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德統一30周年:德國右傾化會不會成為納粹復辟的開端?

兩德統一30周年:德國右傾化會不會成為納粹復辟的開端?
Photo Credit: 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兩德統一曾經為蘇聯解體打下基礎,被世人視為民主自由戰勝專制獨裁的典範,那麼德國或者德東的右傾化是不是又會成為專制獨裁陣營反撲的開端?

俄羅斯過去是共產主義母國,如今已經成為歐洲法西斯運動的新母國,根據歐亞戰略情報中心(Center for Eurasian Strategic Intelligence)的研究,德國目前的兩個右翼政黨都與俄國有密切關係。

今年10月3日,是德意志聯邦共和國統一30周年的紀念日,在人類歷史上事件不得了的大事。這不只象徵歐洲冷戰的終結,自由陣營的德意志聯邦共和國統一了共產陣營的德意志民主共和國,更被視為民主戰勝專制的典範。不只大學者福山以此提出了他著名的「歷史終結論」,前總統馬英九更時常以兩德統一為典範,說服國人相信兩岸是可能在民主制度下統一的。

然而曾經接受共產主義統治的東德,如今卻成為了極右翼民族主義,甚至於納粹主義回歸的溫床。另類選擇黨在東德民眾支持下,成為了德國國會內的第三大黨,來自德東的右翼勢力還大量滲透聯邦國防軍,迫使德國國防部於今年宣佈解散陸軍特種部隊司令部(Kommando Spezialkrafte)的第2突擊連。極右翼民族主義勢力,又是靠著什麼原因在東德站穩腳跟的呢?

德意志民主共和國自1949年10月7日建政以來,就在蘇聯支持下審判了8,000名的納粹份子,並從頭到尾都以反法西斯為國家的主要意識形態。兩德統一之後,西德從60年代開始推動的反納粹教育也被推廣到東德,從各方面來看都沒有理由相信德東民眾會成為納粹主義復辟的傳播者。之所以會產生如此嚴重的問題,還是要從蘇聯究竟有沒有把納粹份子消除這一點談起。

截圖_2020-10-06_上午4_53_00
Center for Eurasian Strategic Intelligence
俄羅斯過去是共產主義母國,如今已經成為歐洲法西斯運動的新母國,根據歐亞戰略情報中心(Center for Eurasian Strategic Intelligence)的研究,德國目前的兩個右翼政黨都與俄國有密切關係

運用納粹宣傳來反美

一直以來東德都是蘇聯用來煽動反美主義的最前線,因為德國東部的城市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遭到的轟炸規模一點都不比德國西部的城市還要少,而且因為蘇聯紅軍是反攻德東的主力,這類轟炸任務還往往是在史達林要求下發起的。比如1945年2月的德勒斯登大轟炸,就是美國陸軍航空軍和英國皇家空軍在蘇聯方面要求下發動,炸死了多達25,000名的德國平民。

前德國內政部長鮑姆(Gerhart Baum)當時還是個12歲的孩童,他如此回憶美英盟軍對德勒斯登的轟炸:

從13日一直到15日,英美聯軍一連三天、千餘噸的炸彈轟炸,讓德勒斯登變成一片火海灰燼,大部分城區都遭到波及,薩克森王國的歷史宮殿茨溫格宮(Zwinger)、德勒斯登聖母教堂(Dresdner Frauenkirche)等建築慘遭摧毀,滿目瘡痍。

諸多令日耳曼民族引以為傲的歷史古蹟,都因B-17與蘭卡斯特等轟炸機投下的炸彈化為廢墟,成為東德人心中永遠的痛。而相較於戰後經歷過馬歇爾計劃還有柏林空運的西德人而言,東德人從來沒有得到過來自英美還有其他北大西洋公約國組織會員國的經濟援助。所以相較於戰後經濟得到迅速發展,工業能力快速恢復的西德人而言,東德人從來沒有機會緩和對西方國家的歷史仇恨。

佔領德東的蘇聯,乃至於後來的德意志民主共和國為了抵抗西德的誘惑,也透過宣傳德勒斯登大轟炸的歷史挑起東德人民反美情緒。德意志民主共和國在蘇聯支持下,沿用過去第三帝國的宣傳將德勒斯登描述成一個沒有任何軍事要塞的文化古都,並將這場轟炸的死亡人數拉高到35,000人。至於這場空襲背後的教唆者蘇聯,則完全沒有在東德官方的論述中被提及。

