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們的私房酒單》:啤酒那麼卓越,這麼多白痴還拿去喝了,真可惜啊!

《文豪們的私房酒單》:啤酒那麼卓越,這麼多白痴還拿去喝了,真可惜啊!
Photo Credit: 麥浩斯出版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本書由得獎插畫家/設計師葛瑞格・克拉克和蒙特・畢爾普聯手創作,幽默風趣的插畫演繹了性格各異的天才酒徒,依照不同酒類分章節,從葡萄酒、啤酒、威士忌、琴酒、伏特加、苦艾、龍舌蘭到蘭姆酒,帶領讀者一遊歷史長河。

文:葛瑞格・克拉克(Greg Clarke)、蒙特・畢爾普(Monte Beauchamp)

健力士妙不可言!(GUINNESS IS GOOD FOR YOU)

1759年,當時34歲的亞瑟・健力士(Arthur Guinness)簽署了9千年的租約,租下都柏林聖詹姆士門(St. James's Gate)一座破舊的房產,健力士黑啤酒(Guinness stout,又譯健力士司陶特啤酒)這個愛爾蘭啤酒品牌,從此高踞啤酒界首屈一指最具代表性啤酒的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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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麥浩斯出版
亞瑟・健力士的雕像,位置在他的家鄉基爾代爾郡的塞爾布里奇。

忘掉瓶瓶罐罐的啤酒,桶裝健力士黑啤酒才是正統的飲用方法,任何啤酒老行家都對這個歷史悠久的品嚐儀式很熟悉——先開酒桶龍頭適量倒入生啤酒,也就是把生啤酒品脫玻璃杯裝三分之二滿,接著調酒師離開現場,讓酒「洶湧和沉澱」幾分鐘,然後再回來用同一方式將剩下的杯子填滿。只有在泡沫頭與黑啤酒體之間分離成「涇渭分明」時,客人再開始享用杯酌。

愛爾蘭作家詹姆斯・喬伊斯偏愛葡萄酒的事已經不是新聞了,但他稱健力士黑啤酒為「愛爾蘭國酒」,且他的作品中也提過無數次健力士家族和這款愛爾蘭的國酒。在《尤利西斯》(Ulysses, 1922)中,主角利奧波德・布魯姆(Leopold Bloom)的腦中曾倏忽即逝出現健力士釀酒廠:

「要是能透過漢考克(Hancock)弄到一張參觀券就好啦,去看看那家釀酒廠該多麼有趣!那裡就是一座標準化的世界,有搬運工在搬釀造大桶——妙矣!老鼠也會溜進去,把牠的身體喝撐成牧羊犬那樣大了好幾號,在酒池裡浮啊浮的,工人還會搬酒桶灌酒灌到自己爛醉如泥!」喬伊斯也提到亞瑟的曾孫阿德朗閣下(Lord Ardilaun)與艾維格閣下(Lord Hanc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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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喬伊斯

在《芬尼根的守靈夜》(Finnegans Wake, 1939)中,「參觀健力士釀酒廠」則是列入為書中人物伊厄威克(Earwicker)的子女——閃姆(Shem)、尚恩(Shaun)和伊喜(Issy)所設計的篇章中。

傳說喬伊斯把他的廣告標語:「健力士黑啤酒暢快奔流、泡沫綿密,暢飲一杯,包你提神醒腦,恢復活力!」交給亞瑟・健力士公司,但就像許多酒界的趣聞軼事一樣,這件事其實不足採信。凱瑟琳・古貝納蒂絲・丹儂(Catherine Gubernatis Dannen)2011年在《詹姆斯・喬伊斯季刊》(James Joyce Quarterly)裡的某篇文章提出結論——這件事是為了1982年的健力士黑啤酒廣告而捏造的,利用這間公司讓人聯想到「喬伊斯產業」[1] 這一點,目的就是搭這班順風車炒作。

儘管如此,那間公司不太可能會替換自己已經熟悉的標語:「健力士妙不可言!」喬伊斯在《芬尼根的守靈夜》中為文談酒:「讓我們找個地方堆那波特啤酒(porter)……並體驗那泡沫濃密的樸實啤酒,大家來為喝瓶酒奮鬥吧——再把聖詹姆士門握在我手中!」他還用健力士那句家喻戶曉的標語創造雙關語「成吉思汗壞透了!」(Genghis is ghoon for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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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的健力士黑啤酒海報

啤酒奶昔和上帝的聲音

在約翰・史坦貝克(John Steinbeck)的小說《製罐巷》(Cannery Row, 1945)中,主角多克(Doc)是啤酒狂,有人就有感而發:「總有一天(他)會進去點一杯啤酒口味的奶昔!」多克對這個主意很著迷,最終鼓起勇氣點一杯,他設計了酒譜請現場服務生製作:「放一些牛奶,加半瓶啤酒,剩下的半瓶幫我倒在杯子裡給我——要作成無糖奶昔!」事實證明,史坦貝克的這個愚蠢舉動是有先見之明的——70年後,在連鎖餐廳的菜單裡可以找到這道啤酒奶昔呢!

開創自白詩先河的安妮・塞克斯頓(Anne Sexton)是美國普立茲獎(Pulitzer Prize)得主,雖然偏愛馬丁尼酒,但午餐喜歡配啤酒。在詩作《為埃莉諾・博伊蘭與上帝交談》(For Eleanor Boylan Talking with God, 1962)裡,她劈頭第一句就是:上帝有棕色的聲音,像啤酒一樣柔和飽滿。

男人與啤酒

沒有人能確定啤酒會壓倒性勝出搏得男人支持,是基於何種生物學或社會因素所致,有些味覺科學家堅稱,女性對味覺的敏感性較高,對苦味的忍耐度較低,社會法令還宣布,喝甜美水果味「妹酒」並非有「男子氣概」的男人會做的事;奇怪的是,典型的男子漢海明威才不甩啤酒哩!與陽剛男定義背道而馳的他,甚至難以抗拒黛綺莉(daiquiri)等水果味調酒——雖然它無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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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基・史畢蘭

有哪些大男人主義的男人會對啤酒忠心耿耿?這些人包括:米基・史畢蘭(Mickey Spillane)在他的犯罪小說《審判者》(I Jury, 1947)中,安排了偵探麥克・哈默(Mike Hammer)為主角。在那些冷硬派偵探裡,哈默(Hammer)是個異類——跟他沒威士忌就慌張的夥伴不一樣,他百喝不厭的是啤酒。在後來的小說中,哈默對美樂淡啤酒(Miller Lite)(史畢蘭恰好曾是這個牌子的推銷員)一片痴心。

諾曼・梅勒(Norman Mailer)是《裸者與死者》(The Naked and the Dead, 1948)的作者,1964年接受《巴黎評論》(The Paris Review)採訪時,描述了他的工作日常,他酷酷地說:「下午,我通常需要一罐啤酒來啟動我的寫作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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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布考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