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軍事衝突,俄羅斯為何始終保持「低姿態」?

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軍事衝突,俄羅斯為何始終保持「低姿態」?
一名亞美尼亞軍人開火的畫面|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隨著普亭與艾爾多安(Recep Tayyip Erdogan)接連在利比亞與敘利亞的紛爭中選擇站在對面,雙方本就薄弱的信任基礎持續受到挑戰,而「納戈爾諾-卡拉巴赫」或將成為壓垮俄土互信的最後一根稻草。

9月27日,位於南高加索地區的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在長久以來的爭議地區——「納戈爾諾-卡拉巴赫」(Nagorno Karabakh)發生直接的軍事衝突,至今已造成逾百人死亡。這起事件是雙方自2016年的衝突以來傷亡最慘重的一次。

目前對於是哪一方先挑起爭端,雙方各執一詞並互控對方挑釁。然而,除了當事國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的交鋒外,在其背後給予支持的2個區域強權——俄羅斯與土耳其——透過「代理人」的隔空較勁,更是這場由來已久的南高加索衝突不可忽視的重點。特別是亞美尼亞國防部於29日出面指控土耳其以F-16戰機助戰擊落亞美尼亞的蘇-25,甚至傳出土耳其派遣敘利亞反對軍前往亞塞拜然協助作戰。儘管上述消息均為土耳其與亞塞拜然官方所否認,但卻暗示著區域大國的影響力,或者說向高加索地區投放影響力的意願,正日漸上升。

然而,相較堅定支持伊斯蘭小兄弟的土耳其,俄羅斯在這場紛爭中雖然看起來支持亞美尼亞,但事實上卻未以過於高調的姿態提供亞美尼亞軍事上的直接援助,而是以中立的論調希望兩造雙方盡快回歸談判桌。究竟其背後原因為何,這場衝突又將往何處發展呢?讓我們從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的恩怨起點說起。

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恩怨從何而起?

當今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之間的衝突,主要是為了爭奪亞塞拜然境內一塊面積約4400平方公里的高地,名為「納戈爾諾-卡拉巴赫」,亞美尼亞人將其稱為「阿爾察赫」(Artsakh),意指「茂密的森林」。「納戈爾諾-卡拉巴赫」地區的主要人口為亞美尼亞人,並於1991年蘇聯解體前夕宣布獨立,但並未獲得國際的普遍承認。

儘管在歷史上這塊區域的統治權曾轉移於鄂圖曼土耳其、波斯、俄羅斯等帝國之間,但生活在「納戈爾諾-卡拉巴赫」爭議地區的絕大多數都是亞美尼亞人,以及少數穆斯林(主要為亞塞拜然的韃靼人)。

為什麼在信仰伊斯蘭教的亞塞拜然境內會出現一塊以亞美尼亞人佔多數的飛地?我們須將時間推回1920年代。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從短暫成立的「外高加索民主聯邦共和國」(Transcaucasian Democratic Federative Republic)分裂出來,兩國隨即為了若干爭議區域而產生衝突,其中也包含卡拉巴赫地區。

1920到1921年間,亞美尼亞、亞塞拜然和喬治亞陸續被逐漸壯大的布爾什維克黨納入掌控。這時的史達林與蘇聯為了在路線上拉攏土耳其,防止其加入西方列強的陣營,因此同意將納希契凡(Nakhchivan,現為亞塞拜然的自治共和國飛地)和卡拉巴赫劃入亞塞拜然的管轄,並於1923年7月在亞塞拜然境內正式成立「納戈爾諾-卡拉巴赫自治州」。

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的領土爭議在雙方成為蘇聯的一部分後塵封了將近70年,直至1988年,自治州內的亞美尼亞人希望與亞美尼亞統一的呼聲已非強弩之末的蘇聯能夠抑制,自治州的蘇維埃人民代表接著又以懸殊的票數要求將該區域從亞塞拜然併入亞美尼亞。

隨著蘇聯於1991年解體,亞塞拜然自蘇聯獨立的同時進一步廢除「納戈爾諾-卡拉巴赫」的自治權,該自治州遂也順勢宣布獨立為「納戈爾諾-卡拉巴赫共和國」。亞塞拜然與亞美尼亞之間的紛爭在這樣的情況由原先零星的摩擦演變為大規模的衝突,從1988年到1994年《比斯凱克停火協議》簽訂前共有逾3萬人喪生。

高加索地區複雜的利益交織或將成為壓垮俄土互信的最後稻草

儘管對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來說,「納戈爾諾-卡拉巴赫」的爭議表面上是一場涉及領土與種族的紛爭,但若由更宏觀的地緣角度來看,高加索地區是俄羅斯南下裏海與黑海的必經之路,西側與土耳其交會,在南端又與伊朗接壤。作為將俄、土、伊三個區域大國隔開的緩衝區,高加索國家無疑是俄羅斯與土耳其投放影響力的最前緣,而與亞塞拜然同樣以什葉派穆斯林為主的伊朗,從今(2020)年7月的多夫茲(Tovuz)邊境衝突就希望能在雙方的衝突中扮演積極的調停角色。

