
今年5月被FBI逮捕的馬來西亞華人洪思忠

接著在9月16日,美國司法部召開記者會宣布對名為「高級持續威脅41(APT 41)」的中國駭客組織採取行動,包括起訴5名中國籍成員,以及逮捕了2名協助該組的馬來西亞華裔商人。對於這起事件,因為也有台灣多間科技、重要能源公司遭APT 41的駭客入侵,台灣媒體多聚焦在5名被逮捕的中國籍成員,鮮少對這2名被逮捕的馬來西亞華人多做報導。

在馬來西亞司法部門的協助下,這2名被控協助中國駭客組織活動的兩名馬來西亞人已在9月13日被收押,目前正等待引渡至美國的程序。馬來西亞《中國報》報導,這兩名被逮捕的商人分別是Sea Gamer Mall公司共同創辦人兼總執行長王恩華(46歲),和董事林仰欽,他們被控與中國被告合作,入侵美國、法國、日本、韓國的大型電遊公司的網路,竊取這些公司的遊戲內資源,而2名馬來西亞被告則在黑市協助出售這些資源。

王恩華和林仰欽所属的Sea Gamer Mall,是馬來西亞知名的線上遊戲代理公司,產品包括線上遊戲下載和遊戲點數充值服務。《星洲日報》報導,Sea Gamer Mall在2007年成立,全球註冊用戶有190萬人,並在馬來西亞、中國、泰國及印尼設有分公司。

綜上所述,在當前的美中新冷戰下,美國川普政府開始計劃推出一些針對境內中國移民社群的政策,如限制中國學生、中共黨員赴美,而隨著非中國籍的各國華裔公民成為中國情報機構協力者的現象湧現,未來各國華裔公民與所屬國關係、與中國關係發展為何,忠誠問題是否會再發酵,值得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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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杜晉軒
核稿編輯:楊士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