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愛滋病患者自殺讓我心碎!」她,隻身照顧愛滋病患近三十年

「看到愛滋病患者自殺讓我心碎!」她,隻身照顧愛滋病患近三十年
Photo Credit: Humans of Taiwan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看到愛滋病患者自殺讓我心碎。他們的生活是如此困難。每次,在我心中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幫助他們。我認為(自己能夠幫助他人)是神給我的禮物。

「我從1986年,大概是 29年前,開始幫助人。我有一個就讀於某大學的朋友。當他入伍時,他告訴醫生他有愛滋病,他很害怕他不知道他可以活多久。

「媒體報導了這件事,同時所有人知道了他的疾病。在那個時候,沒有人瞭解任何與愛滋相關的事,大家只是擔心會被傳染。他的同學們寫信給學校,告訴學校他們因為我的朋友有愛滋,而害怕去上課。甚至是他自己的家人也拋棄他,這把他傷得很深。

「他不再去上學,而我邀請他和我待在一起。他是我的第一個案例,我第一個幫助的人,說實話,我並沒有與這個疾病相關的知識,但我的心無法承受看著人們受苦卻什麼都不做。

「(當時)並不認為我未來會幫助更多人。我所想的只是:『他是我的朋友,他很痛苦,我必須長期的幫助他。』在他之後,更多的愛滋病帶原者、同性戀以及那些從醫院來的病人,這些因被排擠而沒有地方去的人們,都來找我幫忙。我歡迎並接受每個人。他們都和我待在一起,因為我保守他們的秘密以及支持他們的生活。

「我並沒有跟任何人說我在幫助他們,我剛離婚也沒有很多錢,只有一份簡單的工作支持我的兩個孩子,我們全部都住在一起。

「起初,大概有十個人住在我家,當客滿之後,我租了其他的公寓來幫助他們,但我們什麼都沒有計畫,這就像是個草根組織,我嘗試著賺更多錢來支持他們。

「他們都是好人,當我在工作時會彼此照顧,但是收入並不足夠,所以我試著進口並銷售一些商品來賺取更多的錢來支持每個人的生活。十七年來,我獨自照顧我的朋友們以及病患。

「後來在1996年,一個朋友問我是否可以幫助移民們(有時候是生病的,有時候是沒有文件的 ),我說好,他們能夠和大家一起留在我的地方。因為他們沒有文件,沒辦法回到他們原本的國家,也沒辦法待在台灣,他們沒有家人,也沒有人幫助他們。有時候,即便是他們生病時,他們也不敢去醫院,因為他們沒有文件,他們並不屬於任何地方,有時會被關進拘留所十年,這是違反人權的。

「同時我也開始幫助河南(中國)人,因為很多人在賣血後感染愛滋。我開始建立一個愛滋村來幫助其他人,同時我也照顧其他四十個在我家的人。我們開始創立協會,因為我們幫助的人越來越多,同時也需要更多錢。

「看到愛滋病患者自殺讓我心碎。他們的生活是如此困難。每次,在我心中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幫助他們。我認為(自己能夠幫助他人)是神給我的禮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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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起,我們發現因為母親自行注射毒品與他人共用針頭,而造成感染數目上升,這些媽媽們很少想到他們的孩子們會因此感染。在我的庇護所中,我們也想要照顧那些有愛滋的嬰兒和孩子,這就是我為什麼開始思考有關於孩子們的事情。

「幾年後,鄰居們發現在這棟房子裡的住戶有很多人是愛滋病患者,於是他們想把我們趕出去,他們跑去法院,並要求將我們趕出這裡。第一次,我們輸了,法官偏袒住戶,認為住戶有權利過不受恐懼威脅的生活為正當理由。有很多人會被他們的案例影響,這也是我們輸的另一個理由。

「我們上訴到最高法院。大家都知道在你一般的生活中你通常不會被傳染,那個時候,馬英九是台北市長。在我們判決輸了的隔天,他來拜訪我們,同時推動修改法律,並促使改變。新法保護有愛滋的人,裁定他們可以住在他們所想要的任何地方。

「就在那之前,我建立了一個給孩子和婦女的庇護所,我們沒有執照,所以我們不能說我們是孤兒院。之前,人們可以直接且私下領養,家長們會拜訪這個地方,選擇他們的孩子,但自從政府的政策改變之後就不能再這樣了,所有的領養程序都必須經由合法的領養機構。

「現在家長們不能選擇孩子們了,所有的資訊都在網路上,然後他們(機構 )會幫你配對,如果你說你不喜歡這個孩子,他們會幫你與另外一個孩子配對,但我認為如果你可以來我的庇護所看看,與不同的孩子一起玩幾個月,你可以和孩子產生真正的情感,這是有感情的。我認為這對孩子們比較健康。

「今天我們總共有30間庇護所。11 間在台灣,19間在中國。我們剛在柬埔寨有了一個新的計畫。我不想在那裏停下,因為還有很多事是台灣需要改變的。但我很高興,我們就像個大家庭,對吧?而且我是大家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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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鄭少凡
核稿編輯:楊士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