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患者未必死於病毒本身,致命的是隨後發生的「共同感染」

新冠肺炎患者未必死於病毒本身,致命的是隨後發生的「共同感染」
巴西非政府組織志工為武漢肺炎病歿者挖掘萬人塚。Photo Credit:Reuters / 達志影像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為什麼我們要在乎新冠肺炎的共同感染(Coinfection)?答案是因為其造成的重病及死亡率。

新冠肺炎和其他病菌的共同感染(Coinfection)

最近是流感疫苗的接種期,別以為「COVID-19」(2019年新型冠狀病毒疾病,簡稱武漢肺炎、新冠肺炎)只會併發流感病毒而已,那些伴隨著新冠肺炎而來的,是一大堆病菌趁機而入,這些東西才要命,而不是只有流感病毒而已。

很多流感病毒或新冠病毒感染引發了重症狀態,不是死於新冠肺炎病毒本身的感染,而是通常死於:

  1. 發炎風暴
  2. 繼發性的抗藥性細菌感染或黴菌感染

共同感染的病菌,不會只有其他的流感病毒而已,其他不是流感的病毒,細菌/黴菌都會伴隨新冠肺炎一起感染身體。

為什麼我們要在乎新冠肺炎的共同感染(Coinfection)?答案是因為其造成的重病及死亡率。

共同感染使病人住院天數延長,需要更多醫療耗能,甚至併發急性呼吸窘迫症候群。

中國研究發現,這些併發細茵/黴菌感染的人,有70.6%需要在加護病房接受治療。而巴西自己的研究發現,那些出現共同感染的新冠肺炎病人,和那些沒有共同感染的病人族群比較,其死亡率是對方的2.5倍。

哪些人比較容易出現共同感染?

以下這兩個族群,是容易出現共同感染的高風險群:

  1. 新冠肺炎重症患者:輕症的新冠肺炎併發共同感染的機率,只有不到9%(細菌感染7.7%、黴菌感染3.2%)。然而一但進入新冠肺炎重症,其併發共同感染的機率,馬上出現劇增(細菌感染25.5%、黴菌感染10.9%)。
  2. 中生代的人:新冠肺炎似乎很容易感染年輕到老人等族群的患者。一項研究發現,新冠肺炎感染患者的年齡中位數是47歲;而併發共同感染的個案們,年齡中位數則是51歲。

為什麼新冠肺炎重症易造成共同感染?

為什麼新冠肺炎重症容易造成患者出現共同感染?答案就是發炎、破壞、下降和協同:

  1. 發炎連鎖反應:高度快速製造很多地方發炎,引起了人體的免疫系統打擊,新冠肺炎有效的促進發炎細胞釋放大量的激素,像IL-6和MCP-1這些化學物質,參與大暴動的感染。
  2. 肺泡大量破壞:由於COVID-19主要攻擊呼吸道,導致大量的肺泡損壊、引發更多的ACE2的出現,易造成嚴重災情。黏膜組織纖毛運動受損,使得病人痰或發炎反應留下的碎片、分泌物,不容易清除咳出。這些戰爭中的產品同時也含有大量的其他病菌,容易引發次波、更嚴重的感染。
  3. 腸道免疫下降:新冠肺炎大量殺死身體內的淋巴細胞,甚至殺手細胞。腸道免疫系統無法維持完整的防守,原本好的細菌很快被消滅,取而代之的是具有毒性的細菌,伺機而動,只要有適當的破囗便滲入血液再到全身,引發敗血性休克。
  4. 協同作用:冠狀病毒容易和其他病毒引起協同作戰,白話文來說就是叫其他病毒,一起攻擊人體免疫系統。2008年已經發現SARS病毒(也是冠狀病毒的一種)如果併有百日咳病菌,肺部都比沒有感染到百日咳病菌破壞比較嚴重。研究人員認為,是百日咳的引入,使得原本的發炎反應更激烈,促細胞發炎因子大爆炸,使得接下來的激素風暴影響了身體狀況。

哪些病菌容易和COVID-19造成共同感染?

1. 呼吸病毒

一般人病毒感染,併發其他呼吸病毒的機率平均約為10~68%。而中國研究指新冠肺炎患者,合併呼吸系統病毒感染機率是3.2%,有2.2%可能併發其他呼吸道的兩種病毒。

美國的研究則指出,新冠肺炎患者合併呼吸系統病毒感染機率是20.7%。其中其他家族的冠狀病毒(非新冠肺炎,非SARS、非MERS)感染是主要的病毒感染來源。

2. 細茵和黴菌

一般人的病毒感染,會有11~35%機率,併發細茵/黴菌感染。

中國大陸研究新冠肺炎的病人,有20%會併發細茵/黴菌感染。瑞典學者和西班牙的研究,對已經死亡的1萬6654名新冠肺炎病例進行檢體培養,發現有11%的共同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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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黃軒

究竟是那些傢伙,喜歡和新冠病毒狼狽為奸呢?

病毒部分,中國研究發現呼吸道融合病毒、冠狀病毒HKU 1、副流感病毒、A型流感、霉漿菌等,常常在新冠肺炎共同感染的病人身上發現。

美國研究則指出呼吸道融合病毒、鼻病毒、非新冠肺炎病毒是最常見的共同感染的病毒。

細菌部分,包括鮑氏不動桿菌、克雷伯氏肺炎菌、肺炎鏈球菌是最容易發生危險的。另外有研究人員認為是重病患者長期住醫(超過5天),又要插入很多導管治療,增加了這些抗藥性細菌感染,才會觀察到「鮑氏不動桿菌」感染為最常見的細菌這樣的現象。

黴菌部分,伊朗在新冠肺炎病人的嘴巴,發現合併有囗腔黴菌感染,其中又以「白色念珠菌」和「麴菌」是常見的合併共同感染來源。

感染引發死亡,可能不會是病毒

病毒感染引發死亡,可能不會是病毒,而是引發的免疫大爆炸,和繼發其他病菌感染,這兩者才是共同感染的致命傷。不要以為只有流感病毒會如此而已,各種的病毒、細菌和黴菌都會伺機犯案,引發毀滅性的大災難呢。

本文經黃軒醫師授權轉載,原文刊載於此

責任編輯:朱家儀
核稿編輯: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