在許多報導中,我們時常很化約地把這場衝突的利益攸關方分為「亞美尼亞、俄羅斯」對上「亞塞拜然、土耳其」,讀者也經常認為是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之間的爭端,以及俄羅斯與土耳其之間的區域霸權爭奪,或者是雙方在宗教信仰上的鄰近性,使得高加索地區的衝突呈現出當前的陣營劃分。但事實並沒有那麼簡單。

就亞美尼亞與土耳其的歷史淵源來看,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鄂圖曼土耳其帝國曾大規模逮捕亞美尼亞的知識份子與意見領袖,並在1915至1916年間大量流放與殺害帝國境內的亞美尼亞人。據亞美尼亞統計,在這波動亂中共有150萬亞美尼亞人死亡(土耳其方面的估計則為30萬)。儘管這起事件是否為土耳其政府對亞美尼亞人的「種族滅絕」雙方各執一詞,但可以確定的它正是導致直至今日土耳其與亞美尼亞仍未建立正式外交關係的主要癥結,也使得俄羅斯與亞美尼亞共享了同樣的「(鄂圖曼)土耳其恐懼症」(Turkophobia)。

亞美尼亞不僅是普亭(Vladimir Putin)所推動的經濟整合戰略「歐亞經濟同盟」的成員,更是軍事同盟「集體安全條約組織」的一員。換言之,無論在經濟或軍事層面,俄羅斯對亞美尼亞的影響力可見一般。倘亞美尼亞本土遭受外部勢力攻擊,俄羅斯是有義務進行協助與支援的。此外,俄羅斯在亞美尼亞與土耳其的領土交界處更駐有一處軍事基地,對土耳其來說無疑是芒刺在背。


猜你喜歡


遠傳子公司-數聯資安助企業厚植資安能量,降低數位營運風險,邁向永續發展

遠傳子公司-數聯資安助企業厚植資安能量,降低數位營運風險,邁向永續發展
Photo Credit:遠傳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過往除了政府、金融及電信等特定產業,企業對於資安的投資相對保守。隨著上市櫃公司指引的修正將規範逐步擴大到各級產業,加上各種勒索攻擊等事件頻傳,大型企業尤其電子製造業,對資安風險的重視與需求也明顯上升。

法規驅動資安投資升溫,供應鏈數位化的資安缺口引關注

成立於2004年的數聯資安,擁有全台首座企業級資安監控中心(SOC),2009年成為遠傳100%子公司後,整合集團豐富資通訊網路資源,提供專業資安監控、檢測、治理等解決方案及顧問服務,成為企業數位轉型路上最可信賴的資安夥伴。

數聯資安總經理李明憲觀察,近來企業關注的供應鏈資安議題主要有兩個面向,一個是從技術面去應對供應鏈上下游數位化串聯所形成的間接攻擊威脅,以及軟體開發來源是否被內植惡意軟體而形成的資安缺口;加上疫情以來大量遠距工作引發的資安風險,「零信任(Zero Trust)架構概念」也受到更多產業的重視。

資安長首重理解企業商業價值,從管理面完善風險排序與資源配置

另一個面向則是管理面,去年底金管會公告要求111家第一級上市公司設置資安長與專責人員,並且對資訊資產盤點、資安管理制度的建立稽核等都有完整規範,帶動了企業的剛性需求,加上資訊與通信科技(ICT)、半導體等供應鏈受到國際大廠客戶的要求,因此今年以來導入ISMS資訊安全管理制度/ISO27001認證受到高度詢問。

配圖一_ISO認證
Photo Credit:遠傳
數聯資安擁有業界唯一通過ISO三項認證的SOC中心,以及第一套國人自行研發的資安管理系統。

李明憲建議,企業應洞悉資安指引背後的意義:資安就是風險管控,當資源有限,要找出最優先防護的重要資產,並每年重新盤點風險來源。例如企業因應疫情從實體通路轉進電子商務,當營運模式改變,資安的重點就應有所調整。

由此來看,企業如何找到合適的資安長?李明憲也建議,「技術純熟非首要考量,資安長應對企業的商業營運模式有充分理解,能據此定義風險來源並排序重要性,進而作資源配置和建立制度。」以製造業來說,重要資產可能在運營科技(OT)端,不在資訊科技(IT)的管轄範圍,因此資安長要跳脫傳統IT的框架,從更高點來思考風險和資源配置。

破除迷思:資安非零和遊戲,未來靠AI大數據應對進化的風險

李明憲也提醒,過去的思維可能以為投入資安防護就不會發生事件,但進入到數位化與物聯網的時代,資安風險範圍太廣,佈防成本相對提高,因此最重要的還是損失要可控管。

隨著風險不斷進化,李明憲也期許數聯資安結合母公司遠傳的「大人物(大數據、人工智慧、物聯網)」策略,針對數量龐大的資安事件及警告,運用大數據的整合關聯分析,並透過AI機器學習來偵測異常行為,及早找到潛藏的風險和威脅來源,以差異化的解決方案,成為資安託管服務供應商的領導者。

本文章內容由「遠傳」提供,經關鍵評論網媒體集團廣編企劃編審。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