而這些延用自第三帝國時代的宣傳,在東德政權垮台後又轉一手為另類選擇黨等右翼政黨所延續,使得德勒斯登成為新納粹運動的大本營。另類選擇黨與新納粹組織國家民主黨(National Democratic Party of Germany),都以德勒斯登遭英美盟軍轟炸的歷史,將二戰的德國形容為「受害者」,並以為藉口向美國推廣的多元化與全球化運動宣戰。

從2014年開始,德勒斯登就成為德國極右翼推行「愛國歐洲人反對西方伊斯蘭化」(Patriotische Europäer gegen die Islamisierung des Abendlandes)運動的據點。他們認為延續自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歐洲聖戰仍在繼續,只不過換了一個方式進行而已,75年前英美盟軍用的是炸彈,現在用的則是來自中東的難民,目的是要強迫歐洲人與阿拉伯人通婚,玷汙「高貴的亞利安血統」。

看在另類選擇黨及國家民主黨的右派人士眼中,美國試圖藉由推翻敘利亞阿塞德政權還有「扶植」伊斯蘭國的方式搞亂中東局勢,目的就是要進一步消滅白種人在歐羅巴的優勢地位。然而東德出身的德國總理梅克爾,卻沒有識破此一「美帝陰謀」,收容數百萬敘利亞難民。為了保衛白人的優勢地位,他們通通將希望寄託到了俄羅斯總統普亭身上。

AP_72010101242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戰後為中央情報局吸收,並創建德意志聯邦情報局的國防軍中將蓋倫(Reinhard Gehlen)中將,他手下有許多前納粹軍官同時在替蘇聯和東德蒐集北約情報

運用蓋世太保鞏固東德

東德在蘇聯支持下以反法西斯起家,對納粹戰犯還有前德意志國防軍的清算遠比想利用前納粹黨人來反共的西德還要徹底。1950年的4月到6月舉辦的瓦爾德海姆審判中,就有3,400名納粹戰犯被起訴,其中32人被判處死刑。所有在東線戰場上與紅軍對抗過的德軍戰俘,包括擊落352架敵機的世界頭號王牌飛行員哈特曼(Erich Hartmann)都被發配到蘇聯邊疆當奴工。

根據德國歷史學家萊德(Henry Leide)的研究,還是有大量納粹份子在共產黨的威脅利誘下進入東德政府服務,他們多數不是在戰場上同紅軍或者英美盟軍作戰的一般軍人,而是親衛隊(Schutzstaffel)還有秘密警察「蓋世太保」(Gestapo)的成員。親衛隊與「蓋世太保」除了捕殺猶太人之外,主要的工作就是監控德國以及歐洲淪陷區老百姓的思想言行,為納粹統治下爭議性最高的兩個單位。

然而東德政府從維持國家穩定的角度出發,卻極為需要前親衛隊和「蓋世太保」人員提供他們過去納粹時代的經驗,所以他們都被安排到了簡稱「史塔西」(Stasi)的東德國家安全部工作。留在東德的前納粹特務和秘密警察們,如果想要活命都不可能拒絕蘇聯或者東德政府的要求替共產黨服務。尤其反人類暴行犯的越嚴重者,越是無法拒絕東德的要求。

奧辛維茲集中營裡以暴力審訊猶太人出名的拉里茨(Willy Läritz),就在1961年為「史塔西」吸收,他雖然聲稱自己是為了「建立社會主義祖國」而志願進入組織,可實際上卻是在東德政府的強制命令下被迫加入。東德政府之所以需要拉里茨的原因,是因為他能替「史塔西」吸收更多前納粹政府的特務或者秘密警察為華沙公約組織效力。

還有一些納粹加入「史塔西」,是為了爭取紅色政權赦免自己的死刑,如1964年加入「史塔西」的「蓋世太保」份子賽尼克(Josef Settnik),就屬於此一範疇之內。從上面兩位「蓋世太保」的經歷來看,似乎多數納粹份子是出於保命才替共產黨政權效力的,但也有一些已經在西德定居,甚至為北約組織吸收的前納粹黨人又志願回到東德參加「史塔西」。

