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眼中盯】英國大量篩檢給台灣的啟示：「擔心症」與檢疫誤差，帶來醫療浪費和宵禁

英國終於還是「宵禁」了。

9月22日，英國首相強森宣布英國全境的餐廳和酒吧每晚10點前得全數打烊，入冬後第二波疫情將要來臨之際，這個新上路的不得不規範能有多少效果，其實誰也無法確定。

疫情從年初進入歐洲至今，英國做了不少事情，好的包括目前看來最有希望的牛津疫苗，也有被部分媒體批評為雞肋的手機疫情追蹤系統（Contact tracing app），亂七八糟的更多，像是一路以來的整體防疫態度和篩檢規畫皆是。

英國這個大島國做的這些事，很多台灣也在做或想做，若要把前人跌倒的姿勢當作我們穩健前進的步伐，英國一週前篩檢資源的崩潰，就是一個好參考。

開學開工之後，英國的檢疫量能突然不夠了

雖然英國首相強森在面對疫情時的許多政策反反覆覆，但「讓篩檢能量不斷增加」一直是他不變的主要訴求，英國政府也建議「所有有疑似症狀的人，請主動進行篩檢」。

這樣的政策有好有壞，但過去基本上英國人要檢查的時候都能檢查到。但那些專家沒想到的是，九月學校開學和假期結束（沒錯，這個夏天還是有很多英國人出國度假）後，篩檢的需求大增，實驗室的檢疫量能跟不上想檢疫的人數，檢體若不能及時檢驗，也會失去鑑別度。

到了最後，就是英國雖然各地廣設檢疫站，但許多英國民眾都因為實驗室來不及檢驗，預約不到檢疫名額，日前甚至傳出有住在倫敦近郊沃特福德（Watford）的人，開了800公里的車到位於蘇格蘭高地的小城因凡涅斯（Inverness）採樣，就因為那裡還有剩篩檢名額。

「擔心症」和檢疫誤差，帶來醫療資源的浪費和民眾不安

除了那些真有病症的人之外，英國還有一種被稱為「擔心症」（Worried well）的人，他們發現自己有打噴嚏、流鼻水之類的症狀就去預約檢疫，但那些都不是這次新冠病毒的症狀。根據英國衛生大臣漢考克（Matt Hancock）的說法，英國的檢疫量能有四分之一都被用在毫無症狀的人身上，擠壓到真正需要這些資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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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凡是檢驗就會有誤差，英國今日每天檢疫量接近40萬，日日數字相加，比例下檢驗失準的數字也會越來越大。

前幾天BBC Radio 2的廣播節目就訪問了一名老先生，他說他咳了好幾天，在節目上沒有一句話能不被咳嗽壓過，但日前他去檢查時，醫生說他並沒有確診。在節目上，他表示自己已經咳了13天，就算經過檢疫他也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患症。

主持人最後給他建議：您快再去醫院驗一次吧。

只要檢疫量能還有，多驗幾次也不是不行，但這位老先生、那25%「擔心症」患者、豎渡大不列顛去檢疫的阿姨，這一類的移動，其實都是在增加自身和群體的染病風險，他們繼續這樣做，英國的確診數就很難下降。

台灣可以「低調等疫苗」，但也該從英國的前車之鑑超前部屬

有趣的是，強森政府似乎沒有看見這些問題，他甚至要把方針從「有症狀的人就要篩」改成「每個人都來篩」。在確診數節節上升的伯明翰（Birmingham），市政府就要求民眾不管有沒有症狀都該檢疫，好追蹤疫情；漢考克最近也在受訪時表示，讓「經常性篩檢」可以成為全民常態，是政府努力的方向。

回到台灣，陸陸續續都有人提出普篩和自費篩檢的建議，但在疫情相較英國更不嚴峻的情況下，一旦台灣啟動大規模的自主篩檢，民眾會不會和過往靠健保拿維他命C的亂象類似，因為「想篩」或「擔心病」而篩，篩了又因為誤差，不論顯示確診與否都產生無謂的擔心？甚至會有些活動要求具「陰性證明」才可參加，層層疊疊的消耗醫療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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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相較英國確診輕症僅被要求在家休養的做法，台灣目前確診即隔離、即治療的模式，又是否需要針對陽性（和偽陽性）的案例開始出現後進行修改，最終影響政府一直以來想要維持的醫療量能？

回過頭來，雖然許多人指出台灣沒爆發大規模流行是境內安全的指標，彰化的抗體血清調查也得到萬分之8.3的結果，但篩檢畢竟還是目前最直接的唯一確實依據。想想英國政府「所有人都能驗」的終極目標，為了不也是瞭解疫情的蔓延狀況嗎？

搶占防疫先機的台灣，讓我們擁有「低調等疫苗」的特權，但姑且不談堵住懷疑論者的嘴，若疫苗出現前疫情若不幸在台灣復燃，我們的醫療機構該如何「追蹤」，才不會犯下英國的前車之鑑，或許才是在這個看似承平的當下，台灣防疫部門需要超前部屬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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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