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人熊熊疑似性愛影片外流,是否可以「終於成為她自己」?

藝人熊熊疑似性愛影片外流,是否可以「終於成為她自己」?
Photo Credit: shutterstock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性愛影片外流時,女性常被想像成「受害者」。某些媒體總是對女性做固定框架的描述,但女性為什麼要被套上公式?若女性是欲望的主體,勇敢表達出來就是一種社會運動。

我在圓山花博公園某個帳篷「拍」了「我的第一部A片」,我太入戲,叫得很大聲,「拍」完之後,我有點緊張地問別人有沒有聽到我的叫床聲,別人說沒有,我有點失望,好想要全世界都聽到我叫床聲。

我「拍」的A片劇本是在這世界上某個女人的性幻想,這是一個參與式的藝術創作,由DICK19.art藝術家創作,名為「我的第一部A片-色情配音」。藝術家第一階段作品找素人拍A片,開始拍A片前,進行素人AV面試,在過程中,藝術家訪談素人的性幻想,並且將素人的性幻想寫成劇本,拍成素人的A片,素人的A片作品陳列在第二階段參與式藝術互動展場。

我參與第二階段的作品,以藝術展場內將某個女人的性幻想劇本,在藝術家準備的帳篷內自己用聲音演出,成為一個A片配音員,第三階段作品,藝術家會把參與第二階段的素人A片配音,放到Podcast,讓全世界的人都聽到我的叫床聲。

我很興奮,不是因為身體的興奮,是我的心很興奮。

「進入帳篷後,你可以成為任何人,或是終於成為你自己。」

這是藝術家作品的宣言,對我而言,我做為女性,在成為自己的歷程中,我的聲音是最後一哩路。從小我被說外表男性化,因為我有男人羨慕的長鬢毛,大學男同學一直想要我撕鬢毛送他;我的聲音被說很像男性,我對於自己的聲音一直感到自卑,但我到現在還是不懂,為何我(聲音)一定要「像女生」?我不能「像我自己」嗎?

透過參與式藝術的過程,真實的和某個女人的性幻想,還有我自己的聲音,做了一場愛,我告訴藝術家,我剛剛「高潮」了,在我叫床最大聲的那個瞬間,我腦筋一片空白,我完完全全成為我自己。我的高潮是我愛自己(聲音)和接納我自己的「高潮」,我說的「高潮」很像心理學談的心流經驗(Flow)或高峰經驗。我之後向藝術家道謝,謝謝他的作品讓我成為我自己。

我很好奇女藝人熊熊這次疑似性愛影片外流,是否可以「終於成為她自己」?

但我觀察相關報導一陣子,覺得媒體的梗都一樣,我真的覺得好無聊。報導的公式是某大奶(一定要大奶網紅)且符合當代社會審美標準的女明星,交一個或多個事業有成的高富帥男友,跟一個男友或數個男友去某旅館,然後媒體重點要劃在大奶上。

我原本對此新聞沒什麼興趣,但基於我對女性處境書寫的好奇,我看了幾篇報導,無意求上車,但媒體直接逼我上車,放上女網紅吸某男人陰莖的照片,接著還是公式,女網紅是「受害者」,不雅影片遭到外流⋯⋯其實我真的不知道女網紅會自認為受害者,還是被媒體和社會形塑出來的「(女性)受害者」?

我忍不住腦補一下我是女網紅的新劇本:我前男友把我的影片外流,我打算告他。當初影片是我自己要求錄的,增加做愛情趣,但還是謝謝媒體幫高調,我夢想這一天很久了,終於紅上加紅,好奇大家看我技術如何。是我說我想要幹這男人,觀眾看影片以為我欠幹,但其實是我想幹!

誰是受害者?我覺得我也是受害者。女性被想像成「受害者」,目的是要閹割她所有的欲望、需求和判斷、能力等。某些媒體對女性做固定框架式的描述,但我或任何女性,為什麼要被套上公式?女網紅是受害者,她要採取法律行動,我們譴責這種不經同意外流和散播性愛影片行為。但若女性是欲望的主體,勇敢將欲望表達出來就是一種社會運動。

我很欣賞我參與的「我的第一部A片」藝術家說的:「作品不一定成型於藝術場域,主要發生在色情產業與當代藝術之間,邀請觀者加入參與式藝術創作,一同成為性產業文化的生產者。從內部執行權力擾動,重新檢視身體、性經驗、性的審美。」此即為不同的公式:「性愛影片不一定漂流於娛樂場域,主要發生在情欲自主與情欲羞辱之間,邀請讀者加入參與式書寫創作,一同成為娛樂(性)產業文化的生產者。從內部執行權力擾動,重新檢視身體、性經驗、性的審美。」

朋友最近在當A片導演,包編劇和攝影,我說傳幾本劇本給我看看,他說他的劇本都包含社會議題,如果是真實故事是可以上社會新聞的,我跟他說果然是念心理系和電影系!他說傳統的A片劇情(男性為欲望主體)還是比較熱銷,他拍女性作為欲望主體,片子賣得不太好⋯⋯那就只好請讀者搜尋「我的第一部A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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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游家權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