比如來自武裝親衛隊第16裝甲師的軍官索莫(Hans Sommer),他在法國服完了兩年徒刑後回到西德,並為中央情報局的「蓋倫組織」(Gehlen Organization)吸收,專門監控共產黨人在北約會員國境內的活動。「蓋倫組織」如同台灣的「白團」,是由中央情報局吸收的前德意志國防軍還有武裝親衛隊軍官成立的外圍活動組織,也是今日德國聯邦情報局的前身。

然而在西方民主國家中,這個運用前納粹軍人成立的半官方情報組織的存在從一開始就飽受批判,於是索莫等人很快就失去了工作。索莫為了尋求第二條出路,從1953年起替「史塔西」工作,專門蒐集「蓋倫組織」的情報,成為名符其實的「雙面間諜」。「蓋倫組織」裡替蘇聯服務的「雙面間諜」不只索莫,就算該組織在1956年改編為聯邦情報局後,仍時不時就有匪諜落網的消息傳出。

反共的前納粹人士如此積極為東德或者蘇聯服務,看在我們後人眼中確實是相當不可思議,不過從二戰勝利後同樣有大批舊日本軍人效力國共兩軍的情況來看,這又其實一點都不意外。他們終究都是失去祖國的戰敗國軍人,不過就是為了保命或者賺生活費替勝利者服務罷了。然而對於志願替「史塔西」服務的前納粹人士而言,他們可能還有另外一個不為我們所知的動機,那就是「愛國」。

到東德1990年瓦解以前,總共有60萬人替「史塔西」服務,數量與「蓋世太保」差不多。然而「史塔西」是共產主義融合納粹主義後誕生的怪物,他對人民的監控比起「蓋世太保」只有過之而無不及。二戰時每20,000名德國人中有一名「蓋世太保」,冷戰時代則是每180名東德人中就有一位「史塔西」。由於國土小又人口少的關係,東德當局有著連納粹德國都羨慕的社會控制力。

而納粹份子如此賣力替「史塔西」工作,或許是因為相較於民主自由的西德政府,他們更習慣專制獨裁的東德政權。在國會還有人民監督下,西德政府或者北約盟國對前納粹份子的利用都只可能是暫時的,早晚有天他們都會如索莫或者克勞斯・巴比一樣因人民的反對下台,然後接受他們該面對的審判。只有東德的政治環境,能保證他們有高枕無憂的晚年。

本來就不支持民主自由的他們,更是在心態上把西德政府視為英美走狗,破壞日耳曼民族團結的外國代理人。反對猶太人的情緒,也讓他們更容易在思想上認同在以阿衝突上支持阿拉伯聯軍的蘇聯,尤其是在以色列沒有停止通緝納粹戰犯的情況下更是如此。這樣偏激的思想與行為,很容易在1990年東德政府瓦解之後,繼續為德東人民所傳承。

AP_17255571032499
Photo Credit: AP / 達志影像
一如公開主張「一國兩制台灣方案」的新黨,另類選擇黨公然標榜自己是親俄政黨,反對「美帝」主導的歐洲秩序

反對美國主導下的全球化

提到兩德統一後的德東右傾化問題,很多人認為這一切都是因為德西與德東的經濟還有社會發展不平衡所導致,後來的中東難民問題不過是一個導火線而已。事實上30年發展下來,其實東德的經濟水準還是有提升的,是所有前華沙公約組織國當中表現最為傑出的。真正導致東德人民不滿的原因,還是來自觀念上的差距。

1990年10月3日,受不了東德高壓統治的德東老百姓歡天喜地慶祝兩德統一,並志願放棄德意志民主共和國的身份回歸德意志聯邦共和國。德意志聯邦共和國在憲政上傳承1919年成立的德意志共和國,是德國歷史上的第一個民主政權,卻因為1933年希特勒的上台而遭推翻。比較起蘇聯紅軍槍口下建立起來的東德,傳承威瑪憲法的西德更像來自德國本土的政權。

所以在30年前統一之日降臨時,幾乎沒有任何德東百姓反對將東德併入西德的安排,只因為他們相信這樣一來自己就能當上正統的德國人,並與德西民眾一起享受自由民主。然而過了30年之後,他們卻感受到即便選出梅克爾這樣一位東德人出任德國總理,德東人在面對德西人的時候還是能感受到各式各樣的歧視,仿佛他們是這個國家裡的「二等公民」。

