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居生活精髓:成為一個擁有旅人感官的當地人

旅居生活精髓:成為一個擁有旅人感官的當地人
唸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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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星期天只想睡覺,睡一整天!」剛抵達新德里的我,興致高昂的約著葡萄牙的實習生一起出門玩耍,她卻意興闌珊。我問她怎麼不把握時間出去看看,她笑著說:「等妳待了幾個月,妳就會知道!」。

剛來到新德里的時候,無論是工作完的夜晚以及周末,我利用了所有可能的時間四處探險,這個陌生城市裡的各種人事物都深深的吸引著我,我跑到廟宇去綁紅線,並在額頭點上祈福的紅點;我到市集裡與穿著紗麗的印度婦女一起殺價和搶購便宜貨;我和朋友努力攢錢規劃小旅行,到各地看看不一樣的風光;我站在路邊和印度藍領階級們一起吃路邊攤。所有生活上的人事物對我而言都是新鮮而值得細細品嘗的。

時間一瞬即逝,在印度待了半年之後的我,發現自己竟然也開始窩在房間裡面,假日睡到中午才起床,除了去買生活用品之外,就是待在租屋處作飯懷念家鄉味,即使在新德里還有好多寺廟、好多景點、好多新興的小地方我都還沒有走遍,我卻一點出門的動力也沒有。

熟悉,對於這個地方的熟悉感讓我們開始疲於發現,接著對各種事物感到普通而不足為奇。我不再為路邊的甜點而驚喜,我也不再因為婦女鮮豔的紗麗而眼神閃亮,我更不會對路上的人們吐痰與擁擠的交通而感到訝異或害怕。而第一次搭乘嘟嘟車的興奮之感,也因為每日的搭乘與交通而逐漸消逝。

這時候每當有朋友來到新德里,對我已經習以為常的小事情尖叫或吃驚的時候,我總淡定的回應他們:「This is India.」而他們一旦細究起我的理所當然,我總會接著回一句:「Because I am an Indian now.」

我總以自己開始用當地人的方式,在新德里生活著而感到些許的驕傲。但是有一天,當我整理著相機的記憶卡時,卻突然發覺自己已經好久沒有拍新的照片。當初會選擇來到印度,其中一個主要原因,是因為我不想再待在自己的舒適圈裡,我要去一個完全不熟悉的國家,待在一個陌生的城市裡探險、摸索並尋找不同的感動與驚奇。但在我根本還沒有摸透這塊次大陸之前,我竟然讓自己的感官安逸了下來,因為熟悉。

我反問自己:「生活真的已經變得如此理所當然了嗎?」不,那天開始,我又每天把相機充好電,並再次打開自己的感官。

有好一陣子,我不再像過去一樣,眼球停不下來的觀察,甚至連震耳欲聾的喇叭聲都可以完全忽略。在車陣之中,我兩眼放空的等待綠燈,車行過程中的畫面就這樣快速而模糊的過去,我以為自己看了這個地方太久太多之後,這裡已經不再新奇。然而,當我又開始仔細觀察自己的生活時,卻發現只是自己根本不夠細微、不夠留心。

街上工人們的樣態、各種不同店家的獨特氛圍、數不完的節慶與神話故事、城市裡的貧富差距,乃至於人們的眼神與舉止;當我再度去看、去聽、去碰觸的時候,才發現根本是自己忽視了生活中的「新鮮」

與其完全變成無感而淡定的當地人,我再次回歸一個旅人的角色,重啟那些敏感而勤奮的感官。我用當地人的方式在此地生活,但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忘了生活中的觀察與感動,熟悉不可以變成無感與冷淡;相反的,這些熟悉應該要引領著我,在這塊土地上更深入的觀察與更深刻的分析。

慢慢的,我的相機裡又開始出現每天的新奇,一個司機的笑容、一個新開發的工地、路上奔跑的小孩、路上巧遇的慶典等等,我急忙的用我的眼、耳、五感以及快門,捕捉一些神秘的瞬間。並時刻提醒自己,要成為一個擁有旅人感官的當地人,或許這樣才是真正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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