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距離科學:人類手術的技術,能否應用在黑猩猩身上?

零距離科學:人類手術的技術,能否應用在黑猩猩身上?
阿邊個因為腹部長了一個腫塊,被帶到診所檢查。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從今次的手術,我們了解到人體醫學對獸醫學的莫大幫助。無論是腹腔鏡、超聲波手術刀,還是超聲波掃描,都是為人體醫學而創造。它們如今能應用在獸醫學,為動物手術帶來革命性的改變。

文:吳家亮(香港中文大學通識教育基礎課程講師)
圖:香港電台

提起黑猩猩,我便會立時想起深受敬仰的動物行為學家珍.古德博士(Dr. Jane Goodall)。她深入非洲的叢林,花了一段長時間跟黑猩猩生活,發現牠們懂得運用工具捕蟻,也懂得聯群結隊捕捉小型哺乳類動物。她又發現黑猩猩族群之中有著社會階級,而不同族群之間更會發生戰爭。她的研究,讓我們了解到人類和黑猩猩之間有不少共同點。

除了行為上的相似,牠們也在身體結構上與我們大同小異。既然如此,為人類疾病而發展出來的技術,又能否應用在黑猩猩身上,拯救牠們的性命?最新一集的《零距離科學》,正要跟大家一起走進黑猩猩的手術現場,看看獸醫如何解決一道又一道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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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黑猩猩阿邊個,牠被獵人的捕獸器所傷,右手的手指全沒了。

小腸氣還是癌症?

故事的主人翁是一隻11歲的雌性黑猩猩,牠在6歲的時候被獵人的捕獸器所傷,右手的所有手指全沒了。黑猩猩保育園地的負責人用150美金把牠從獵人手中買下,並把牠取名為「阿邊個」。「阿邊個」自此在保育園住了下來。她比其他黑猩猩聰明,曾經三次找到方法穿越鐵絲網逃走,其他黑猩猩根本不敢作如斯嘗試。無論在黑猩猩族群,還是在工作人員的眼中,「阿邊個」都是受歡迎的一員。

不幸地,「阿邊個」的腹部長了一個肉瘤,並且大得相當快,已經去到8厘米直徑的大小。這讓工作人員非常擔心,究竟牠患了甚麼病?是小腸氣,還是更嚴重的惡性腫瘤?無論是何者,「阿邊個」也要盡快接受獸醫的檢查和治療。

「阿邊個」被麻醉後,被帶到了診所,送進了手術室。醫生首先為牠做超聲波掃描,掃描的結果讓大家鬆了一口氣,她患的只是小腸氣。由於她的腹壁(Abdominal wall)出現了一個缺口,以致原本應在腹腔的一些組織移到了皮膚以下,形成一個腫塊。如果這個缺口愈來愈大,部分腸道也有機會被逼了出來,腸道如果充了氣,擠壓著血管,血液運行便會不流通,腸道繼而壞死,帶來致命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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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腸氣的缺口大得小腸能都穿過,而有空氣進入,就會阻擋腸壁的血液供應,該段腸道就會壞死,甚至可以致命。

微創腹腔鏡修補手術

醫生決定立刻為她進行手術,把在腫塊中的組織送回腹腔,並修補腹壁的缺口。這時,在人體已施行無數遍的微創手術大派用場,他先在「阿邊個」的肚子上開了三個鉛筆頭大小的小洞:一個用來放置腹腔鏡、光源及鏡頭,讓他有良好的視野進行接下來的手術;另兩個小洞則用來放置手術需用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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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決定以微創方式幫助阿邊個解決小腸氣的問題。

難題一:組織黏連加大手術難度

當一切準備就緒,醫生便用腹腔鏡檢視小腸氣的情況,立時便發現一個難題!

由於黑猩猩是群居動物,每個族群有上至150名成員,為了維持自身的社會地位,打鬥絕對是一種常態。當黑猩猩受傷,傷口開始癒合,組織之間便會形成黏連(Adhesion)。

「阿邊個」不知是否打鬥頻繁,牠小腸氣的位置有相當嚴重的黏連,組織跟皮膚緊緊地黏在一起。這大大增加了手術的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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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邊個小腸氣的位置有相當嚴重的黏連,組織(下方)跟皮膚(上方)緊緊地黏在一起。

難題二:膝頭位置造成手術困難

正當醫生打算以超音波手術刀處理黏連時,他遇上了另一個問題⋯⋯

「阿邊個」的腿和膝頭正處於一個尷尬的位置,阻礙著手術工具的操作。他決定把牠稍稍移動,怎料,這動作刺激了牠的條件反射,讓牠嘔吐大作!醫生立刻終止移動,並用針筒把牠殘餘在喉嚨的嘔吐物抽出,讓牠不會因為外物掉進肺部而受到感染。

危機解決,醫生決定以這古怪的姿勢繼續進行手術⋯⋯

難題三:修補腹壁缺口面對兩難

花了兩個小時,醫生終於把「阿邊個」大部分的黏連處理好,並把組織重置在腹腔內,手術此時已成功了大半。為了避免小腸氣復發,他必須把腹壁的缺口修復。如果缺口細小,一般以縫針的方式處理;如果缺口較大,便要用一塊網膜(mesh)去覆蓋它。但後者有一個缺點,就是有機會刺激黏連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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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以一塊有機網膜覆蓋阿邊個的腸壁缺口,希望小腸氣能被徹底解決。

醫生用探針量度腹壁缺口的大小,發現那缺口不大也不小⋯⋯他面對的難題是,他要和時間競賽,在短時間內決定用何種方法修復缺口。他最後決定使用一塊有機的網膜,它來自豬的腸道,能輕易被附近的組織吸收,跟塑膠網膜相比,更少機會造成細菌感染。

此時,醫生首先把網膜捲起,塞進「阿邊個」肚皮上的小洞,把它覆蓋在適當的位置後,最後以手術用釘固定。至此,手術終於大致完成。

人體醫學造福獸醫學

從今次的手術,我們了解到人體醫學對獸醫學的莫大幫助。無論是腹腔鏡、超聲波手術刀,還是超聲波掃描,都是為人體醫學而創造。它們如今能應用在獸醫學,為動物手術帶來革命性的改變,實在讓人欣喜!本集的《零距離科學》還提及過一隻猩猩的小故事,牠成為了我們人類醫院的稀客,被送去做肺部檢查。但願這些跨領域的合作能持續進行,讓人類發展的科技並不單單造福人類本身,而是為地球上的所有生命帶來裨益。

《零距離科學》集合世界各地有趣的科學紀錄片,網羅與大眾息息相關的科學資訊,啟發觀眾的好奇心和求知慾,節目逢星期五晚9時30分在港台電視31及31A播映。本集於10月9日播出。港台網站及流動程式RTHK Screen視像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責任編輯:Alvin
核稿編輯:Alex