當年兩德宣佈統一時,好像也沒有任何人來問過東德人民的意見,如果當年的統一是在兩個德國對等談判的情況下以新的國號、國旗還有憲法完成,是否德東人民就能享有與德西人民一樣的權力?這個問題實在是問的有點晚,畢竟當年德東人民都是舉雙手歡迎西德併吞東德的,不可能過了30年以後再讓他們來表達後悔之意。

德東不只是一切的國家章法制度要跟著德西走,就連原本的德意志國家人民軍也要跟著併入德意志聯邦軍,而且所有的意識形態跟行為準則都要以過去的西德為主。所以梅克爾即便成長於東德,她在加入基督教民主聯盟後還是必須要換上西德的腦袋,才會如此不顧東德的反對聲浪大開國門給中東難民,還自認為是在給猶太人贖罪。

那麼難民問題是否是造成德東人民右傾的原因?事實上隨著伊斯蘭國為美軍支持的庫德族所殲滅,將難民遣返回中東的工作早就已經在進行,可這絲毫沒有減緩東德右傾化的趨勢。比如2019年1月18日,德國聯邦上議院就通過一則表決,將阿爾及利亞、突尼西亞、摩洛哥與喬治亞劃為「安全國家」,拒絕接受這四個國家的難民。

可是另類選擇黨卻還是在當年9月的選舉中大勝,一舉成為德國東部薩克森邦與布蘭登堡邦的第二大黨,顯示右傾化的情形在德東還是沒有被嚇阻的趨勢。筆者認為德國東部的右傾化傾向,主要元兇還是來自於納粹推崇的民族主義,讓當地民眾懷疑起德意志聯邦共和國的正當性,甚至轉而傳承過往東德政府的意識形態,將梅克爾政權視為「美帝國主義」馬前卒。

十分有趣的一個現象,是當東德的右派上街頭抗議英美盟軍75年前轟炸德勒斯登歷史的同時,反而是左派人士還有共產黨人跟著湧上街頭替英美盟軍飛行員叫屈。他們認為第二次世界大戰是由納粹德國所發動,所以當年德勒斯登大轟炸不過是盟軍為了打敗希特勒所不得不採取的必要之惡。冷戰時代左右兩派的對美立場,在德勒斯登大轟炸的解讀中又出現了一次精彩的對調。

支持另類選擇黨的東德人民認為,現在的德國政府不只無視德東人民承受的苦難,還為了討好美國同時犧牲德西人民的尊嚴,甚至將德國婦女置於隨時可能遭受難民侵犯的危機之下。這樣的德國政府不夠「德意志」,一個唯美國馬首是瞻的歐盟和北約也同樣不夠「歐羅巴」,不夠「大西洋」,為穆斯林以及黃種人的入侵開了大門。

西德在1990年主導下的統一,看似實現了德意志民族的團結,實際上卻只是美國多元價值觀的勝利。所以德國要贏得勝利,就必須要與其他歐洲白人國家聯手,抗拒美國領導的多元價值觀,甚至要把美國勢力完全從歐洲清除出去。川普雖然深受歐洲右翼支持,可是他隨時還是有下台的可能性。對於另類選擇黨的支持者而言,唯有普亭才能成為一統整個歐羅巴的領袖。

截圖_2020-10-06_上午5_14_22
許劍虹提供
二戰時挪威右翼的反共宣傳海報,強調歐洲大家庭團結對抗蘇聯共產主義,如今風水輪流轉,歐洲大家庭的頭子改由俄羅斯來當了

急速右傾化的前共產主義國家

冷戰結束後的前共產主義國家有一個共同現象,就是必須追求極端民族主義來填補共產主義瓦解後的意識形態空缺,方能確保人民繼續擁護政府。從俄羅斯到波蘭,從前南斯拉夫的塞爾維亞到克羅埃西亞,再從北韓到今天的中國大陸全無例外。縱然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宣揚納粹德國或者日本帝國的意識形態,追求民族利益最大化卻也成為了前共產主義國家政府共同喊出的口號。

換言之極左政策推行超過40年之後,換來的是所有共產主義國家走上極右翼的民族主義道路,德國東部的老百姓當然也不例外。而歐洲的前共產主義國家尤其值得我們研究,因為他們雖然集體走上了右傾化的道路,但地緣政治又會決定他們在當前美俄鬥爭的情況下優先選擇哪一方當自己的盟友。比如波蘭與捷克過去受到蘇聯荼毒蹂躪,現在就只會更加的靠攏美國。

然而絕大多數西歐老牌國家,由於過去沒有受到過蘇聯侵略,反而處處仰仗美國鼻息,他們的極右派就會比較親近俄羅斯。德東的情況比較特殊,他們雖然過去曾經遭受過共產主義高壓統治,可當前卻又是處於親美的前西德政府領導統御之下,自然更容易如法國國民聯盟還有希臘金色黎明黨一樣靠攏普亭領導下的俄羅斯。

事實上早從希特勒的時代開始,以納粹黨為首的歐洲右翼政黨們就在為建立一個統一的歐洲努力,並將推廣國際主義而非泛歐羅巴主義的蘇聯視為頭號敵人。他們何止反對共產主義,甚至還將整個俄羅斯民族視為劣等民族看待,所以德國率領義大利、羅馬尼亞、匈牙利、斯洛維尼亞與克羅埃西亞等軸心國進攻蘇聯的戰鬥,曾經被希特勒形容為「歐洲反共十字軍」。

何以過去反共抗俄的歐洲右翼們,現在卻如此欣賞俄羅斯總統普亭,還把他視為21世紀的拿破崙和希特勒呢?答案很簡單,因為他們發現比起連黑人都能當總統的美國,顯然民族主義化的俄羅斯更加能捍衛歐洲白人的權力。更何況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前,擋住奧圖曼帝國進入歐羅巴大陸的俄羅斯帝國就一直被視為捍衛基督文明的「歐洲憲兵」。

他們認為2011年爆發的茉莉花革命和敘利亞內戰,都是美國總統歐巴馬為了挑戰白人秩序所發起,目的是藉由動搖中東獨裁者的統治來導致中東秩序的碎片化,讓大批阿拉伯難民湧入歐洲「洗血統」。為此他們堅定支持俄羅斯領導下的中東秩序,只有這樣阿拉伯人才能留在阿拉伯,避免歐羅巴大陸被美國「伊斯蘭化」。

多數的歐洲極右派確實比較欣賞川普,可是美國的民主制度讓他們知道保守派領袖沒有辦法永遠控制美國,所以只有「沙皇」普亭控制下的俄羅斯能保障白人利益。美國在歐洲受到極右翼的排斥,川普的失格言行則讓他不見容於歐洲建制派,可見普亭對極右派的操弄已經讓俄羅斯取得了巨大利益。無論接下來的美國總統由誰當,想必都沒有辦法繼續在歐洲維持過去說一不二的地位。

軍人與警察在意識形態上本來就比較保守,這意味著極右翼思想的軍警在德國或者其他北約軍警裡面即便不是主流,也佔有相當大的比例。從德國陸軍特種部隊司令部第2突擊連被砍掉的情況來看,未來如果俄羅斯真的對鄰國發起軍事行動,北約軍隊的槍口會對著俄軍還是英美聯軍,其實筆者都要在這裡打一個大問號(我在中文世界裡才敢這樣寫)。

極右派的大幅度成長,是否會讓俄羅斯不戰而入主北約?我認為這是一個值得我們研究下去的問題,畢竟現在的俄羅斯也是中共盟友,一個俄國掌控的歐洲秩序對中華民國而言是極端不利的。兩德統一曾經為蘇聯解體打下基礎,被世人視為民主自由戰勝專制獨裁的典範,那麼德國或者德東的右傾化是不是又會成為專制獨裁陣營反撲的開端?值得我們警惕!

看看歐洲,再回想今天的亞洲,尤其是今天的台灣,同樣也有許多冷戰時代的右翼反共人士轉向親共的情況。而且這些「紅色統派」當中,許多亦為二戰時效力日軍的「外省偽軍」或者「本省皇民」,可見極右翼和極左翼合流的現象並非歐洲所獨有。

今年不只是兩德統一30周年,還是二戰勝利75周年,希望這類「納粹遺留問題」能在海峽兩岸得到如同歐美社會般的重視。

責任編輯:彭振宣
核稿編輯:翁世航


Ta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